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这天，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江月明命人将书房藏书搬到庭院晾晒。薛长安自告奋勇帮忙，却在搬运时不慎掉落一册《水经注》，书页散了一地。
"对不起！"他慌忙蹲下捡拾。
江月明并未责备，而是蹲下身与他一起整理："小心，莫要伤到自己。"
薛长安屏住呼吸，将散落的书页按顺序排好。他注意到有些页边有细密的批注，字迹工整如刀刻，是江月明的手笔。
"月明都批注过？"他轻声问。
江月明点头："读书需思考。"
薛长安若有所思，将书册重新装订好，更加小心地搬运其余书籍。晒书台上，他学着江月明的样子，用檀木镇纸压住书页，防止被风吹乱。
"《山海经》要这样摊开晒。"江月明示范着手法，"脊背朝上。"
薛长安认真记下，将每本书都按正确方式摆放。午后的阳光晒得书页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喜欢这味道？"江月明问。
薛长安点头："像... ...时间的味道。"
江月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得好。"
傍晚收书时，薛长安发现几本兵书上有更多批注，甚至还有战术图解。他小心翻阅，仿佛通过这些字迹，看见了那个在军营灯下研读兵法的少年江月明。
"这些... ..."他欲言又止。
"北疆时写的。"江月明语气平静，"粗浅见解。"
薛长安摇头："很厉害。"他将书郑重放回架上，"我什么时候能读懂这些？"
江月明取出一册《孙子兵法》递给他："从这本开始。"
薛长安双手接过，如获至宝。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读懂这些兵书，这样就能更了解江月明的世界。
处暑时节，空气潮湿。江月明发现书房里的古琴音色发闷，决定重新上漆保养。
"要这样打磨。"他示范给薛长安看，"顺木纹，力道要匀。"
薛长安学着他的样子，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琴面。木屑纷飞间，他忽然发现琴底刻着两个小字"清商"，笔迹古拙。
"这是... ...？"
"琴名。"江月明解释，"母妃所赐。"
薛长安顿时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这珍贵的遗物。上漆时，他屏住呼吸，连指尖都在发抖。
"放松。"江月明握住他的手腕，"漆要这样刷。"
在江月明指导下，薛长安终于完成了第一遍上漆。琴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新生。
"晾三日再上第二遍。"江月明将琴移到阴凉处。
薛长安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成就感油然而生："我能学琴吗？"
"先学基本指法。"江月明取来一张练习琴，"每日半个时辰。"
从此，府里时常响起断断续续的琴声。薛长安学得认真，虽然指法生疏，却从不懈怠。江月明偶尔驻足聆听，眼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欣慰。
白露这天，薛长安在书房发现一方未完成的印章，好奇地拿起来看。
"想学？"江月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薛长安点头如捣蒜："可以吗可以吗？月明～～～"
江月明取来刻刀和印石，从最基本的执刀手法开始教起。薛长安学得认真，却还是在石料上划了好几道歪斜的刻痕。
"不急。"江月明握着他的手示范，"刀要这样走。"
薛长安屏住呼吸，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刻刀在石面上划出流畅的线条，渐渐形成一个"安"字的轮廓。
"试试。"江月明松开手。
薛长安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感觉下刀。这次线条流畅了许多，虽然仍显稚嫩，但已初具形态。
"有进步。"江月明评价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薛长安干劲十足。他一连刻了十几块废料，直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才停下。
"明日继续。"江月明收走刻刀，"过度伤手，我会心疼的。"
薛长安看着自己满是石屑的手指，却满心欢喜。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刻出一方像样的印章，送给江月明。
秋分前后，庭院里的桂花开了。薛长安收集了一篮金桂，非要学着调香。
"先这样腌。"嬷嬷教他将桂花与盐拌匀，"去涩味。"
三日后，他将腌好的桂花洗净晾干，按古方与蜂蜜调和，装入瓷坛密封。
"要等多久？"他每天都要问几遍。
"急不得。"江月明敲了敲瓷坛，"好香需待时。"
薛长安只好按捺住好奇，每天去查看香坛的状态。一个月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封，馥郁的桂花香顿时盈满房间。
"月明！"他捧着瓷坛跑去书房，"香成了！"
江月明接过嗅闻，点头赞许："香气纯正。"
薛长安欢喜地找来小瓷瓶，将桂花香分装好，一瓶放在江月明案头，一瓶自己留着，剩下的分送府中众人。
"明年我要做更好的！送给月明！"他信心满满地说。
江月明看着案头那瓶桂花香，唇角微扬："送我？那我等着。"
寒露时节，晨起已有寒意。薛长安练剑时发现自己的佩剑有了锈迹，连忙去找江月明请教。
"要这样擦。"江月明示范着保养手法，"先粗布，再细绸。"
薛长安学着他的样子，将剑身擦得锃亮。他发现江月明的佩剑保养得极好，剑刃寒光凛凛，剑柄上的缠丝都不见磨损。
"月明的剑真漂亮。"他由衷赞叹。
江月明将剑归鞘："剑如挚友，需常拂拭。"
薛长安重重点头，从此每日练剑后都要认真保养兵器。他还在剑鞘内衬绣了块绸布，防止剑身被刮花。
"手艺有长进。"江月明检查后评价。
薛长安咧嘴一笑："跟月明学的！"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两把并排放置的剑上。一把古朴沉稳，一把朝气蓬勃，却意外地和谐。
霜降这天，薛长安跟着老管家学酿菊花酒。他将新鲜的杭白菊与糯米同蒸，再加入酒曲发酵。
"要密封好。"老管家教他用蜡封坛口，"不能漏气。"
薛长安严格按照指示操作，还特意在坛子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菊花标记。他将酒坛藏在地窖最阴凉的角落，每天都要去看一眼。
"急什么。"江月明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好笑，"至少要等三个月。"
薛长安掰着手指算日子："那... ...来年立春就能喝了？"
"嗯。"江月明点头，"正好赏梅。"
薛长安顿时有了期待，跑去书房在历本上做了记号。他想象着来年春天，与江月明共饮这自酿的美酒，不由得笑出声来。
"傻乐什么？"江月明问。
薛长安摇头："没什么。"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
地窖里，那坛菊花酒静静酝酿着时光的味道。而薛长安的心，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薛长安是个爱学习的宝宝
夏柒：剧透剧透！结尾可是要大婚滴～
朋友：非常不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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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学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