那只飞鸟,对他来说,非常熟悉。
曾经很多个清晨睁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只飞鸟。
——蔺昶的腕骨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飞鸟纹身。
但是在三年前的某一天,那只飞鸟纹身忽然不见了。当时丌邢问过,他只说不喜欢,就洗了。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种恐惧如同冰冷的蛇,顺着脊椎蜿蜒而上,将他的心脏绞得生疼。眼前的黑暗仿佛有了实体,化作粘稠的液体灌入他的口鼻,让他如坠深渊。
不会的,只是巧合。一句话在他心头念了一遍又一遍。
一通电话将他的思绪打断。
丌邢失神地接起电话,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接这通电话,安静了一会儿才出声:“丌邢。”
他这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辛杏雨,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见她说:“你先别挂。”
丌邢不耐烦地打开免提,将手机扔在桌上,“什么事?”
辛杏雨:“还是你爸让你回去那事。”
“他说和盛姨有关。”
“……”
丌邢咬着牙,暗骂一声草,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收拾了一下往楼下赶。
橙黄色的天空被晚霞铺上一层金纱,落日悬在高楼,车水马龙,摇摇欲坠。
丌邢急匆匆赶往那个曾经将他推入深渊的“家”。路上路过一个灵堂,人很多,很嘈杂。应该是哪家在办白事。
他经过灵堂时,偶尔听见几句人家的交谈。声音模糊,听不大清。大概在说“可惜了”之类的话。
男人匆匆走过,没有在意。
不长的一段路,他走了近半小时。
到旧小区,丌邢先去楼下敲了敲门,清脆的响声在楼道中回响,幽静又深沉。
大概五分钟后,敲门声停止了。
丌邢看着紧闭的屋门,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愈发严重起来。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上楼,楼上的门依旧紧闭着,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到两分钟,屋门很快就打开了。
岑韶光干瘪的脑袋从铁皮门内探出来,看见是丌邢,特别不爽地嗤了一声。
而丌邢现在根本没空和她斗嘴,推开挡在身前的中年女人夺门而入。丌怀仁此时正窝在沙发内,手中的烟头已经燃到指尖,那人却毫无察觉。
丌邢没来得及缓口气,径直冲向躺在沙发中的人,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眼神凶狠:“盛姨呢?!”
丌怀仁咳了两声,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浓重的白烟,毫不在意血缘上儿子的无理,淡然道:“你不是看到了么。”
丌邢心下一沉,一骇人的念头油然而生,那股不安越发严重,目光不由得狠厉起来,咬牙切齿:“我去敲了盛姨家的门,里面没人。”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着满脸皱纹的人,一字一顿,像是在给对方一个机会,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没有看到她,是吧?”
丌怀仁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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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