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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鸿第一1

惊鸿第一1

“薛洋……薛洋……”

谁?谁在叫我?

“薛洋……帮我……”

谁?是谁?

“薛洋……帮我替他报仇啊……”

谁?什么?

“公子?公子?”

这又是谁?薛洋终于耐不住这人的呼唤,睁开了眼。

浑身酸痛,长久没有见过阳光,薛洋抬手遮挡,却赫然发现了手臂上两道疤痕!

薛洋仔细辨认一番,这是何年?这是何地?他记得,义城一战,失霜华,丢锦囊,断左臂,遗饴糖,中数剑。好不惨烈!

可是如今,除了浑身的酸痛,以及手臂上的两道疤痕,其他的没有什么不适。而且,左臂完好无损,左手小指也没有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坐在一个阵法中,薛洋揉了揉眼,看清楚后,哭笑不得。

又是献舍!

夷陵老祖被莫玄羽献舍,他如今又被不知名的人献舍。这年头,献舍和过家家一样容易么?说好的禁术呢?

“公子?公子?公子醒了吗?” 门外又传来呼唤。

薛洋心念一动,用脚破坏了阵法,躺到地上,气若游丝地说:“进来吧。”

一个侍女推开了门,看到薛洋倒在地上,忙上来着急地说:“二公子,二公子,你怎么了?”

薛洋咳嗽两声,并不言语。

侍女冲门外大喊:“快来人啊,二公子晕倒了!”

很快,围上来很多人,薛洋眯缝着眼观察。这些人,表情都是一脸担忧,看起来倒是分不出真假。

“大公子来了!”

大公子?那不就是哥哥?薛洋稍微睁大了些眼睛看了看。

只见一个眉目俊郎的青衣男子急匆匆走了进来。他将薛洋扶到床上,用手贴了贴额头,说:“前几日发了烧,今天这烧好像是退了,怎么还不见清醒呢?这手臂上的伤又是怎么搞的?唉。真不让人省心。”

这位大公子回过头,看到了地上的红色阵法,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说:“早说不要自己搞这些术法什么的,整天在屋子里发疯,像什么样子!快,收拾好。”

这时郎中过来了,为薛洋检查一番,说:“二公子的烧已经退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谢过郎中后,大公子又推了推薛洋,唤道:“思辰?思辰?” 薛洋装作刚刚转醒,睁开了眼。

“思辰你醒了!” 大公子喜上眉梢,说:“前几日还只是发烧,怎么今天晕倒了呢?”

薛洋摇了摇头,软绵绵地说:“我难受……”

大公子给他掖了掖被角,说:“难受的话,这几日就不要乱跑了。”

薛洋装作很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

大公子又对下人们说:“把思辰醒了的事告诉爹娘,但是叮嘱爹娘,思辰还未痊愈,不要过来,免得也染了病。等思辰彻底好了,我带他去拜见爹娘。”

之后,大公子又嘱咐了几句,匆匆忙忙又离开了。下人们也很自觉地在门外守着。

哥哥一走,薛洋腾地坐起来,四下打量,这房间古朴的很,紫檀木家具,还有淡淡的香味,看刚刚那些一众的侍女家仆,应该是个有钱人家。

薛洋又举起手臂,撸起袖子,两道疤赫然在目。他心想:这又是找什么人报仇呢?哥哥?不像。哥哥对他的关心应该不假。爹娘?还没见过,不清楚。这些下人倒也都恭恭敬敬。

其实,放在之前的薛洋,他可能会懒得麻烦,直接杀光,但上辈子苦等八年,如今重活一世,他心性变了许多,那个人,大概也不希望他四处杀生吧。

想到那个人,薛洋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忧伤,他,还魂了吗?

他摇摇头,把这些记忆搁置一边,当务之急是,弄清这个人的身份,搞清楚仇人是谁。

薛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他回想起那人献舍时似乎说了什么报仇?找谁报仇?那时候他迷迷糊糊的,从没想过能再听到活人的声音,也就没认真听。唉,真伤脑筋啊。

他坐回床上,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床板,忽然摸到什么,把枕头一翻,下面竟然藏着许多纸张!

薛洋拿起来,这些都是人像,十几张,纸都泛黄了。画像上的人面色慈善,戴着一顶纱帽,额间点有朱砂。

等等!这人,好生眼熟!

小矮子!

金光瑶!

薛洋手一抖,险些拿不住画像。他又细细观察一番,像!果然像!

固然兰陵金氏都有眉间那点朱砂,但画像上的人,唇角带笑,在薛洋看来,和金光瑶那厮的虚伪假笑如出一辙,而且这顶纱帽,确确实实属于金光瑶。

这个二公子,干嘛在枕头底下藏着小矮子的画像?不会是,对小矮子有什么龌龊的心思吧?薛洋一阵恶寒,心说:“小矮子啊,你欠下的风流债,还真不少啊。”

“二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进。” 薛洋下意识说,侍女走了进来,看到薛洋拿着金光瑶的画像,嘴角的笑意还没有隐下去,把粥放到桌子上,轻声说:“二公子,节哀顺变。”

“节什么哀?” 薛洋奇道。

“敛芳尊去了已经好几年了,二公子莫要再伤怀了。”

“你说什么?” 薛洋忽然感觉五雷轰顶。去了?死了?小矮子,他死了?薛洋一字一句地问:“他怎么死的?”

这下轮到侍女惊诧了。“二公子,不记得了吗?”

薛洋没空陪她演一出失忆的戏码,低吼:“说!”

侍女吓坏了,哆哆嗦嗦说:“就是三年前在云梦云萍城的观音庙,敛芳尊被泽芜君一剑穿心,死后还和赤锋尊同棺,据说魂飞魄散,不得轮回啊。”

薛洋冷笑:“泽芜君?”他又问:“那你说,我为什么为敛芳尊伤怀呢?”

“二公子……”

“说!”

侍女越发奇怪,但只能心一横,说:“几年之前,敛芳尊来郴州,二公子对……对敛芳尊……一见倾心,自然为他的死伤怀……”

薛洋气笑了,竟然真的有人对金光瑶一见倾心?薛洋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那大概是我之前病了,如今病好了,我对小……呃……敛芳尊没什么心思了,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是。”

“还有,今日我什么都没有问你。记住了吗?”

“是。”

薛洋忽然有些无奈,放在从前,这人直接杀了。跟了那道长那么久,竟也变得优柔寡断了。

薛洋又看了看手中金光瑶的画像,苦涩一笑。

当年义城一战,苏涉最后关头用传送符把他带走,拿走了阴虎符,他自己却因失血过多死了。他没有怪过金光瑶。当时想的反而是,死就死了,反正活着也没有晓星尘了。

他作古多年,没有心思再做什么恶事,安安心心当他的鬼。

只是没想到,小矮子也死了。

忽然间,薛洋有种释怀,像他们这样的恶人,自然不得好死。他忽然不想管这献舍之术了,过不多久,就会魂飞魄散,散就散吧。晓星尘魂飞魄散,金光瑶魂飞魄散。他一生愿意称为朋友的两个人,都是这个下场,说不定魂飞魄散了,那一点儿残魂还能遇见呢。

想到这儿,薛洋笑出了声。他把画像随手一扔,又找了些银两,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走在街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只要离了这个地方,没有人认识他,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没多久可活,他就好好把这一世活好吧。

他顺手从摊子上拔了根糖葫芦,放到嘴里,不顾身后摊主的骂声,心满意足地含着,悠哉悠哉地走着。

他走了一天的路,累坏了,便找到一处酒馆。这酒馆里有个说书的,他便“附庸风雅”一回,安安心心坐在桌子边,听了回书。

“上次咱们讲到三年前泽芜君大义灭亲,亲手杀了敛芳尊,今日,咱们就来讲讲这敛芳尊!”

薛洋一口酒喷出来。歪打正着?来听个书,都能听到老朋友的光荣事迹?

那说书的继续说:“这敛芳尊啊,一生坎坷,因为一句娼妓之子,心里严重变态,单看他娶亲生妹子这一条,违背天理人伦,恶心至极。而他,竟然还和妹子有了孩子!也难怪,众家修士讨伐敛芳尊时,声势浩大。这种人,天怒人怨啊。且不说敛芳尊和夫人的事,他还喜好男风。”

听到这儿,薛洋微微皱眉,真的假的?从没听小矮子说过啊。男风?与他瓜葛较深的,不是只有泽芜君蓝曦臣么?还有别人?该不会,跟这个什么思辰公子有关吧?

“敛芳尊临死前对泽芜君的剖白,感动了多少人。‘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有做过!可我独独从没想过要害你!’好一出金兰之情!好一段虐恋情深!这蓝宗主,误杀义弟,心痛至极,闭关不出,已三年有余啊。”

薛洋咳了几声,他着实没有想到,临死前,金光瑶竟还说出了这么一段肉麻兮兮的话。佩服,佩服啊。

说书的顿了顿,继续说:“敛芳尊也因此被冠以‘六杀绝世’的称号。然而,恩怨是非,爱恨情仇,你我终究是书外人啊。”

一时间,众人沉默。不知是在感叹金光瑶的厚颜无耻,还是在为他唯一的真诚伤感。

有人打破了沉默,问道:“那金光瑶可还有别的风流债?”

薛洋心想:有啊,这不在这儿呢。

说书的瞅了瞅四周,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除了亲妹子,泽芜君,以及那个被赶下金麟台的莫玄羽,还有的。这个流传的不广,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谁啊?”

“郴州白氏。”

旧文重发,搬运中,我记得以前这里能发全篇但别的平台总有挂的所以在这里重新发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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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鸿第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