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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甜蜜番外[番外]

春分刚过,院子里的薄荷就冒出了新芽,嫩得像蘸了露水的绿翡翠。冬以安蹲在花圃边翻土,指尖沾着湿润的泥,混着青草的腥甜。他刚把去年收的薰衣草种子撒下去,后腰就被人轻轻撞了下,带着熟悉的、不容拒绝的重量。

“撒这么密,想种出一片森林?”夏栖迟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扫过颈窝,带着清晨剃须水的薄荷味。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连帽衫,帽子歪在一边,露出额前的碎发,发梢还沾着点没吹干的水珠,像只刚从晨雾里钻出来的猫。

冬以安反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懂什么,这叫合理密植。”他捏起颗圆滚滚的种子,往夏栖迟手心里一放,“你闻,还有去年普罗旺斯的太阳味。”

夏栖迟把种子凑到鼻尖,确实闻到点干燥的暖香,混着冬以安指尖的泥腥气,像把春天揉碎了揣在怀里。“幼稚。”他嘴上嗤笑,指尖却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埋进土里,指腹碾过湿润的土块,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星子。

这时院门外传来车响,霍金斯拎着个藤编筐走进来,筐里装着新采的草莓,红得发亮,蒂上还沾着绒毛。“老夫人让人送的,说是刚从温室摘的。”他把筐往石桌上一放,视线扫过花圃里交叠的影子,嘴角噙着笑意,“先生们要不要尝尝?”

夏栖迟刚要伸手去拿,就见冬以安起身往屋里走,背影轻快得像踩着风。“你去哪?”他下意识地拔高声音,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

“拿糖罐。”冬以安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拉开抽屉的轻响,“草莓蘸糖才好吃。”

夏栖迟的眉头松了松,指尖却在筐沿捏出浅浅的印。他记得这筐草莓——上周视频时,老夫人说“邻居家的孙女种的,甜得很”,当时他就觉得那姑娘看冬以安的眼神太亮,像盯着糖罐的蜜蜂。此刻草莓的甜香漫在风里,他忽然觉得手里的泥铲沉得慌。

冬以安端着糖罐出来时,正撞见夏栖迟把筐里最大的那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给我留点。”他笑着去抢,手腕却被对方攥住,往石凳上一按。

“坐着。”夏栖迟把一颗去了蒂的草莓递到他嘴边,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光,“我喂你。”

冬以安张口咬住时,舌尖碰到对方的指尖,带着点凉。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的谷雨,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他在实验室做培养皿,夏栖迟拎着袋草莓闯进来,说“老夫人让给你的”,却在他转身洗草莓的功夫,把最大的那颗藏进了自己口袋,后来被他从实验服里翻出来时,草莓已经被体温捂得发软,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在想什么?”夏栖迟的指尖擦过他的唇角,带起一阵微痒的麻。

“想你以前总爱偷吃东西。”冬以安把糖罐往他面前推了推,“现在还偷,多大的人了。”

夏栖迟的耳尖泛起薄红,抓起颗草莓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我那是……帮你试毒。”他瞥见霍金斯正低头偷笑,忽然板起脸,“霍金斯,把那筐草莓送到厨房,做成草莓酱。”

“是。”霍金斯强忍着笑拎起筐,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争执——“不许全做成酱!”“就做!省得某人总惦记别人送的东西!”

阳光穿过薄荷新芽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碎钻似的光。冬以安看着夏栖迟气鼓鼓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的醋意像春天的藤蔓,看似张牙舞爪,根须却早已悄悄缠进心底,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绕成了带着甜意的结。

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一连半个月的雨把天空泡得发涨,连院子里的薰衣草都蔫了头,像被打湿的紫色绸缎。冬以安在书房整理旧书,忽然从《植物分类学》的封套里掉出个东西,“叮”地撞在地板上,滚出老远。

是枚铜制的书签,形状像片枫叶,边缘已经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冬以安捡起来时,指腹抚过那道刻痕,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雨天——他把伞借给了没带伞的学妹,自己抱着书往教学楼跑,夏栖迟从后面追上来,把这枚书签塞进他手里,说“赔你的伞”,转身就冲进了雨里,白衬衫很快被淋成半透明,却梗着脖子说“我不怕淋”。

“又在翻什么破烂?”夏栖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床薄毯,头发被雨雾打湿,贴在额角,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型犬。看见那枚书签,他的脚步忽然顿住,耳尖红得像被梅雨季的闷雷劈过。

“你的破烂。”冬以安把书签抛起来又接住,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当年赔我伞的‘巨款’。”

夏栖迟几步走过来,伸手就抢,却被冬以安举过头顶。他跳起来去够,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颈后淡青色的血管,像条藏在皮肤下的溪流。“还给我!”他攥着冬以安的手腕晃了晃,力道带着点耍赖的软,“那时候刻得丑死了。”

“我觉得好看。”冬以安把书签别在他的连帽衫拉链上,金属片贴着他的锁骨,闪着温润的光,“比你现在送的那些钻石好看。”

夏栖迟的动作忽然停了,喉结动了动,把脸埋进对方颈窝。连帽衫的纤维蹭着皮肤,带着雨气的凉和体温的暖,像把潮湿的春天拥在了怀里。“那时候没钱。”他声音闷闷的,“只能找校工借刻刀,刻坏了三片才成这样。”

冬以安忽然想起上辈子整理夏栖迟遗物时,在他的皮夹里见过这枚书签,被压在最底层,夹着张他的旧照片——是高三运动会拍的,他穿着黑色运动服,站在终点线旁笑,夏栖迟的半张脸出现在照片边缘,正盯着他的方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烈。

“夏栖迟,”他摸着对方发顶的湿发,轻声说,“我们把种子搬到温室吧,别让雨打坏了。”

夏栖迟“嗯”了一声,却没动,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书房的窗没关严,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在窗台上的薄荷盆栽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远处的雷声滚过云层,像谁在天边敲着闷鼓,而怀里的温度却越来越烫,把梅雨季的湿冷都烘成了暖。

他们最终还是没去搬种子。夏栖迟找来个陶瓷罐,把那枚书签放进去,又往里面丢了颗橘子糖,说是“给书签尝尝甜”。冬以安看着他笨拙地盖紧盖子,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个人愿意陪你在梅雨季发呆,愿意把你随手捡的旧物当宝贝,愿意让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温柔,像薄荷的根须,在彼此心底悄悄蔓延。

白露这天,空气里忽然有了秋的凉意。冬以安在厨房熬梨汤,冰糖在砂锅里咕嘟出甜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像把整个秋天都炖成了蜜。他刚把梨汤盛进白瓷碗,就听见客厅传来“哐当”一声,跟着是夏栖迟压抑的低咒。

跑出去时,正看见夏栖迟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糖纸,脚边的玻璃罐倒在地毯上,里面的橘子糖滚得满地都是,像撒了把金灿灿的星星。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针织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此刻指尖被糖纸划了道小口,正渗着点血珠。

“怎么这么不小心?”冬以安蹲下去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血珠。手帕上绣着朵薰衣草,是他去年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被夏栖迟宝贝似的天天带在身上。

“想给你剥颗糖。”夏栖迟的声音有点委屈,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这罐子太滑了。”他指着滚到沙发底下的糖,“那颗是最大的。”

冬以安笑着摇摇头,伸手从沙发底下摸出那颗糖,糖纸已经沾了点灰,却依旧圆滚滚的。他剥开糖纸,把橘子味的糖球塞进夏栖迟嘴里,指尖故意在他唇上蹭了蹭:“含着,止血。”

夏栖迟含着糖,脸颊鼓鼓的,眼里的委屈渐渐化成温顺的光。他看着冬以安把散落的糖一颗颗捡回来,白瓷碗里的梨汤冒着热气,在他侧脸镀上层暖黄的光晕,忽然觉得这画面像幅被岁月浸软的画——上辈子他总在实验室的冷光灯下看冬以安,看他对着数据皱眉,看他把自己缩在阴影里,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看着他在暖光里捡糖,连指尖的动作都带着蜜的甜。

“明天去买个铁罐子。”冬以安把最后一颗糖放进罐里,盖紧盖子时,听见夏栖迟忽然说。

“嗯?”

“玻璃罐容易碎。”夏栖迟的指尖划过罐身的裂纹,声音低得像怕被秋风偷听,“我要把所有糖纸都收起来,收一辈子。”

冬以安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那年的白露,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他在图书馆刷题,夏栖迟坐在对面,趁他不注意,把颗橘子糖塞进他的笔袋。后来那糖在笔袋里捂了很久,糖纸变软,却在他被难题困住时,悄悄透出点甜香,像道藏在苦涩里的光。

夜里躺在床上时,窗外的桂花香漫进来,混着枕边的薄荷味,像首温柔的催眠曲。夏栖迟的手臂圈着他的腰,呼吸均匀地落在颈窝,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像在确认什么珍宝。

“夏栖迟,”冬以安轻声说,“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

夏栖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老了……我还给你种薰衣草,你给我剥橘子糖。”他顿了顿,忽然清醒了些,“不许跟楼下的老头说话,他们看你的眼神……”

“知道了。”冬以安笑着捂住他的嘴,指尖被他轻轻咬了下,带着橘子糖的甜,“吃醋吃到老,你累不累?”

夏栖迟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像要把彼此的心跳揉进同一个频率。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道银带,罐子里的糖纸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像藏了满罐的星子。

第二天清晨,冬以安在床头柜上发现个新的铁罐子,是深绿色的,上面贴着张便签,是夏栖迟的字迹:“专收安之剥的糖纸——夏栖迟。”便签角落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橘子糖,旁边还有行小字:“一辈子的那种。”

窗外的薄荷还在结着晨露,薰衣草的种子在土里悄悄发芽,而铁罐子里的第一颗糖纸,正带着橘子的甜香,躺在阳光里,像段被岁月吻过的誓言——原来最好的时光,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刹那,而是把“一辈子”三个字,拆成每个清晨的粥、午后的茶、傍晚的糖,在柴米油盐里,酿成最绵长的甜。

就像薄荷会岁岁枯荣,薰衣草会年年抽芽,他们的爱也会在时光里轮回生长,带着初遇时的青涩,重逢时的滚烫,把每个春秋都过成糖罐里的甜,永不褪色。

大家可以放心,我会不定时在一些有纪念日的节日发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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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甜蜜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