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第二3
薛洋冲他露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笑容,说:“我没事。”
晓星尘手执霜华,刺向“薛洋”。“薛洋”不慌不忙,轻飘飘地开口:“这是观音庙,怨气浓重得很,晓道长不懂鬼道,就不要乱来啊。”
晓星尘无奈,只得收了手,“薛洋”又笑道:“放心,我不会伤害这位白公子的。”
忽然,一道蓝色飞剑直逼“薛洋”,“薛洋”陡然一惊,堪堪躲避,手臂受了伤。
蓝忘机和魏无羡一同出现,魏无羡望见晓星尘,委实一惊,道:“小师叔,你还魂了?”
晓星尘疑惑地望向他,宋岚用剑写道:“夷陵老祖魏无羡,藏色散人之子。”
晓星尘忙行礼:“魏公子。”
魏无羡又看到了“薛洋”,讥笑道:“哟,薛洋,没死啊?来这儿干什么?看望你的老友?”
“薛洋”没想到魏无羡和蓝忘机会这么快地出现,大约他们正游历此处,所以迅速赶来了。真真是流年不利。他可打不过他们。忽然,他拽起薛洋,把一颗丹药塞到他嘴里,又推到一边,阴森扭曲地说道:“反正我把蛊种到了他体内,他也跑不了。”说完就忙不迭用传送符逃走了。
晓星尘上前扶起薛洋,问道:“白公子,感觉如何?”
薛洋干呕几下,呸了一声,说道:“这玩意儿真是蛊毒?”
魏无羡细细打量着他,说:“八成是吧。你是谁?”
薛洋看了他一眼,说:“刚被灭门的郴州白氏二公子,白夜。”
晓星尘替他解开绳子,问:“你为何会来此处?”
薛洋揉了揉酸痛的肩,说:“说了我倾慕于敛芳尊,来祭拜一下不行啊?”
闻言,晓星尘愣了愣。
而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这个白公子,倾慕于敛芳尊金光瑶?那……兄长……算了,不管了,正事要紧。
魏无羡问:“薛洋在这里干嘛?”
薛洋磨了磨后槽牙,说:“那个家伙好像要收集什么怨气,可能想复活小……敛芳尊。”
魏无羡调笑道:“这位白公子很讨厌薛洋?莫不是因为薛洋与你是情敌?”
晓星尘闻言抬眸。那抹忧伤,却是怎么也化不掉了。
薛洋白了魏无羡一眼,道:“狗屁!我……薛洋……怎么可能喜欢金光瑶?”
魏无羡挑眉,他只是开玩笑,调笑一番就过了,谁要他反驳了?
晓星尘听过魏无羡和蓝忘机结为道侣的事,所以自然也认出了蓝忘机。晓星尘说:“魏公子,含光君,今日之事多谢了,在下还要帮白公子包扎一下,多有失礼,还请海涵。”
魏无羡说:“这样吧,我和你们一处,关于蛊毒,我可能有些办法。”
薛洋眼睛亮了:“真的?”
晓星尘也面露喜色,说:“多谢了。”
蓝忘机开口说:“我回去告诉兄长。”
魏无羡拦住他,说道:“兄长不是还没出关?”
蓝忘机若有若无看了薛洋一眼,说道:“关于金光瑶的事,兄长会出关。”
回到郴州白氏的时候,薛洋已经昏迷了。晓星尘背着他进了房间。门外,宋岚用剑对魏无羡写道:“此人有疑。”
“是吧?我也觉得。”魏无羡摸摸下巴,说道,“他对那个薛洋反应极大,我总感觉他有秘密。”
宋岚又写道:“我曾怀疑,他是薛洋。”
“他?白夜?那……那个薛洋呢?”
宋岚摇摇头,真正的薛洋出现了,他不可能是薛洋。
魏无羡说忽然想起什么,说:“宋道长,鬼道有种术法,叫献舍之术,我便是通过那个重回于世的。只是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先进去看看。”
宋岚点了点头。
魏无羡进去时,晓星尘正在擦拭薛洋的脸。魏无羡笑道:“小师叔真是细心啊。”
晓星尘收回手,轻轻笑道:“白公子也是可怜,是白家仅剩的人。”
魏无羡上前摸了摸他的脉搏,说道:“脉搏正常,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蛊毒,又会有怎么样的危害。”沉默片刻,他又说:“蓝湛已经去通知了泽芜君观音庙之事。但我实在不明白,薛洋他,到底想干嘛?难道真想复活金光瑶?”
晓星尘低声说:“我从来不知道他想干嘛。”
薛洋醒来时,晓星尘正伏在床边休息,薛洋眨了眨眼,舔了舔嘴唇,一点一点靠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像个讨到糖的孩子一般,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晓星尘睫毛微颤,睁开了眼,就看到了薛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时间,他有些出神。这般干净的笑容,他只在小孩子脸上看到过。
“道长怎么一直看我呢?被我迷上了嘛?”薛洋狡黠地眨眨眼。
晓星尘耳根红了,说:“抱歉,抱歉。”
薛洋色胆包天,摸了一把晓星尘的脸,笑道:“你怎么一直说抱歉啊?”
晓星尘听到他说的那句话,愣了一下。也没料到他这般放荡的行为,脸更红了。
薛洋见好就收,不再逗他,说:“那个薛洋,怎么样了?”
晓星尘说:“还没消息。”
薛洋心想:究竟是什么人,敢打着薛爷爷的旗号干坏事?被我逮着了,一定弄死他!
晓星尘又有些无奈地苦笑:“他就是薛洋。就是他,伤害了你,给你种下了蛊毒。”
薛洋忽然坐直了身子,问道:“道长,你恨薛洋吗?”
晓星尘愣了一愣,故作诧异地望着他,嘴硬道:“我为何要恨他……”
薛洋笑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锁灵囊锁的是你的魂吗?”
晓星尘一僵,眼看瞒不下去了,垂下头说:“我不知道。我能活下来,能到今天这样,多亏了他。如果不是他,我早就不存在在这世界上了。是他告诉了我这世界没有我想的那么好,是他带给了我最美好的三年时光,可是也是他,让我误杀了村民和挚友,让我无法面对他们。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以前是,现在也是。不过,他大概是恨我的吧。”
薛洋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傻道长,一定再也不相信自己了。他又问:“刚刚见到的那个薛洋,你感觉怎么样?”
“啊?”晓星尘愣了一下,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薛洋很陌生。不管是很早之前金麟台的薛洋,还是义城的薛洋,都和我们见的那个不太一样。”
薛洋垂下眸子,心想:晓星尘啊晓星尘,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晓星尘看到他垂眸,以为他不想听,忙说:“抱歉,我多言了。”
薛洋无奈地晃了晃他的袖子,说:“道长,你怎么老爱说抱歉啊?你没有对不起天下人,更没有对不起我。是这天下,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
晓星尘怔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晓星尘离开时,薛洋唤了声晓星尘。那是他这一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晓星尘回过头,薛洋说:“晓星尘,信我,薛洋不恨你。”
晓星尘先是一愣,然后摇头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薛洋喃喃:“真的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