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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村长上告给里正村子里有两名女子失踪了,然后得知了一个消息,里正说:“其他村子里也有女子失踪了,最早的那名女子已经失踪三天了,我已经上报给官府了。”

里正看村长带来一张帕子,说是失踪女子掉的,惊喜道:“太好了!正愁没有方向,我之前报官时,那些官兵们对此也很苦恼,说是没有方向去搜山,找到的难度很大。这下有了方向,应该很容易找到。”

“林村长你可帮了一个大忙啊,这下我马上去县里交给官兵,让他们来搜山。”

“我现在马上就去,今天晚上前就能到县上了,最晚明天下午官兵们就能过来。”

村长回来后,召集了村里人到祠堂,说了这个消息,众人都放下了一部分担心,只等明天官兵们剿灭匪徒。

·

阿圆她们也小睡了会儿,为之后的逃跑做足精力准备。

待到外面漆黑一片,山匪们吃饱了睡下,仍旧叫了两人在外守夜。

开始那守夜两人还在低声交谈。但渐渐地没了声音,而有呼噜响起,夜半时分,正是人犯困的时候。厚重的夜色遮掩了阿圆她们的行动,树林的虫鸣风声,模糊了她们的声音。

这间屋子是用一根根拳头粗的木头围成一个屋子的形状,然后用泥土糊住墙角和墙壁空隙,最后在屋顶盖上茅草,随意搭成的。

屋子低矮,只有一人多高,虽伸手就能碰到屋檐,但从上面翻过去,只怕闹出来的动静会有点大,而且最后一个翻的人很难借力。所以她们决定让阿圆在屋墙上开一个洞。

这间屋子经历风吹雨打后,泥土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这些露出来的木头受潮后逐渐干裂,会比其他木头更容易断。这样就方便了阿圆她们逃跑。

几人在屋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些有裂痕或者不太干燥的木头,再让阿圆破开。

随着其余几人有了发现了,让阿圆一一尝试,能不能不发出过在声响地把木头给断开,尽量不引起守夜山匪的注意,若是不行,那也只能硬开了。

阿圆一一上手试过后,发现屋左侧面有一处地方稍稍绵软些,想是前段时间下雨时吹北风,把雨吹到这面墙上,所以较之其它更容易破开。

阿圆半跪在地上,全神贯注看着面前的木头,双手一上一下地半握住木头,小心翼翼地两手慢慢向外用劲,过程中一直注意木头慢慢断裂的声响,要是声音大了,就立马收回点力。

其他几人在旁边屏声静气地等着,阿圆手下控制着用劲,又时刻注意着周围,浅浅的风从缝隙透进,额上陡觉一阵凉意。

“咔嚓!”

轻微一声响,木头完全断开后,阿圆将断木拿下来,小心放在一旁。

一段清冷的月光从断裂处透进来。

接连掰断后三根圆木后,阿圆继续掰下一根时,惊讶地发现这根比之前的要硬些,这应该是一根硬度较高的树木,阿圆加大点劲,干硬的木头发出一声脆响,阿圆连忙松手,不敢再动。

现在这处洞口也差不多有一尺宽,应是足够让一个人侧身出去了。

阿圆提起衣裙,率先侧身跨过,其实前后都还留有余地,要是再冷点穿上棉袄,可能就比较挤了。

剩下几人也都一一跨断裂的木头,过程中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最重要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只要再穿过大门或围栏,就可以逃出匪寨了。

出来后前面不远处就是大门了,如果从大门出去,木制大门发出的吱嘎声,势必会惊扰到守夜山匪。

围栏从最大的屋子两旁开始包围了整个寨子,直到大门处,也许是没有野兽的原因,所以这些木头围栏象征性地只到人肩膀高。

今夜的月光照亮了阿圆她们前面的路,也照亮了她们的身影。

几人弯着腰,绕到屋子后面,从这里翻过围栏,这样守夜的山匪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她们。

阿圆轻声说:“等会过去了你们就立刻跑,不用等我,我会追上去的。”现在的情况不容耽搁,而且从刚才的行动来看,阿圆也能追上来,她们在前面跑,也是给阿圆带路。

竹子较韧,不好掰断,阿圆看她们明白了,让她们借力爬上去,等她们跳下去后,阿圆手一撑就上去了,然后再跳下来,只有一点轻微的落地声。等阿圆下来,立即追着前方的人影离开。

一位山匪打着哈欠起身走向墙边的草丛,解决问题后,提上裤子,慢悠悠往回走。

经过关着女子的屋子时,突然起了色心,趁兄弟们都睡了,不如自己先尝尝鲜,只要把她们的嘴堵住了,不怕她们反抗,就是被兄弟们发现了,也只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到时候大家一起享受享受,又能怎么样呢。

山匪借着月光把门上插销打开,慢慢推开,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心里期待着接下来要做的事,等会那些女子的脸上惊慌害怕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可接下来的一幕惊讶了他的双眼,明亮的月光下屋里一览无遗,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山匪惊道:“人跑了!”

另一名守夜的山匪陡然惊醒,“跑什么了?人好好的待在屋里怎么会跑呢?大晚上的搞什么呀?你看错了吧。”边说边起身,往屋子走来,脚步踉跄,似是还未醒觉。

进屋一看,空空荡荡,一个人都不见了,而一边木墙上破开了一个大洞。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告诉了三当家的,所有土匪都被吵醒了。

三当家怒道:“不是叫你们守夜吗?你们守的什么夜,又打瞌睡了吧?人都不见了才发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的。”

三当家看着其他人还呆愣在那里,语气烦躁:“愣着干甚么?趁现在人还没跑远,赶紧追啊!”

其他的土匪不敢说话,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寨子外追去。

身后不远处传来衣物树叶摩擦的哗哗声,还有吵嚷的人声。阿圆几人也顾不得遮掩身影,拼命向前跑,身旁的树木快速向后倒退,发丝随着扬起来的风飞舞,树枝刮在脸上,灌木刺划破了衣裙,又刺进肉中,也不敢停歇,草叶上的露水浸润了鞋子裙角,传来一阵凉意。

因着平常不曾长时间跑动过的,又要在山林中尽全力跑步,还要躲开前方的树根、灌丛石头,虽然跟着前方人的脚步,倒是能省些力气,但几人没过一会就喘不过气,不过是提着一口气,无知觉跟着前方的人跑。

随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变近,心里慌了,脚步也乱了,今夜虽有月光照路,但不是慌不择路的跑错方向,就是脚下一时不察被绊倒,阿圆跑在最前方,听到后面的声音,心里担忧,但无能为力。

不管怎样,也得跑出去一个。

眼见着前方即将出了山林,还在奔跑的两人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阿圆跑出树林后,一刻也不停的继续向着村子跑去。

“砰!”的一声,有人摔倒了,看着前方还在跑的阿圆,自己差一点点距离也能跑出去了。

阿圆听到,还是转身回去把摔倒的女子扶起来继续往前跑,可女子这一摔,腿部迟来的酸痛,使她刚跑了一步就腿软,但仍咬牙坚持跑向村子。

那群山匪追至山脚,不再往前,这里离村子不远了,看来人是抓不回了,三当家站在树林口恶狠狠地盯着跑远的两人。

三当家回头看着那已经抓到的三人,神情阴狠地说:“我不准其他人碰你们,又留给你们食物,结果你们倒好,还想着逃跑,真是……一点都不安分。我真是小看了你们。”

三当家神色晦暗,在夜色下就像一头张着獠牙的野兽,“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你们不领情,那也不用再对你们客气了。”

“走!回寨!”众山匪毫不客气推攘着三名被抓的女子往回走。

·

阿圆扶着桃花姐,低声说:“先去我家里吧。”

阿圆敲响了家里的大门,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吵醒了家中的人,文娘本身就睡眠浅,这会子又一直担心着失踪的阿圆,一点声音就惊醒了,仿佛听到了阿圆的声音,原来是敲门声,推醒林明,“你去开门看看,是不是……是不是阿圆回来了?”

“半夜哪有敲门声。嗯……还真有人敲门。”林明马上翻身起来。

走出屋门,想了想还是从旁边拿了一根棍子。

看到门前有两个人影,便紧握棍子慢慢走近,低声喝道:“是谁?”

阿圆说:“是阿圆回来了,爹爹。”

林明表情瞬间变得轻快,嘴上却说:“你不是阿圆,阿圆从来都不喊我爹爹。”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已经确定就是阿圆,边说边把门打开。

阿圆扶着人进来,“爹,我回来了。”

怎么不多喊几声,难得听到一声“爹爹”。

“叔父,劳烦你们了。”

“你们受累了吧,先进来休息。”林明把大门关上。

这么一会子,一大家子除了虎子都醒来了,屋里点上了烛火,众人披着衣服走出来,李氏走上前抱住阿圆,拍拍背,“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大家脸上都是欣喜的神情。

林明看文娘也出了屋门,赶忙从屋里找了件厚衣服给文娘披上,“小心着凉。”

“阿圆……”

看到阿圆脸上和手臂的灰,身上被刮破的衣服,跑乱的头发上还沾着树叶。

阿圆走到阿娘身前,“娘,我回来了。”

“阿圆受苦了。”文娘面色心疼,伸手轻轻地抱住人。

心终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