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被文娘拉着手,春娘扶着桃花,迎着两人进屋,洗漱收拾了下。知道阿圆已经回来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坐在堂屋里。
李氏问:“这位是……”
“是桃花姐,一同和我逃出来的。”李氏点点头,知晓两孩子刚从匪寨逃出来,现在应该都累了,便道:“你们先好好休息,桃花今晚暂时和阿圆睡,明天”
阿圆说:“阿奶,先不忙着睡,我们应该先去救剩下的女子。”
李氏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官兵们最早明天就能过来,把山匪打败,救出其他女子。”
阿圆却担忧道:“不能等明天了,官兵即使明天会来,但也晚了,我怕那些山匪会气急败坏,伤害其他被抓回去的女子。我们知道位置,可以带……”
林明打断阿圆的话,严肃地说:“不行,你们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难道还想再被抓回去吗?从山寨里面逃出来和攻打山寨,这是两回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阿圆不服气:“可是我们村里有这么多人,那些待在山寨里的山匪也才十几人而已。”
阿圆有时候就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想法太天真了。林明继续耐心说:“阿圆,你已经见过山匪了,仔细想想,觉得凭村里的人能打得过那些敢杀人的山匪吗?”其他人也跟着劝道:“阿圆你确实太欠考虑了,这不是凭一身蛮力就可以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阿圆反问:“那就让她们受山匪的欺辱吗?早知道还不如不让她们逃呢,或许就不会被山匪用来撒气了。”
“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决定,就应该能想到逃跑失败被抓回去的后果。而且山匪之所以是山匪,他们就不是些讲道理的人。就是你们不逃跑,难道这些山匪就会放过你们吗?你们逃跑才有一丝机会。”
“好了,都别吵了,这件事就告诉村长,让他来定夺。”李氏说完,让自家老头子带着阿圆、桃花还有林明去走一趟。
村长坐在堂屋里,听完众人的讲述,对着阿圆和桃花说:“两位从匪寨逃出来的,真是辛苦了,你们帮了很大的忙。” 摸着胡子沉思了会儿,“你们说的都有道理,等明天官兵来更为稳妥,但那几名女子或许也会受到侮辱,只是这时候带着村里人摸黑上山,与山匪打斗,我们不占优势。”阿圆听到此不免有些失落。
村长话头一转,说:“既然已经发现了山匪的踪迹,也不能就此放过,先让几个人上山看看情况,若是有什么不对,再来商讨。”
村长找来一名经验丰富的猎户和几名还算强壮的人上了山。
“不用点火把,免得惊动了山匪,跟着我走。”猎户走在最前面,阿圆走在猎户侧后方,给猎户指路,几人悄悄摸上了山。
到了山寨附近后,山寨里人声鼎沸,还插上了几处火把,显得明亮如昼。凭借草丛的遮掩,几人慢慢靠近山寨,透过围栏的缝隙可以看到三位女子被绑在一起,在空地中间,其他匪徒来来回回的在各个屋子里走动。
猎户观察了一会儿,笃定说:“不好!这些匪徒收拾东西,只怕要跑了,我们几个在这里看着,阿圆你回村,告诉村长他们。”
阿圆点头应是,慢慢退后到匪徒们不会注意的地方,然后转身就跑。
阿圆快速的跑回了村里。村长和几人还在堂屋里,一边小憩着,一边静静地等待消息。阿圆冲进屋子,说:“村长爷爷,不好了!我们刚到山寨,就看到里面插上了火把,然后匪徒们正在收拾东西,可能要逃了,猎户叫我赶紧回来。”
“什么?!”村长惊醒了,仔细听完了所有。“您快做决定吧,就等您一句话了,我们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别急,不会让他们跑掉的。先盯着吧,等天亮官兵来了后,让官兵们去追。”
阿圆不理解,“为什么?”
村长继续解释:“村民比不得山匪熟悉山路,天黑山路难走,若是我们追上去,那些山匪怕会跑的更快。”
“可是……”阿圆还想劝说,“阿圆!不得无理,是家里惯得你了,没规矩。”
阿圆知是自己不应该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定,村长这么做肯定也是有他的考量,垂头说:“是我着急了。”
“没得事,你先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动手,先盯着,一切等官兵们来了再说。”“是。”阿圆点头应是,转身走出了村长的屋子,然后跑向了山寨。
阿圆人走后,村长说:“小孩子嘛,又不打紧,不要那么严肃。”“我怕她不当回事,老是这个性子,以后遇着事可怎么办呢?”
阿圆心里装着事,但脚步一刻不停的跑到了山寨,告诉猎户他们村长的话。“行,那这里就交给我们了,阿圆你回去休息吧。”猎户知晓了村长的意思,赶阿圆回去休息。
阿圆犹豫着不想走,“我……还是再等等吧,那些匪徒肯定不会把那三个女子带走,到时候匪徒他们都走后,我去把她们带下山。”猎户想着也是,“也好,我们这里离不开人,有你在也方便些。”几人便仍就蹲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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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山匪回了山寨,三当家让手下把抓回来的三名女子绑一起,扔在空地上,春溪和其他两名女子害怕地后退缩在一起。
其他匪徒以为这回三当家是来真的,那他们也能跟着耍一次了,摩拳擦掌地让三哥先上,“三哥,您先请。”
那个三当家狠狠的朝那个说话的匪徒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收拾东西,咱们要准备跑了。跑出去两个人,只怕她们会带着人来,再不济最早明天也会报官,过不了两天就有官兵过来了,趁这段时间,我们得抓紧离开,到时候天高地远,也抓不着我们,我们找个地方重新建寨,就可以回到之前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这三个人先绑在这里,先收拾好东西再来处理她们。”
“三哥,我们不等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们吗?”
“我们自身都难保了,等他们干什么?等官兵来把我们一网打尽吗?”看着这些人一个都不动,还呆着不明白意思的样子,一副傻样,三当家真是要被气到了,“把能带走的都打包起来,去收拾啊,难道还要我教你们吗?”
“那这几个人怎么办了?”
“先去收拾,我自有安排。”这都是收了些什么人,话话不会说,事事不会做,带了一些粮食就想混吃等死,真是些没用的东西!
匪徒们便行动起来,去各个屋子收集东西了。
张小悄摸靠近另一个人,小声说:“李二,咱俩真的要跟着逃跑吗?自从过来之后,根本就没有过过一天快活日子诶,还搭了那么多粮食进去。”
李二说:“那不然怎么办?待在这里被官兵抓到,还是又回村子去?”
“唉,我就是觉得不值,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难道就跟着他们跑来跑去,还要被官兵追捕,这还没有在村子里过得好呢。”
“要不咱俩收拾收拾回去吧,反正又没人知道。”一想也是,反正山寨里少了两个人,也看不出来,村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去了哪里,现在悄悄回到村子里,还能继续过之前的日子,不用做事,又有吃的。
李二眼睛一转,看向张小,张小知道李二也是一样的心思,两人悄悄地随意拿了些东西,就慢慢退到黑暗中,连走带跑地摸黑回了村。
还有匪徒觉得三当家是小题大做了,两个娘们跑了就跑了,就不信她们会把这种事情讲出去毁了自己的清白,而且村里人根本没那个胆子敢半夜摸上山来抓他们,表面上装作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心里打着等三当家他们都走了后,自己占据这块地方做老大的主意,还有那三个女子……嘿嘿嘿……
“都收拾好了吧?把火把灭了,我们出发。”
“三当家,那三人?”一个匪徒小眼睛色眯眯地瞟向被绑着的女子,这回抓回来了总能碰了吧!
“把她们挂到树上了,划个口子,留给野兽做口粮吧,等到了明天天亮,可能就不剩什么了,或者……要是没人发现就活活吊在这。”三当家阴惨惨地笑着。
三位女子害怕地退后,还是被挂上了树,嘴巴被堵住发出呜咽声,眼泪流了满脸,沾了尘土乱糟糟的,胳膊上、腿上划了一个大口子,血顺着胳膊流下,滴落在地上。
然后乌拉拉十几个人跟着三当家走了,只留下被挂在树上的女子。
猎户打了个手势,几人跟上了那些山匪,阿圆仍是留在原地。
等他们都走远后,阿圆才现身。那几位女子看到阿圆很是激动,阿圆爬上树,解开着那绳子,拉着绳子,慢慢让三位女子落在地上,然后又跳落在地,解开绑在女子身上的绳子,拿走嘴巴里的布,三位女子带着被解救的庆幸抱住了阿圆。
“你们没事儿吧?”三人摇摇头,阿圆安抚道:“别怕,我带你们回家。”
说完带着她们下山。
待她们走了之后,山寨里又回来了几个人,看到空荡荡只余绳子的树下,心里惊讶,难道那些野兽这么快就把她们拖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