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长枪与北狄弯刀相撞的刹那,震得萧烬虎口发麻。那将领生得人高马大,臂力惊人,弯刀上淬着青黑的毒,刀锋扫过空气时,竟带着一丝刺鼻的腥气。萧烬借着力道翻身下马,长枪在手中旋出一道寒光,枪尖直指对方心口——他刻意避开弯刀的锋芒,深知一旦被毒刃划伤,战局便会瞬间逆转。
北狄将领显然没料到萧烬的枪法如此凌厉,仓促间回刀格挡,却被长枪死死压制。他嘶吼着挥刀劈向萧烬的肩头,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腰间的短匕,想趁隙偷袭。可萧烬早从他的眼神中察觉破绽,左脚猛地踏向对方膝盖,同时长枪骤然下沉,枪杆狠狠砸在短匕上,将那淬毒的凶器打落在地。
“只会用阴招的鼠辈!”萧烬低喝一声,手臂骤然发力,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将领咽喉。北狄将领瞳孔骤缩,想后退躲闪,却被身后冲来的骑兵绊住脚步——竟是两名挣脱围困的援兵,此刻正举着长刀,死死抵住他的退路。
刀锋入肉的闷响在谷中回荡,玄铁长枪穿透将领脖颈的瞬间,鲜血溅落在萧烬的玄甲上,与之前未干的血渍混在一起。北狄将领眼中的狠厉渐渐涣散,身体重重倒地,那柄染毒的弯刀“当啷”一声落在碎石上,再也无人问津。
而此时的峭壁顶端,赵猛正带着二十锐卒与伏兵厮杀。他一刀劈开最后一个箭手的胸膛,转身看向堆在角落的油桶,眼中闪过狠色:“把油桶推下去!堵死他们的退路!”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合力将油桶推下峭壁,滚石般的油桶砸在谷中,正好挡在残余北狄兵的身后,瞬间截断了他们的逃生路。
“将军已斩敌首!降者不杀!”赵猛站在峭壁边缘,朝着谷中放声高喊。这声呐喊如惊雷般炸响,本就军心涣散的北狄兵见状,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没了将领指挥,又被断了退路,他们再无半分抵抗的心思。
萧烬弯腰从北狄将领身上搜出一枚虎符,转身看向谷口。此时援兵已清理完堵路的滚石,三百骑兵列着整齐的队伍,正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右侧的岩石后——谢星徊正扶着盾兵的手臂站起身,眼中满是担忧,却在看到他手中的虎符时,瞬间亮了起来。
谢星徊快步朝他走来,指尖下意识地拂过他肩甲上的箭痕,声音还有些发颤:“你没事吧?方才看你与那将领缠斗,我……”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萧烬打断她的话,将虎符递到她手中,语气柔和了许多,“北狄主力已溃,这虎符或许能查清他们后续的部署。”
赵猛此时也从峭壁上下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拱手道:“将军,残余敌兵已尽数投降,箭巢也已烧毁,只是……”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们折损了十七名兄弟,还有三十多人受了伤。”
萧烬的目光沉了下去,他抬头看向谷中散落的兵器与尸体,沉默片刻后开口:“厚葬阵亡的兄弟,受伤的人立刻安排医治。”他顿了顿,又看向谢星徊,“地形图上标注的浅滩,可通往主营东侧的补给点,我们先去那里休整,再派人回主营报信。”
谢星徊点头,将虎符小心收好,又展开地形图,指尖在浅滩旁的一处村落上轻点:“这里或许能找到临时的住处,只是不知是否还有村民。”
萧烬抬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先过去看看,总好过在谷中停留。”
晨光已完全照亮山谷,血腥味渐渐被山间的清风冲淡。萧烬翻身上马,又伸手将谢星徊拉到身前,黑马踏着碎石路,朝着浅滩的方向走去。身后,援兵正有序地收拾战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萧”字大旗格外耀眼——这场绝地破局的厮杀虽已落幕,可他们都清楚,北狄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前路的烽烟,仍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