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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算计

玖向来人鞠了一躬:“不知少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男人沉声道:“璀璨不见了,有人看见是你,拿走了璀璨。”

“不可能!”玖高声道,“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何来偷璀璨这一说,除非……”

她盯着人群里的凛,冷笑一声,拱手:“除非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人证物证俱在,举报我的人可有什么证据?若是单凭一张嘴便能给我定罪,那还请母亲来亲自定夺。”

“要什么人证物证,你面具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敢说没有出去过?更何况我这一身伤,不就是你让我去领的罚吗?”凛站出来,掀开衣服,大片青紫血痕未消,一看就是刚受伤不久:“我要是真嫉妒,又何必听你的话领罚做一番苦肉计,大可以直接告到母亲那里,何须在此纠缠!”

自称少主的那个男人看过两方,最后落在君长安的方向,眯了下眼:“够了,都带走,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君长安低着头,躲在顾久黎身后,俨然一副害怕的样子。

森然目光从身上移开,那少主继续道:“若是拿了璀璨,现在交出来,我还能饶她一命。”

仍是一片寂静,除了凛的大声控诉外,并无任何人再站出来。

他冷笑:“死鸭子嘴硬。”

使者一哄而入,顷刻给在场的人都落了锁,沉沉镣铐坠着手不断下沉,君长安走的跌跌撞撞,似是不及受此重量。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落下的每一步都步履稳健,长腿紧紧绷起,随时都能挣脱束缚,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哎——”

顾久黎忽然一偏,连带君长安都被扯了一下,她下意识稳住,又在下一刻卸力,和他滚在一起。

这番动静自然引得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顾久黎抱着膝盖:“抱歉,没注意台阶。”

“可能要麻烦你们背我了,膝盖脱臼了。”他轻声道。

少主目光沉沉看着他,似有情绪翻滚,又在下一刻敛去:“走不了,那就别走了。”

刷的一声,无数利剑出鞘直指顾久黎。

“等等!”君长安抿唇:“我会一点医,请不要杀我兄长。”

她声音发颤,清凌凌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少主意外地看她一眼,饶有兴趣地问:“你会医术?”

她这幅面容的身份是郎中之女。

君长安已把她的身份倒背如流:“不敢,只是帮着爹娘照顾过病人罢了。”

少主:“那你哥……”

“哥哥不喜药味,是以平常帮着药铺算算账,并不懂这些。”君长安道。

说话间,她手下用力,嘎嘣一声,顾久黎错位的骨头恢复如初。

少主满意点头:“倒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君长安垂头:“不敢。”

那人来了兴致,一连问了数个问题,君长安装作惶恐的样子,一一答出,有正有误,不至于偏离身份,也不显得过分无知。

忽地,淡淡清香从他手上传出:“你可知这是何物?”

嫩绿色叶片在他手中舒展,状似青草,开着指肚大小的白色小花。

君长安:“养魂草。”

“若以活人之身,辅以佛肉莲、赤伶、玄灵芝等供奉养魂草,待他身死后,便可得到一枚药丸,”他手中一转,黑色药珠悬于掌心,“这枚药丸生死人,肉白骨。你不妨说说,这其中原理如何。”

君长安皱眉,似乎极不认同:“您说的都是上好的补药,我曾在书上见过此等珍贵药材,可若要按您说的都用于人身,除了爆体而亡,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解法。”

那人收走药丸,没了先前的热络,冷声:“把他们都关进大牢,我一个一个审。”

说完,他跨步向前,再不管身后如何。

君长安知道这些话是在试探她的身份,若真按照他的话往下说,怕是连今晚都活不下去。

她扶起顾久黎。

柔软的唇擦着耳边过去,顾久黎:“璀璨给我,我有办法。”

冰冷坚硬的木盒藏在腰间,尖棱抵在腰侧,君长安看向前面:“璀璨不在我这。”

那在哪?

顾久黎没来得及问,就被一把推进牢房。

大概怕他们和玖勾连串供,将她俩关在一间,凛和玖各单独一间。

这里环境逼仄,到处都飘着股潮味,好在地上还铺着一层干净稻草。

顾久黎挑了一处坐下,指着旁边:“要不坐这,干净。”

君长安犹豫一瞬,还是上前。

看管他们的使者在门外面守着,不好说话。

顾久黎的手搭在膝盖,轻轻揉捏伤处,未了还叹了口气。

他蹙着一双眉,脸上表情挑不出一丝错。君长安捞起他手,写道——

为何你与母亲长得那么相像。

顾久黎僵硬一瞬,垂眸,在她手心写:

那不是母亲,“母亲”有很多身份,那天的样子,是她的皮。

——人皮?

——对,很多,谁都不知她长什么样。

——包括你?

——包括我。

他下手的力道很轻,君长安蜷了下手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掉母亲?

这次顾久黎沉默得更久,他轻轻转了下眼睛,望向她,片刻后遮住眼底的情绪。

——抱歉,我还不能告诉你。

写下最后一笔,他顿了一会,收回手,轻轻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含着笑。

君长安觉得他还有话想要说,但等了一会,也没见他说些什么,只捏了捏她的手指,就连那抹笑也很快淡去。

“20号。”使者冰冷的声音在外面叫她。

君长安起身。

大牢像斗兽场的铁笼,粗长的铁柱牢牢植根于地,关押着,让人不能再行一寸。

黑暗之地在前面等她。

君长安肩背挺直,如同雨后劲竹。

前往审讯室的路上一路亮着灯,因此更显得尽头那间小房更黑更暗,带着危险气味。

玖应该是腿受伤了,被人拉着出来,身后蜿蜒了两条血痕。

门咚的一声在身后关上。

灯光逐渐亮起。

昏暗的烛光逐渐染尽整间屋子。

经过特殊处理的头骨流下两行金色的泪,挂在墙上静静注视满地鲜血。

凛和玖俱在这里受了刑,地上隐约可见珠花大小的肉屑和块状的指甲。

冰冷血风穿过身侧,君长安感到一阵阴寒。

房屋正中间矗立着一根十字长架。

押送的使者把她绑在上面,收紧麻绳,彻底断了反抗的力道。

长架前放着一张黑檀木椅,两侧烛光幽幽亮起,墙面星星点点的血痕藏在男人投下的黑影里。

男人坐在椅上,一手撑头,看着使者把药喂进她嘴里才慢悠悠开口:“玖可在中途出去过?”

那药可以让吃下的人说出真话。

君长安:“没有,一直都在。”

“可曾有异常?比如突然晕倒,或者中途出去?”

这是在套她的话。

君长安仍旧摇头:“没有。”

“你知道璀璨吗?”

“知道,”君长安缩一下肩膀,看着男人明显锐利的眼神道,“你自己说过的,你说璀璨丢了。”

一番询问过后,男人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拿走璀璨。”

这次君长安没出声,片刻后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知道,让我回家吧大人,求你了。”

漆黑的环境里,唯有身侧两道烛光,她的哭声断断续续。

男人沉思片刻:“以人养药这法子,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哭过的声音带着浓重鼻腔,君长安闷闷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跃动的烛光在男人眼底闪了闪,瞳孔竖起,如同打量猎物般:“动手。”

骨鞭刺开风声,不过眨眼功夫,身上就多出一道血痕,又是接连两下。

男人身下坐着那把黑檀木椅,无论是做工还是花纹雕刻,都隶属于世上顶尖水平,在烛光下发出温润的光。

他随口一句,就能决定下面人的身死。

君长安咳出一口血,垂下眼,吸了吸鼻子。

然而还不能愤怒,只能感谢。

“虽然你顶住了言真药,但不能算真的洗脱嫌疑,等我找到璀璨,就放了你。”

男人懒洋洋向后一靠,手指轻扣扶手:“可以走了,下一个。”

两旁使者解开麻绳,君长安踉跄一下,扶住墙。

光照进来,男人腰间令牌一闪而过,上面刻着一个“扶”。

门在身后关上,那把黑檀木椅也一并消失在身后。

顾久黎被提前带走,是以回来时,空荡的牢房只剩件披肩叠好放在一旁。

喉间泛上痒意,君长安呼吸急促,还是没忍住,又咳出一大口血。

好在这件衣服已染满血污,再添这么一下也看不出来。君长安卷起衣摆,闷闷的咳嗽声消弭在衣物中,血慢慢洇湿出来。

使者送来一套新衣服,君长安又要了一盆清水,仗着转身的空隙,往里添了些药粉。

这些从一开始就藏在指甲缝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来看,倒还算有先见之明。

她掀开衣物,忍着疼洒下药粉。

伤口两旁血肉不规则地翻开,骨鞭倒刺勾下不少碎肉,湿哒哒黏在皮肤上。君长安用干净布蘸了水一点点擦干净,等收拾好,已过了一个时辰。

顾久黎却还没回来。

君长安靠着墙,有些脱力。

骨鞭对她来说伤的不重,重的是那颗言真药,是以她才会吐血那么严重。

她自己身体不好,常年泡着药浴,稍长大一点才好了一些,但自从两年前病倒,身体里的各种药性不知因为什么,突然相斥,导致她一连晕了三个月,师傅师姐废了好大劲才安抚住了那些药。

眼下因为一颗言真药,遗留在体内的药性又开始相斥,足够将她碾碎的疼痛狠狠甩向四肢,连意识都模糊起来。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身上又潮又冷。

君长安仍是坐着,面上看不出一点疼痛反应,只有在极偶尔的瞬间,冰凉湿润的茉莉花香从她身上泄出些许。

她闭着眼,恍惚间又看到无涯宗后山种的那株白梅。

不对,她从未种活过白梅,那看到的白梅究竟从哪来。

阵痛不断吞噬意识,这念头只在脑海一闪而过便被黑暗吞噬,只有那株白梅的样子逐渐清晰。

然后是一抹红色身影逐渐清晰。

她一身红裙破烂不堪,光脚踩在地上,嫩白的皮肉上满是擦伤,一步一个血脚印,紧抿着唇,望向前方九千级台阶,眼睛亮的惊人。

正是君长安自己。

十二岁的她。

我们长安就这么帅!

今天吃了特别美味的炸串拌饼,多辣,超级好吃!

二编:

重写了这一部分,不然太割裂了,和后面情绪衔接不上。

嗯还有就是……我的xp其实是病美人吐血,一边咳一边云淡风轻地运筹帷幄,提剑的手并不因病发颤,一举一动都露着杀气却格外赏心悦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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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