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旁边都换了天地。除了颜识和分帛,乔於目前还没有见过之前认识的人。
紧接着,心中出现了一个影子。
好像忘了一个人?
“咝咝。”
一条小白蛇从一旁的树上吊下来,朝乔於吐着信子。
乔於看着白色那浅紫的眼睛,“……扶离?”
既然扶离在此,那……
他向树上看去,在一片泼黛中看到了一抹红。
一个红发少年坐在枝丫上,自上而下与乔於对视,墨绿的眼睛深邃如古潭、清透如浅溪、幽绿如森林深处。
“扶归。”
扶归从树上跳下,“乔於,你可算醒了。”
“你不在青枳山?”
“前几日听分帛先生说你醒了,去了一趟云淮,但颜识师父说你还在旧宅休养,就没去打扰。”扶归说着,又看了看身后,“师父没来?”
“没,他有点事要处理,要过几天。”乔於回,“在旧宅那几天,只派人跟我说要方璟回来了才能回。”
“我……”扶归挠头,“我一直在青枳山闭关,师父他现在没事吧?”
乔於:“?”
看到乔於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扶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咳,没事,就是……师父他前几日有点风寒……”
“瞎扯。”乔於道,“北极星君风寒?”
扶归:“……”
完了,忘了小师兄这人不好糊弄。
乔於的脸冷了几分,确定道:“你们有事瞒着我。”
扶归连忙退后几步,朝乔於疯狂摆手,“我具体也不清楚啊师兄!围剿事变后我一直在青枳山,只出过四次山!”
这小子的青枳山在锦州北部不远,关于他的身份,说好听点是山神,说不好听了就是青枳山中心大树吸取山中万物灵气和动物血液孕育的畸变体。
大树上逐渐长出茧似的东西,孕育百年,从茧里出来时就引发附近大风大雨,颜识亲手把这小子带回远在千里的云淮,养大又扔了回去。
乔於至今还记得扶归跟他在一间房睡觉时一直找他说话,结果被颜识抓包。
“……”
都知道颜识出了什么事,但是都瞒着,被戳破了也不说。
乔於心里既是气愤,也带着不可言说的委屈。
他叹口气,站在一旁安静当个摆设,等分帛回来。
扶归察觉到乔於的心情,但既然乔於不知道那件事,他也不能当出头鸟,不然遭殃的是颜识,扶归又鲜少与人交流,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它在肩上的扶离朝他说了什么,扶归无奈地笑着摇头。
分帛大老远就看到两人状态不对,明白了什么,“乔於。”
乔於偏了下头。
分帛向四周望了下,“方璟呢?”
“刚进院里了,可能在等你们。”扶归回,“我先回青枳山了。”
“下次什么时候出山?”乔於突然抬头问。
“可能……腊月底吧。”
说完,扶归化作一阵风,吹散了一旁的枫叶。
......
“我说,白老板,早说是你来啊,怎么还打刘君羊的名声?”颜识倒好茶,将茶杯推向对方。
对面青年一身青衫,尖耳下方垂着血红的坠子,插在脑后的不是什么贵重簪子,而是像路边随手扯的两根细竹条。白凛毫不客气接过茶,“先前让随便姑娘找......鸟,传的信纸,或许是我没说明白?”
“你这能算信纸?”颜识掏出不如手指长的细条,“茶馆很缺纸吗?”
白凛看了看手中的茶,“嗯......缺茶方子。”
颜识:“?”
白凛一笑,“这不是那件事有眉目了嘛,飞鸟易被截胡,亲自来一趟。”不等颜识说什么,自己拿起一旁的茶壶,“并且带了真正的‘信纸’。”
“真‘信纸’?”
“颜家长也明白,茶馆人手并不多,除去打杂,小二,也只剩下随便一人——还有她的猫妖。但她自己出去,我也是不放心,”白凛一手拿着杯盖,轻刮杯壁,“近期活经伤亡事件不少啊......”
“所以?”
“颜家长知道的,茶馆能交朋友,自然也卖朋友,”见颜识神色微变白凛补充道,“如果真的把茶馆当朋友,也不是不行?”
白凛又抿了一口茶,笑道:“茶馆欠颜家一个人情,对于颜家的要求自然是竭尽所能。不知近期有没有时间来茶馆一趟?”
颜识微微摇头,“要下月。”
“下月我不在茶馆,总不能指望随便那两只猫?”
“年关总在吧?”颜识问。
“在。”
颜识一摆手,“都是熟人,我年后再去,就当是拜年?”
“......行,”白凛从袖中摸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放在桌上推给颜识,“至于情报价格......”
“我这里没什么值钱情报,”颜识接过信封,抬眼看了眼白凛,“......茶方?”
白凛目的达成,满意起身,“求之不得。”
颜识将茶方写好,递给白凛。白凛接过,微微点头,向外走去。
“等等,”颜识道。
白凛回头。
“年后二月,清明前后,穆家关于中心经,望茶馆能参与投票,”
白凛礼貌一笑,微微眯眼,“茶馆何德何能。”
颜识拆了一半的手停住,“毕竟茶馆不属任何一方,只为利益而活。”
可以帮所有人,也可以反手把所有人卖了。
白凛没说话,转身离去。
颜识将信拆开,里面果真只有一张薄纸,上面只有几个字:林,末法之劫。
捏着纸的手紧了几分,指尖发白。
而在信封内侧,写着“只可暗讲”四个字。
……不可明说。
颜识转过头,已经见不到白凛的身影。
颜识让白凛帮忙找寻当年围剿事件的幕后,由此可见,白凛找到了,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可明说,只能写几个词让他去猜到底是谁。
幕后之人必是并非常人,能让百年来只为利益的中立者无忧茶馆退避这么多步。
“林,末法之劫。”
颜识再次看向纸上的字。
幕后之人不知究竟有多少人,或是一个,或是多个,再多点......
一个隐藏力极强的组织?
林,颜识只想到了林家这一条线。林家失火后,林家的人全都没幸免于难,不单单是主子,包括林家的下人。
无一活口。
末法之劫,又是个极其特殊的时间点,和林家有关系么?
“......难搞。”
从上午十一点半拖到现在写完,注意力堪比一只成年草履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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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