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你咬疼我了。”
“快别说了,他们真的快回来了!何夏!”
王冬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顺便帮何夏整理了下衣衫,他看了眼两人身上尴尬的凸起,一溜烟爬上梯子,钻进了被窝里。
宿舍门被推开,舍友们陆续回来了。
“你俩回来这么早啊,王冬怎么这么快就睡觉了?”刘成走到王冬床铺前,手抓着上铺的栏杆开始做引体向上,向上是做到了,引体没做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栏杆上,像过年要杀的猪一样。
王冬转过身,恶毒的话脱口而出,“还没到过年呢,你这么着急啊。”
“王冬你怎么了,这么早就进被窝了,是不是偷偷干坏事呢?”王冬一脸坏笑地说道。
“挂在这里干嘛呢,我以为你上吊呢。”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刘成被声音的主人环住腰抱了下来,他惊喜地熊抱住那人,“老杨,你回来啦!”
宿舍其他人见杨永彬回来了也很开心,高兴从水房回来时见到被围起来的杨永彬,兴奋地差点把水盆丢出去。
高兴:“杨永彬你回来了,你不在都没人给我叠被子了。”
刘成:“你就想着让老杨给你叠被子,自己不会吗?”
黎凯文:“回来就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你和人打架了,是不是真的?”
王冬在见到杨永彬的那一刻就从床上溜了下来,他也很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杨永彬:“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摩擦。”
刘成:“你会和别人发生摩擦?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宿舍的大家长,你要是女的,那肯定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你会和别人发生摩擦,那指定是那个人不知好歹。”
高兴:“就是,你大胆说,我们替你收拾他,大不了一起被开回家,总之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何夏:“暴力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刘成:“你别说屁话,你来得晚你不懂,兄弟绝对不能受委屈。”
宿舍其他四人收拾好东西就上床睡觉了,其中三人是小团体,李述不跟任何人交好。看上去这几个人是早早睡了,其实都支棱着耳朵在听八卦。
王冬见杨永彬实在不想说,就出面解围,“行了行了,快要查寝了,都上床睡觉吧。”
杨永彬:“都睡吧,有时间再告诉你们。”
其他几人见没什么八卦可以听,也沉沉睡去,只有李述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起床铃响了,所有人都快速起床收拾内务,浩浩荡荡的队伍如蚂蚁搬家一样,从一处栖居地转移到另一处栖居地。
杨永彬一直都是最后出宿舍的人,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宿舍,以免有人落下东西。可这次最后走的人不只有杨永彬,还有李述。
在杨永彬要出门时,李述说:“别难过,有个杀人犯爸爸不是你的错。”
杨永彬全身紧绷,怔愣在原地,李述像无事发生一样绕过他走开了,刘成见杨永彬没跟上来,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他见李述过来了,开口问道,“李述,老杨还没出来吗?”
“在后面,要不你去看看他。”
刘成一头雾水地走回宿舍,就见杨永彬面色惨白的站在宿舍门口,看上去十分不对劲,“老杨,老杨?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刘成摸了下他的额头,不烫,“你也没......”摸到他的手时,刘成猛地抬头看他,这是这个天气正常的体温吗?
“我没事,快走吧,要上课了。”杨永彬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尾音都带着颤抖,刘成努力听才听出他说了句什么。
走到教室时,杨永彬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完全想不到刚才宿舍内那个惊恐的人是他。他路过李述的座位时眼神多停留了几秒,李述回给杨永彬一个灿烂的笑容,下一秒恢复到那张百年不见的漠然的脸。
这次周末放假,何夏没让李小妹送,他不太相信他妈妈的车技,在市区的路上开开就得了,到了乡道,省道上实在是为难她。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回家的公交,一如既往的臭,还好这次王冬戴了口罩,终于让自己的鼻子好受些,不过时间长了有点头晕呢?
“何夏,我有些头晕。”
何夏皱眉看向他,王冬的额头渗出薄汗,精神状态不太好,他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晕车了吗?”
“没、没有吧,我也不晕车啊。”
“快把口罩摘了,再戴着你要憋死了。”说完就扯下了口罩,伴随着浓厚的空气进入肺部的还有霉味,王冬刚从晕晕乎乎地状态缓过来,又被车内的味道冲得咳嗽。何夏拿出风油精让他闻了闻,他才勉强活了过来。
“你又救了我一次。”王冬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睛嘟囔。
王冬又说了何夏听不懂的话,明明认识以来,都是王冬在救他,不管是那年的小山坡、夏天的池塘、冬日放学的那夜,都是王冬如神明一样降临,带给他希望和救赎。
他救王冬,是什么意思......
放假前一晚,王冬给奶奶打了通电话,说今天会带着何夏一起回来,翠花奶奶早早起床去市场买了两斤排骨,两斤小麻花,这小麻花王冬跟何夏很喜欢吃,每次他俩回来翠花奶奶都会买。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啦啦啦啦......”
翠花奶奶哼着小曲,手里忙活着,一道道美食从那口大铁锅里被盛出,牡丹花色的大碗里装满了对归来人的思念。
院门被推开,声音有些大。
“奶奶,我回来了!”王冬扯着大嗓门,吓得邻居家的狗出来对着他骂。邻居也出来查看情况。
“冬冬回来了啊,又到周末了,我还想谁呢,吓得我家狗汪汪叫。”
“嫂子,可不嘛,又周末了,过得真快。”王冬蹲下身逗小狗,刚刚还狂吠的小黄狗,这会儿乖顺地露出肚皮,等着王冬爱的抚摸。
“冬冬,回来啦,累不累。”奶奶一边擦手一边小跑着过来,何夏上前迎她,怕她走得太急摔着。
翠花奶奶一见到两人就嘘寒问暖的,看看人是瘦了还是胖了,不过在长辈眼里,你永远都是瘦了,永远都是在外没有好好吃饭。
王冬:“奶奶,我可没瘦,别瞎说了,感觉自己胖的走两步都要喘了。”
奶奶撇撇嘴,手拍上王冬的胳膊,“那是你懒得,平时多动动,别一天天懒得长毛。”她看向何夏说道,“小夏啊,你替我督促着点他,也多运动运动。”
“知道了奶奶,我会督促他运动的。”
何夏笑得十分得意,王冬不清楚他到底在得意什么,就觉得这个笑意味不明。
“奶奶,您看那王八,一动不动地能活千年。”
“你怎么不听生命在于运动。”
这奶孙俩这么多天没见面了,一见面就吵嘴,何夏看着眼前的场景,又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如果姥姥也在,肯定也是个爱唠叨的快乐小老太太。
一大桌子的菜安慰了一路上奔波劳顿的心,饭香味把最后一点恶心感挤出体外。三人围坐在圆桌前,唠着家常。
翠花奶奶:“小夏,你妈妈还好吧。”
何夏:“奶奶,她挺好的,上次还说有时间回来看您。”
翠花奶奶:“是,有空就多回来看看,我这有地方,够住。”
王冬:“他家之前那房子现在谁住着呢?”
翠花奶奶:“小夏他舅舅家的儿子马上结婚了,打算做婚房。小夏,到时候你们回来不。”
何夏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回来,毕竟是我舅舅,那几年他们也挺照顾我们。”
王冬扒饭地动作停止,看了何夏一眼,何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王冬心想,也没帮什么,就刚搬回来那天送了两袋米,后来李姨挣钱了,三天两头过来打秋风,两袋米的恩情早就还完了。
后来李姨搬去城里住,他们联系不上人,便也作罢,现在房子被要走,回来得更少了。不过这房子是何夏姥姥的,也就是他舅舅亲妈的,拿回去也是天经地义。
王冬放下碗筷,抹了把嘴,“哪里的媳妇,长得好看不,日子定了吗?”
“你还挺好事,隔壁村的,媒婆介绍的,听说要了不少彩礼,好像要了一万。”
王冬和何夏都愣住了,一万块,真敢要,拿得出来吗?
王冬:“一万块,他这是卖女儿还是嫁女儿。”
翠花奶奶:“要得是有点多,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凑钱也要娶。”
王冬:“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结婚,结了婚是能发财还是能升官啊,我看以后肯定有很多人不结婚。”
何夏:“你怎么知道?”
王冬:“时代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你想想奶奶那会儿的彩礼,再看看现在的彩礼,而且以后大家都想开了,结婚不是必要的,不结婚地球也照样转。”
翠花奶奶:“你就在那瞎扯吧,不结婚怎么行,那不让人戳脊梁骨啊,传宗接代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了,谁都不生孩子,人不都灭绝了吗?”
王冬刚要反驳,被何夏拦下来了,王冬只好作罢。
饭后王冬跟何夏在院子里刷碗,奶奶坐在一边享受难得的午后阳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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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结不结婚,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