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这次把“摸底考”整的挺严格,包括考场里的每个死角,就是为了让那些靠关系进来的同学一律清退,有的同学拼了命的想考进来却因为有他们这群“死老鼠”而被迫放弃。
说白了,要不是那天早上陈锦舟向陈怀谦所提到的这次考试,教育局也不会插手,而这次一中作为省内最重视的高中部,教育局直接插手,看来呀陈怀谦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有些人“活”不长了。
“嚯,学校这次阵仗挺大啊,搞得这么庄重”,江逸从班级的窗户往外看说道。
考场内外静得能听见针落。冯心怡瞥了眼窗外拉起的警戒线和站得笔直的考务人员,压低了声音对几人说:“一场考试,这阵仗也太庄重了。”
顾南栀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只是嘴角向上扯了一下,算是回应。
声音懒洋洋地,混在翻书的轻响里:“嘘……你可小点声。按这儿的‘庄重’法,你刚才那话,足够扣上个‘思想不端’的帽子了。”
苏挽月轻轻合上书,用指尖抚平书页的折角,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声音来处。
她开口时声音依旧柔和,只是语调里含着一丝罕见的、羽毛般的讥诮:“这么严重呀?那…我们可得更加‘庄重’地呼吸才行呢。”
陈锦舟在座位上轻笑了一声,“庄重?呵,有些人啊只不过是怕上面会突击检查,庄重只是表面,有的人啊,在背地里说不定会透露一些什么”,他眼神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等一下!难得姓顾的你今天没怼我,吃错药了?”江逸疑惑的问道。
“……”,那一刻,几个人的表情管理同时宣告失败。如果惊讶有重量,那么此刻教室的这个角落,重力大约是平时的三倍,压得他们连眼皮都忘了眨。
“神经病吧!非要让我怼你,脑子进水了?”顾南栀无语道。
“少理他,你就当他这个部位有问题”,冯心怡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嘿,你……唔!!”他刚要说话,就被陈锦舟捂上了他的嘴。
“都闭嘴吧”,陈锦舟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苏挽月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就别说了吧,小心这次垫底的还是你”。
“该!”冯心怡和顾南栀同时出口道。
“得,我不说行了吧,我还是抓紧看我的书吧,省的到高中我还是‘垫底’那个”,江逸无奈道。
“哎,叫声爸爸我让你啊”,顾南栀朝江逸挑了挑眉说到。
“嘘,我不想跟你吵,我也懒得理你,看好你的书吧”,江逸向顾南枝做了个鬼脸。
“切,搞得好像谁想帮你一样”。
这样真的很小学鸡,这两人真的一遇到就得怼两句,一遇到就得怼两句,瞎猫碰上死耗子,“老鼠”倒了霉。
…………
“叮叮叮”打铃了,要进考场了,几人连看都没看自己在哪个教室,就向阶梯教室跑去,也不用看了,他们早就知道了,阶梯教室共三个,市排名前150的人都在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的座位好像有点怪,以前座位是竖着来的,现在被迫变成了横着坐的并且是“S”形走向,这下好了,都懵逼了,学生们都找不到自己的座位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去了,这傻逼学校有病吧,谁教他这么排座位的”。没错,这声音只有江逸了。
“谁他妈知道啊”,冯心怡刚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说到。
“我真就尼玛服了,就去了趟厕所,回来一看座位,我懵逼了”,顾南栀崩溃道。
苏挽月看着这三个人笑了笑说到:“你们几个也是,我真就醉了,这座位不是横着的就是竖着的,亏你们三还是校前五呢”。
“蠢货三人组”,声音突然从窗边传来到。
“……?!!!”
“姓陈的,老子跟你无冤无仇的,不怼我你会死啊”。
完了,这把真的玩完了,这下是真生气了,顾南栀真的觉得自己命里和这俩人犯冲,一个是姓陈的,另外一个…是江逸,可是在顾南栀看来,自己只对姓陈的犯冲吧。
“别气了,看这是什么,给”。
“养乐多软糖!你哪弄的?”顾南栀惊讶到。
“韩国进口的,你不是喜欢这个吗,亲戚在韩国寄的”。江逸在意又不在意的说道。
“得,你就这样吧,见色忘友”,陈锦舟不经意间说道。
江逸:“……”
年少的顾南栀并不知道这就是喜欢,只是会在日记本里,不经意间写满同一个名字;只是在人群中,能瞬间分辨出他的笑声,关于他俩之间的关系,除了他们,包括在座的苏挽月都知道江逸所做出的行动只是为了她。
………………
这一次考试,整个考场中全部都是摄像头,360度无死角的那种,可怜的学生们一共要考两天半的时间。
9月8日共考四场,上午语文,下午地化生,9月9日和前一天一样,上午英语,只不过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中午12点也要考试,中午数学,下午历史,物理,完蛋了。
历史和物理在一块,就算一考场里的人也有些脑子大,历史要把整张卷子几乎填满他们留下的“笔记”,而物理呢,则是要不停的左右脑互搏,呵呵学校也是个人才。
9月10日最后一场政治,对于这最后一场考试对于排名位于中间部分的学生们来说,简直不要太好,因为他们脑子“开智”几乎都在快要考完的时候,而这下好了,75分钟一场考试足够了。
看到考场黑板上的时间,对于初入高中的他们来说,要考两天半的时候整个人都崩了,不过对于排名前五的他们来说,考完交卷就走,考场里面待着也只能睡觉了。
“哎,桉桉你说考完第一场我们干嘛去”,坐在苏挽月旁边的冯心怡说道。
“不知道,总之不能够待在考场,图书馆,考完就去”,苏挽月脑子一灵光说道。
“好主意啊!我去告诉那俩,你跟陈锦舟说一下”,话毕,冯心怡转身就向顾南栀和江逸说。
“!”我的好心怡你可真会“找事”啊,苏挽月写了个纸条,就给了他,介于那天下午的事情搞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苏挽月自己处在了一个尴尬时期。
“咳!咳!咳!全部把跟考场无关的东西放在抽屉里,准备考试了!”考场中最常听见的,监考老头貌似都会咳咳咳那三声。
语文考试150分钟,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有些长了,毕竟初中最后15分钟都能飚出一篇800字的作文,高中1000字的作文,最多半小时,前面的基础都记在了脑子里,顶多也半小时。
就阅读理解耗时间长点,40分钟足够了,100分钟打底,加上他们得等等“最后一名”的江逸,也就110分钟。剩下的半个多小时,足够他们在图书馆预习了。
发完试卷之后,他们就开始了答题,一个考场里两个老师前后来回的转,加上还有监控,360度无死角的那种哦,这彻底是把那些浑水摸鱼进来的学生,给吃的死死的,抄都没地方抄。
像他们这样成绩不好在学校里混三年,只为了一张毕业证,真的有用吗?
得益于招生政策的阳光透明,无数寒门学子得以凭真才实学踏入一中,改变了命运。
像苏挽月他们5个之中,冯心怡和顾南栀就是典型的例子,她们两个人的家庭也不算太好,冯心怡从小和爷爷奶奶长大,父母永远在外面工作,这为了什么,这不是为了家庭吗。
顾南栀他的父母为了她上学安全,在学校附近贷款买的房子,父母都是初中毕业,母亲拿着一个月3000块钱的工资去养家,他父亲是个送外卖的,一个月除去房贷也只能剩3000块,这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有些学校真的很过分,就比如说某一学校的开学典礼上,横幅写着“寒门贵子,笔耕未来”,但台下第一排却坐着刚通过“校友推荐通道”入学的富家子弟。
明明大人们都说教育是公平的,可教育公平在哪?
教育公平是社会良心的底线,任何企图用特权撬开校门的手,都应被制度的铁锁牢牢禁锢,与其幻想通过捷径抵达终点,不如让双脚踩实奋斗的阶梯——因为每一所值得尊敬的学校,最终只向真才实学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