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遮住了阳光将它藏了起来,天色暗淡下来,悄然间,远处刮来一阵风将楼下的旗帜刮地簌簌作响。
“汐汐,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白尘安抚着岁汐的情绪,放缓动作将粘在伤口上的布料撕下来,用镊子小心地处理伤口处的石子和卷起来的皮:“他们这里有医生吗?我觉得还是缝几针比较好。”
岁汐垂眸不敢看伤口处的鲜血,听到白尘这话急了:“我觉得没那么严重,上点药就好了,不用大动干戈。”
“这事没得商量,我……”
白尘正想说自己去找医生,后半句还没说出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提着铁质医药箱大步走进来:“我听老板说有人受伤了,病人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白尘挑眉,难得没有因为说话被打断而生气,对着眼前瞳孔紧缩的岁汐说:“这个严朔轩还不错,知道给找个医生。”
医生没有得到回应,但还是看到了正中间沙发上的两人,没等回复直接提着箱子走了过去:“让我看看伤口,听说是右手是吧?”
“嗯。”白尘察觉到岁汐的抗拒替他回答,把他藏起来的手拉过来放在医生跟前:“你看看用不用缝针。”
医生低头端详片刻得出结论:“需要,不然容易出现迟迟不愈合的情况,不过值得提一嘴的是,伤口处理得很干净及时。”
话音刚落,扭身去翻医药箱里的工具去了。
此时的岁汐失落极了,好好的情人节最后居然以缝针作结尾,果然许久不玩变生疏了,技术都退步了。
见着医生拿着蘸着酒精的棉签靠近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认命地闭上眼睛。
“不怕啊。”白尘以为他是害怕,心里一阵刺痛,扶住岁汐一侧的脑袋,稍微用力将他带到自己怀里,不停摸着头发安抚:“如果汐汐能坚持下来,晚上给你做个大号的草莓蛋糕。”
“真哒?”岁汐从白尘怀里仰起脑袋,眼里闪着小星星,软软的像只小兔子:“这可是你说的,我想在蛋糕上淋上次的草莓酱。”
白尘不动声色地偏头给医生使了个眼色,趁着岁汐不注意撤回视线回应他:“嗯,可以。”
一旁的医生瞅着眼前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莫名被塞了一嘴的狗粮,没吃午饭都感觉撑得慌,在收到白尘眼色时这种情绪达到顶峰。他懂这个眼神什么意思,不就是转移注意力吗,于是,趁着这会儿功夫将麻醉针扎入皮肤。
“嗯……”岁汐措不及防地被扎一针,下意识挣扎了下差点让针头跑出来。
“别乱动。”白尘抓住岁汐的手腕将后撤的动作控制住,方便医生接下来的动作。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移来过,看着尖锐的针头扎入本来就没有一点好皮肉的皮肤上,就像是扎进自己心里一样,此刻的他,似乎也能同感身受体会到岁汐的疼痛。
随着针管里清澈液体的缓缓推入,剧烈的刺痛感以针头为圆心,向周围扩散开来,似是有人把腐蚀性液体撒在皮肤上一样有种灼烧感,岁微皱着眉头感受着液体的流入,不吭声。
不出片刻,麻醉药逐渐生效皮肤短暂性地失去痛觉,再也感受不到伤处的疼痛了。
整个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最后,在白尘的强烈要求下岁汐的右手被包成了个粽子,圆滚滚的。
岁汐怀疑人生地注视着自己的手,将它举到两人眼前:“是不是太夸张了?”
可惜在场两人get不到他此刻的心情。
医生公事公办地嘱咐:“伤口比较严重,裹纱布能更好的防止伤口感染,建议每天更换一到两次,持续两三天就可以。”
白尘:“我会给他定时换纱布的。”
岁汐不死心:“那也用不着裹成球吧,薄一点不行吗?”
“那是你男朋友要求的,所以……厚了点。”医生收拾着残局,将所有东西放到箱子原位,临走前没忍住笑着感叹:“你们两人关系真好,令人羡慕。”
朝二人点头,先一步踏出门槛离开医务室继续处理别的事去了。
“男朋友,他说我们关系好欸。”岁汐说。
“我们两人关系有不好的时候吗?”
“说的也是。”岁汐回忆着:“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好像。”
“嗯。”
岁汐黏糊糊拉住白尘放在裤缝边的手:“记得你说的蛋糕。”
“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把话题转到蛋糕上了?”白尘宠溺应道:“没问题,忘不了。”
岁汐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端着自己依旧没有知觉的右手,起身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拉着白尘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那就好,快去看看齐煜他们玩得怎么样了。”
训练场。
“等等等等等等,先教我这个!!”白尘和岁汐相跟着来到这里就听到宋星泽标志性的一嗓子,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每天精力充沛的,就连学校都没能损耗他对生活的半分热情。
随后又传来谢可的喊话:“你学不会那个,别没事找事。”
齐煜站在谢可身边帮腔:“你这也想学那也想学,要不你现在去赛道上跑一圈算了,把你能的。”
宋星泽受到了质疑,胜负欲嗖得一下暴涨,拉着教练就要对自己进行特训,结果,教练还没说什么先被吴程制止了:“这东西不能逞能,你是不是想受伤?”
岁汐拉着白尘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等他们叫唤得差不多了才踱步过来。
“哎,都别嚷嚷了,岁汐和尘哥回来了。”齐煜最先发现两人说道。
宋星泽听到这话闭了嘴,等确定来人真的是尘哥他们时快步走过去,关切问:“怎么样岁汐,伤口成什么样了让我看看,尘哥会上药不?”
白尘刺他:“什么叫我会不会上药,不行你上。”
齐煜立马过来当和事佬,将宋星泽拽到一边:“就应该那胶带把你嘴巴封上。”
不知怎的,谢可有时胳膊肘往齐煜这边拐,帮腔。有时却热衷于和齐煜作对。
齐煜在努力平事,谢可在一边挑事,撺掇道:“宋星泽皮痒痒喽,该打了。”
白尘冷哼一声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但身边的岁汐听出了潜在意思,充当翻译官:“白尘说宋星泽就交给你了。”
从始至终处于事情之外的宋星泽:“??”
不是,我干什么了我,怎么都针对我?
得到了准许的谢可笑得阴险,但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决定先把重要事干了:“岁汐,你手……”
岁汐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不情不愿地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他瘪嘴自己都不忍直视。
带着关切的几人在看到那“惨不忍睹”的杰作时:“……”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哈哈,这是个,粽子?”
“你们不觉得这像熊的爪子吗?”
“这不会是尘哥的杰作吧?”
“果然不是一般人欣赏得来的。”
“其实吧,看习惯了还挺可爱的?”
……
几人自发地围成一圈,嘀嘀咕咕没完,那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探讨科研难题,可渐渐的就演变成了嘻嘻哈哈的嘲笑声。
就连等在远处的教练们,见他们这样反复无常也忍不住好奇他们在干什么,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瞄。
刚开始,岁汐还能安慰自己他们这是关心,但听着越来越放肆的笑声和逐渐偏离方向的对话,岁汐太阳穴通通直跳,也没有了解释的**,他声音凉凉地对白尘下了命令:“阿尘,把他们给我打一顿解解气,回去有奖励。”
本来不带搭理他们的白尘听到“奖励”若有所思,接下这个任务:“行,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还在激烈讨论着的几人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惊悚感顺着脚心一路窜到头顶,他们试探地抬起头,就见他们亲爱的尘哥像看猎物一样幽幽地盯着他们。
白尘“好心”解释:“岁汐现在不太方便,委托我来教训你们,我可以给你们两分钟的逃跑时间,错过了机会后果自负。”
言毕,自顾自地开始倒计时。
120
119
118
……
100……
每数出一个数字谢可他们就蔫一分,直到数到100都没有停下来,惊觉尘哥这次来真的,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再也笑不出来了。
“96、97……”白尘低沉声音回荡在耳边,像催命符一样紧追在身后。
几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闹哄哄的根本不会冷场,唯独现在不同,整个场地落针可闻,安静到就连最远处工作人员的交流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在白尘数到94时他们才想起来要跑。
“快跑啊,尘哥要揍人啦!!”
“快快快快,咱们分头跑有活下来的胜算。”
“天要亡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连杀猪声都发出来了,可见确实是吓得不轻。
他们哀嚎着转身撒腿就跑,向着四面八方分散开来,不一会儿“噔噔噔噔”跑没影了。
教练们被这一声吓到后退,正看着热闹呢,就见他们一下子僵住不动了,过了二十几秒又全体毫无征兆地分散跑了起来。那阵势特别唬人,就连其中几个教练也被他们的气氛所感染差点躲藏起来,然,被身边脑子清醒的人眼疾手快拽了回来。
“你跑什么,没见原地还有两人没跑吗?很明显他们是‘鬼’。”
周围人听到这个形容愣了下,半天才转过弯,宕机的大脑也重新开机:“害,原来是游戏啊,这几个孩子们演得也太像了吧。”
“这几个孩子挺会玩哈,赛车场捉迷藏,够新颖。”
最边上有个人弱弱的举手说:“其实……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演的。”
岁汐从始至终保持着微笑,仿佛这个建议不是他提出来的一样无辜,他站在白尘身后半步距离,不干别的就这么站着,有种狐假虎威胁的感觉。
“阿尘,好玩得来了。”岁汐嘴角的笑意扬起,像鲜红诱人的毒苹果甜美又危险。
在白尘数到“1”时,两人同时迈出步子向着他们逃离的方向追去。
躲猫猫游戏开、始、啦!
躲猫猫游戏开、始、啦!
岁汐要切大号了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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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