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雪女子身份暴露的第七日,消息终于传回长安。
三皇子萧承煜在早朝上当众宣读北境密报,满朝哗然。御史台连上十二道奏折,弹劾燕临雪“欺君罔上、牝鸡司晨、秽乱军营”。
“靖北王府世代忠烈,竟出此妖孽!”老臣捶胸顿足。
“女子为将,阴阳颠倒,此乃亡国之兆啊!”
朝堂之上唾沫横飞,却无人注意——龙椅上昏迷多日的皇帝,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退朝后,萧承煜直奔寝宫。太医令颤声禀报:“陛下脉象渐稳,恐……恐不日将醒。”
“不日?”萧承煜冷笑,屏退左右,走到龙榻前俯身,“父皇,您醒得不是时候。”
榻上,年迈的皇帝眼皮剧烈颤抖,却睁不开。
“您放心,儿臣会让您‘安详’地走。”萧承煜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就像当年,您让燕凛‘战死沙场’一样。”
瓶口将倾的刹那,殿外传来尖利通报:
“报——北境八百里加急!镇北将军燕临雪亲笔奏章,已至宫门!”
萧承煜手一抖,瓷瓶滚落在地。他眼中闪过狠色,快步走出寝宫。
宫门外,凌霜浑身是血,高举着一个铁匣。她身后跟着三十名同样浴血的雪狼营亲卫——从北境到长安,他们闯过了七道关卡,死了六十个兄弟。
“此乃镇北将军奏章及证物!”凌霜声音嘶哑,“关乎三年前靖北王战死真相!请呈陛下御览!”
萧承煜脸色骤变:“拦住她!”
禁军蜂拥而上。雪狼营亲卫拔刀相向,宫门前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所有人回头,只见皇帝被两名老太监搀扶着,颤巍巍站在寝宫门口。他面色灰败,眼神却清明如刀。
“父皇?!”萧承煜失声。
“怎么,”皇帝咳嗽两声,“朕醒了,你很失望?”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扫过凌霜手中的铁匣:“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