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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柴守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冻结成冰。那两点骤然亮起的幽绿光芒,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鬼火,穿透污浊的黑暗,死死钉在她身上。冰冷、残酷、毫无一丝属于活物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对血肉的漠然贪婪。巨大恐惧如同无形冰水当头浇下,四肢百骸瞬间僵硬麻木。

“嗬……还有一只……迷路的……虫子?”怪物那砂纸摩擦朽木般、夹杂着粘稠水泡破裂声的嘶哑低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在狭窄的污渠里幽幽回荡。它似乎对柴守玉的出现感到了意外,又像是对即将到口的新鲜猎物感到一丝新奇。

它那缠绕着宫婢脖颈的暗红色触手猛地一紧!

“呃——!”宫婢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凸出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惨嚎被彻底扼杀在喉咙深处。她瘦小的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抽搐,如同濒死的青蛙。

而那条末端裂开布满细密利齿口器的触手,则放弃了眼前的猎物,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膻湿风,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蟒,缓缓转向柴守玉所在的方向!粘稠的涎液从口器细密的利齿间滴落,落在污水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升起一缕微不可察的腥臭白烟。

柴守玉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巨大的死亡阴影如同实质的巨山轰然压下!求生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极致的恐惧中轰然爆发!

“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而是猛地向前扑出!

冰冷浑浊的污水在她身下炸开。她如同一条受惊的泥鳅,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朝着那被铁链锁住的宫婢冲去!背部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皮肉深处搅动,眼前阵阵发黑。但她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宫婢脖颈上越收越紧的暗红触手!

那怪物似乎没料到这只“虫子”竟敢主动扑向自己,幽绿的眼芒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暴戾。那条蓄势待发的、裂开口器的触手猛地加速,如同离弦的毒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锐啸,朝着柴守玉的头颅狠狠噬咬而下!口器张开的瞬间,露出内里一圈圈螺旋排列的、闪着幽光的倒刺利齿!

腥风扑面!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包裹了柴守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柴守玉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扑向宫婢的同时,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猛地抬起被污水浸泡得冰冷僵硬的右臂,朝着那条噬咬而来的恐怖触手狠狠挥了过去!

她手里,死死攥着的,正是那枚从张全尸体旁捡起的、沾满血污的象牙腰牌!

腰牌沉重的棱角划破空气!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钝刀切入厚厚皮革的闷响!

柴守玉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量撞得几乎脱臼,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混着污水涌出。但那沉重坚硬的象牙腰牌,竟真的狠狠砸中了那条裂开口器的触手末端!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怪物发出了一声极其怪异的、混合着痛苦和暴怒的嘶鸣!像是无数砂轮同时在刮擦生锈的铁皮,又像是千百个水泡在粘液里同时炸开!被砸中的触手末端猛地痉挛收缩,裂开的口器痛苦地扭曲合拢,几片边缘带着锯齿的暗红色肉片被硬生生砸得撕裂开,一股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粘稠如墨汁的暗绿色液体喷射出来,溅落在柴守玉的手臂和胸前的囚衣上!

“滋滋滋——!”

囚衣被溅到的部位瞬间冒起白烟,布料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变黑、溶解!皮肤传来一阵钻心蚀骨的灼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剧痛让柴守玉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但她咬碎了舌尖,剧痛和腥甜的血味强行刺激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她借着挥臂的冲势,身体狠狠撞在宫婢身上,将她撞得一个趔趄,同时也让那缠绕在她脖颈上的触手松脱了一瞬!

“呃……嗬……”宫婢获得了片刻喘息,贪婪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软软地瘫向污水。

柴守玉根本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口,也顾不上那怪物暴怒的嘶鸣。她的左手如同铁钳,一把抓住宫婢冰凉滑腻的手臂,同时右手紧握着那枚刚立下奇功的象牙腰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锁住宫婢脚踝的粗大铁链的连接处——那枚沉重的铁锁——狠狠砸了下去!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小的洼地里炸响!火星四溅!

铁锁纹丝不动!巨大的反震力让柴守玉整条右臂彻底麻木,腰牌几乎脱手飞出!

“桀——!!!”

怪物彻底暴怒!被砸伤的触手狂乱地挥舞着,墨绿色的毒液四下飞溅。另一条原本缠绕宫婢脖颈的触手也猛地松开,如同两条发狂的毒龙,一左一右,带着要将猎物彻底撕碎的狂暴气势,朝着柴守玉猛抽过来!触手未至,那令人窒息的腥风已经扑面而来,刮得她脸颊生疼!

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心脏。背部的剧痛,手臂的灼伤,脱力的虚软……一切都在宣告着她的末路。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两条触手上蠕动的肉瘤和吸盘,闻到那口器中喷出的、带着腐烂内脏气息的腥臭!

就在这意识模糊的瞬间,紧贴在她胸口的那块玉佩,那股因怪物出现而变得刺骨冰寒的气息,陡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征兆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灼热!

“呃啊——!”

柴守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仿佛有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狠狠按在了她的心口!皮肉被灼烧的剧痛瞬间压过了背伤和手臂的腐蚀痛楚!那灼热霸道无比,顺着血脉疯狂蔓延,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点燃!

玉佩!这邪物又在作祟!

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柴守玉体内冲撞、撕扯。她眼前是呼啸抽来的致命触手,胸口是焚心蚀骨的灼烧!巨大的压力下,一股原始的、不顾一切的疯狂猛地攫住了她!

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这个念头如同毒火般窜起。在触手即将及体的电光石火间,柴守玉猛地低头,张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刚刚被腐蚀灼伤、正汩汩流血的手臂伤口上!

“噗!”

温热的、带着铁锈咸腥的鲜血瞬间涌入口腔。剧痛刺激得她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染血的嘴唇在黑暗中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她不再去看那两条致命的触手,染血的右手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狠狠抹向紧贴胸口的、那块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皮肉烧穿的玉佩!

滚烫的鲜血,带着她濒死的意志和最后的力量,重重地涂抹在了那枚温润却又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玉佩表面!

鲜血触碰玉佩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呼啸抽来的两条巨大触手,距离柴守玉的身体仅仅不到半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却诡异地凝滞在半空,微微颤抖着,无法再前进分毫!

那怪物幽绿的眼芒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风中残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和……一种源自本能的、深沉的恐惧!

柴守玉胸前的玉佩,在她鲜血涂抹上的刹那,骤然爆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幽光!

那不是火把的暖黄,也不是月光的清冷。那是一种沉凝、深邃、仿佛来自亘古幽冥之底的暗沉光华!幽光如同拥有实质的粘稠墨汁,以玉佩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将柴守玉和瘫软在她身边的宫婢笼罩在内!

幽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凝滞。污浊的水流停止了荡漾,漂浮的秽物凝固在空中。那两条近在咫尺、狰狞舞动的暗红触手,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拼命挣扎扭动,却寸步难进!触手表面的肉瘤和吸盘在幽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呜——!”

怪物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撕裂耳膜的恐惧尖啸!那声音不再是砂纸摩擦,而是无数玻璃同时被巨力刮擦粉碎!幽绿的眼芒疯狂闪烁,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惊骇!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缩,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烫伤,包裹着它的湿漉漉的黑色斗篷剧烈地抖动起来,粘稠的液体从斗篷下摆滴落,在幽光笼罩的边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怕这光!怕这玉佩发出的幽光!

柴守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巨大的震撼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灼烧。她低头看向胸口——玉佩表面,她涂抹上去的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温润的玉质吸收、吞噬!玉佩本身散发出的幽光,似乎随着血液的融入,变得更加凝实、深邃了一分!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奇异联系,仿佛在她和玉佩之间建立起来。不再是单方面的灼烧或冰寒,而是一种……冰冷的共鸣?仿佛这玉佩的深处,有什么沉寂了万古的东西,被她滚烫的鲜血短暂地唤醒了一丝。

“呃……”瘫软在污水里的宫婢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声音惊醒了处于震撼中的柴守玉。幽光!这幽光能逼退怪物,但能持续多久?她的血又能支撑多久?

必须立刻离开!

求生的意志再次压倒一切。她强忍着胸口玉佩传来的、因吞噬血液而变得更加霸道的灼热感(那灼热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力量),以及背部、手臂火烧火燎的剧痛,猛地俯身,用尽吃奶的力气,将瘫软的宫婢拽起,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架在自己同样摇摇欲坠的身体上。

宫婢的身体冰凉、瘦小,轻得像一片枯叶,但此刻对柴守玉而言,却重如千钧。

“走!”柴守玉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怀中昏迷的宫婢。她不敢再看那被幽光逼退、在边界处疯狂嘶鸣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恐怖怪物,目光死死盯住洼地另一侧,那条在幽光边缘显得更加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排水暗渠!

那是一条比来时更加狭窄、更加深邃的通道,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兽的咽喉,散发着更加浓烈的、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没有选择!只有向前!

柴守玉架着昏迷的宫婢,一步一踉跄,如同喝醉了酒般,朝着那黑暗的洞口冲去。每迈出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眼前金星乱冒。胸前的玉佩灼热滚烫,幽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像一层薄薄的、保护着她们不被黑暗吞噬的光茧。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那更深邃黑暗的洞口时——

“桀桀桀……”身后,那怪物发出一串极其怨毒、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嘶鸣。被幽光阻挡的触手疯狂地拍打着光幕的边缘,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幽暗波纹。“血……祭……不够……魇主……终将……苏醒……印记……逃不掉……”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嘶哑低语,充满了诅咒的意味,穿透幽光,狠狠灌入柴守玉的耳中。

柴守玉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她不敢回头,更不敢停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宫婢,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

就在她们身体完全没入黑暗的刹那——

“嗡……”

胸前的玉佩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那笼罩着她们的幽暗光茧,如同风中残烛,猛地摇曳了一下,随即倏然熄灭!

玉佩散发出的灼热感也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只留下一种冰冷的余韵,紧贴着她的皮肤。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呜……”失去了幽光的庇护,怀中的宫婢似乎感应到了极致的恐惧,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一声惊悸的呜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柴守玉的心脏骤然沉了下去。光灭了!玉佩的力量耗尽了?还是她的血……不够了?

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拖行声和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在幽光熄灭的瞬间,猛地变得清晰、急促起来!带着一股被愚弄后的狂暴杀意!

“嗬……嗬……”粗重粘腻的喘息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了上来!

它追来了!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柴守玉!她甚至能感觉到怪物那充满贪婪和暴怒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身后的通道口汹涌灌入!黑暗不再是单纯的遮蔽,而是化作了怪物最完美的猎场!

跑!只能跑!

柴守玉爆发出身体里压榨出的最后一丝潜能,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咸腥的血味刺激着她麻木的神经。她死死抱住怀中轻飘飘却如同千钧重担的宫婢,一头扎进前方更加浓稠的黑暗,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冰冷淤泥,浑浊的污水时而没过脚踝,时而深及膝盖。通道曲折蜿蜒,低矮处需要她弯下腰,几乎是爬行通过。背部的伤口每一次摩擦、撞击到湿滑的石壁,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混合着污浊的泥水,黏腻地贴在身上。手臂上被怪物毒液腐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摆动都牵扯着灼伤的皮肉。

黑暗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凭着感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宫般的污渠里乱撞。身后的喘息和拖行声越来越近,如同死亡的倒计时,紧紧追随着她的脚步。那粘稠液体滴落的“啪嗒”声,仿佛就滴落在她的后颈!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体力在飞速流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灼烧般的疼痛和浓烈的腐臭。她感觉自己像一盏即将油尽的枯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在这污秽的地底深渊。

怀中的宫婢身体越来越冷,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柴守玉的心一点点沉向冰冷的谷底。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成为这恐怖怪物的口中食粮?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脚步踉跄得几乎要栽倒时——

“呃…不…不要…血月亮…白玉台…好痛…娘…”怀中的宫婢突然发出一串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呓语!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如同梦魇中的挣扎。

血月亮?白玉台?

柴守玉混乱的脑海中如同闪过一道微弱的电光。这呓语…这场景…似乎在哪里…不!不是似乎!是那本《异闻残卷》!那本禁毁的古卷里,在记载那个“魇”字图腾的篇章旁,似乎就有过类似的、语焉不详的片段描述!什么“赤月临空,玉台泣血”…当时只以为是荒诞不经的怪谈!

这宫婢怎么会知道?!

然而,更让她魂飞魄散的变故接踵而至!

随着宫婢这声痛苦的呓语,柴守玉胸口那块刚刚沉寂下去、只余冰冷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嗡——!

这一次的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狂暴!不再是单纯的灼热或冰冷,而是一种激烈的、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的悸动!玉佩的表面瞬间变得滚烫,甚至透过湿透的囚衣,烫得柴守玉皮肉生疼!

更可怕的是,这剧烈的震颤,如同黑夜中突然点燃的火炬,瞬间将她和她怀中昏迷的宫婢暴露无遗!

“桀——!!!”

身后紧追不舍的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贪婪的尖啸!那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扑向柴守玉的后背!

完了!玉佩的异动彻底暴露了她们的位置!

柴守玉亡魂皆冒!在怪物扑来的千钧一发之际,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抱着宫婢猛地向前一扑!

“噗通!”

两人重重地跌入前方一处突然变得更深、水流也略显湍急的污水洼中!冰冷的污水瞬间没过头顶,带着浓烈腥臭的污浊水流疯狂地灌入她的口鼻!

窒息感瞬间袭来!

混乱中,她怀中的宫婢被水流冲得脱手。柴守玉在污水中拼命挣扎,手脚胡乱地扑腾,试图抓住什么。就在她即将被水流卷走的瞬间,她的左手猛地抓到了一样东西——是那宫婢冰凉的手臂!

她死死抓住,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两人挣扎着拖出水面,狼狈不堪地趴在污水边缘冰冷滑腻的石地上,剧烈地咳嗽,呕出呛入的污水。

“嗬…嗬…”身后,怪物沉重的踏水声和粘稠的拖行声已经近在咫尺!那令人窒息的腥风将她完全笼罩!

柴守玉绝望地回头——

幽绿的眼芒如同两点鬼火,在浓墨般的黑暗中亮起,充满了残忍的兴奋和即将得手的快意。两条巨大的暗红触手高高扬起,裂开布满利齿的口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她和地上昏迷的宫婢狠狠噬咬而下!

死定了!

就在这意识即将陷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瞬,柴守玉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被她紧紧抓住的、宫婢那暴露在破烂袖口外的手臂——

在她苍白瘦弱的手臂内侧,靠近手肘的位置,借着怪物幽绿眼芒那微弱而诡异的光线,柴守玉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印记!

一个扭曲、复杂、笔画如刀似钩的暗红色烙印!

那烙印的形状……那扭曲的线条……

柴守玉的血液瞬间凝固!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烙印的形状,赫然与她胸前玉佩上那个古老神秘的“魇”字图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