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久黎指尖滴血，令牌却干干净净的。
君长安没接：“从哪拿的？”
顾久黎：“外袍。”
令牌的样子和她的很像，区别在于没有阵法图，刻着药阁图腾。
刷的一下，君长安披上使者外袍，掀了面具戴在脸上，大步离开。
“等我回来。”
长袍拂过头顶，掀过一阵温柔的风。顾久黎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伤口，不耐烦地啧一声。
真是麻烦。
“对了，”君长安返回，看着跪坐在地的顾久黎，摇了下瓷瓶，“你的命还捏在我手里。”
瓷瓶在她手中晃过：“别想耍花招。”
红色蛊蝶停在肩膀，顾久黎抿唇：“长安，我哪里敢。”
君长安眼神冷冷扫过他，离开了。
顾久黎甩了甩手，拿来一块干净白布，又往伤口缠了几圈。
每个使者都有独立空间，是以很长一段路上，都不会有人看守。因此这点动静连一只耗子都没惊动。
确保玖不会在短时间醒来后，顾久黎起身离开。
黑暗的通道，回荡着不知哪里的惨叫声，随后淡淡的腥味涌出来。
根据进来时的路线和玖带她们走过的路，君长安已经大致猜出这地方的构造。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为忏悔，南为长生，西为黎明，北为希望。
东已去过，就是她们辰时活动的地方，西则对应使者的实验地，北对应牢房，除了南。
君长安想，南应该就是母亲在的地方。
向阳为尊，背阴为卑。
真讽刺，一个自私自利的疯子，手上染血无数，竟然认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成为尊者，她也配？
借着玖的长袍和面具，君长安一路畅通无阻。
按照猜测出的路线，没过多久，就到了主殿的方向。
青白石面牢牢拥护着大门，百米高的石柱从两侧拔地而起，黑金色腾蛇盘旋其上，一口獠牙对着来人狠狠展开，像要把人吞吃入腹。
另一根柱上缠着一条青龙，额头犄角似鹿一般，青色鳞片在光下泛着冰冷色泽，此刻垂着头，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地面。
君长安瞬间就明白了这青龙腾蛇雕像的意思。
审判、刑罚。
而她在其下如蝼蚁般渺小。
墙上的卡槽与令牌贴合，片刻后，门纹丝未动。
君长安皱眉，正要再试。
“玖，你在做什么？”阴森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长生殿做什么？”
君长安放下手：“母亲叫我来的。”
声音微哑，语调平平，把玖的音色和习惯学了个十成十。
来的人正是凛。
他将信将疑：“真是母亲？她叫你来做什么？”
“你越界了，凛。”君长安冷冷道。
“是。”凛低下头：“属下这就去领罚。”
“等等，”君长安叫住他，“谁叫你来这的，长生殿，谁准你来的？”
凛答道：“自是少主，让我取了璀璨交于他。”
少主？
倒是未曾听人讲过。
君长安伸手：“拿来，你去受罚。”
凛愣一下，拿出木盒放到手上：“多谢大人。”
看着凛转过一道弯彻底消失，君长安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没猜错，玖才是这些使者里领头的。
她打开木盒，一块心脏样式的红宝石静静躺在丝绒布上，在光下泛着流动的色泽。
君长安拿起宝石，对准光照了照。
宝石边缘都是清透的白色，中间夹着流动的红心瓤，随着光折射出鲜艳的赤红。
少主是谁，为什么要命令凛取走这块名为璀璨的宝石？
今天不舒服，只有这么一点。
以后会精修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