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急召摩西亚伦,说:“请你们求耶和华使这青蛙离开我和我的民,我就容百姓去祭祀耶和华。”摩西对法老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吧,我要何时为你和你的臣仆并你的百姓,祈求消灭青蛙,叫它们以后都不要到你和你的宫殿,只留在河里呢?”
法老说:“明天。”摩西说:“那就照你的话我明天祈祷成就这事!好叫你知道没有像耶和华我们神的。青蛙要离开你和你的宫殿,并你的臣仆与你的百姓,以后将只留在河里。”于是摩西、亚伦离开法老出去。
当尘泽马来到王宫时,摩西亚伦已经离开。得知明天摩西亚伦会祷告求耶和华消灭青蛙,他们就赶紧回去。尘泽士告诉尘泽马法老如果让摩西赶紧祷告就好了,尘泽马说道:“我们埃及人把青蛙尊崇得不得了,估计法老不敢消灭青蛙,才推迟到明天吧。”尘泽士道:“咱们埃及人就喜欢联想,青蛙弹跳有力、肚皮大、呱呱叫,大家希望妇人生产也大肚皮、很有力、呱一声很顺利,这些联想纯属一厢情愿不切实际,今晚恐怕很难熬啊!”尘泽马道:“帝国的学问百家争鸣,我们的学问侧重追求实效和合理,百姓却喜欢关联特征,结婚的时候,为了早生贵子,礼仪也特别看重早和子,生出很多忌讳,甚至谐音文化盛行,虚假的仪式是否有实效压根不去检验,期望兴旺,却不走正道,这蛙灾证明青蛙不是神明。至于那些术士,纯属添乱,法老不同意耶和华神的要求,对方降灾施压,术士不解压,能模仿不解决内核问题,有本事把青蛙消灭或者回去。反倒是摩西亚伦奉耶和华的名说的话都兑现了,不得不信。”尘泽士道:“摩西亚伦的话我最担心的,是以色列人是耶和华神的长子,法老的长子恐怕有生命危险。尘泽马道:“这担心我们现在不宜在法老面前提起,法老在尊位,长期被恭维,受不了抵触和不敬,我们的担心,在尊贵的法老心里,恐怕视摩西亚伦的神为仇敌、为威胁。摩西亚伦能消灭青蛙,法老不赶紧求助说明法老是极其不愿意向他们求助的。我们臣子无法调和这些矛盾时,多说反而激动王的怒气,于事无补。”
二人回去的路上,看到百姓封闭门窗、驱赶青蛙,青蛙的弹跳力,他们从羡慕变得厌恶,因为四处乱跳。
听取蛙声一片的诗句是何等轻快愉悦的旅程,可是那夜蛙声呱噪难耐,众人折腾到后半夜实在困得受不住了,才得以休息。
尘泽士睡下后,屋内一只青蛙纵身一跃到了他的床上,钻入被中还不满足,竟然跳到他身上,尘泽士迷迷糊糊中感觉异样,就用手抓住这只青蛙,入手凉丝丝、滑腻腻。令尘哲士“纵享丝滑”之后,还动情地呱呱叫起来。尘泽士的妻子也实在疲惫不堪,胳膊旁有一只青蛙也没发觉。
陈泽士欣喜地发现天边已露出曙光,他心想早晨摩西亚伦就会祷告。祷告后,青蛙就会被消灭,摩西亚伦的话向来诚实。青蛙现在这么活力四射,被希伯来人的神消灭这个过程,岂能误国?陈泽士希望亲自目睹一下,看看希伯来人的神怎么把青蛙都消灭的。
此时摩西也经历一夜蛙声,念及埃及百姓很多可能彻夜无眠,就赶紧起身为扰害法老的青蛙呼求耶和华。耶和华就照摩西呼求的,凡上到埃及,在房里、院中、田间的青蛙就都没了气。
陈泽士出到院内到水缸盛水洗脸,推开门发现院子里的青蛙都断了气,再回身看屋内的青蛙,也都软趴趴了,转眼之间,青蛙的气息就被全数收回,只留下尸体了。陈泽士心里对摩西升起一丝谢意,法老办事拖延,摩西却一点没有。想想不对,自己是埃及人,怎么对法老有意见而对摩西感谢呢?忽然陈泽士明白了,自己虽然服侍法老,内心还是更喜欢公正。而法老自尊,是周围很多人把功劳都归到法老身上,法老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英明神武,明明是人,却只能听喜欢听的声音了。或许,埃及百姓遭受这些灾难是好事,否则众人不会发现自己有多么愚昧,也不会发现法老也会被青蛙烦扰得受不了,这样,大家相互交往才更真实、更坦承一些。想到这里,尘泽士放松心情,开始打扫青蛙的尸体。
房间和院子里的尸体打扫完毕时,约珥探跑来,告诉尘泽士商贸队在客店和埃及人争闹,他们打扫青蛙尸体后要求用火烧掉,埃及人不同意,青蛙尸体那么神圣,烧掉了惹生育神发怒怎么办?尘泽士负责商贸关系,只好前去处理,私下劝说大家入乡随俗,尊重埃及百姓的信仰,商贸队正憋着火气,青蛙在他们眼里明显就是个祸害,埃及人一夜折腾不受教训,还把青蛙当香饽饽,甚至后悔怎么来找埃及人做生意,执迷不悟,商队的人生气又无奈。
尘泽士劝完也知道商队不满,他认识到,昨夜,大家倍受痛苦时,对青蛙烦人刻骨铭心,已经敢打敢杀,很清楚青蛙不是神,可青蛙死了,蛙灾结束,就旧态复萌。灾难一旦过去,日子就照旧,昨夜的教训也随着蛙灾烟消云散。
外国友人厌恶埃及的愚昧还真没毛病,自己作为埃及人,优先要照顾埃及人的感情。尘泽士现在能明白了自己的学问,表面尽力追求公正,可是在这件事上,明显偏袒了百姓的需要。孰轻孰重在治理者来看,百姓的需要明显更重要,商贸没了就是失了外国人的心,如果不偏袒百姓的需要,失去的将是民心,官位也将不保。虽然明知烧掉青蛙更好,也要先照顾下百姓的心理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