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周勉正在写奏折。
“燕临雪擅调精锐，赫连明珠越权指挥，致我军伤亡……”他写得正畅快，帐帘突然被掀开。
燕临雪浑身是血走进来，将一颗狄人将领的首级扔在他案上。
“鬼哭涧歼敌三千，我军伤亡不足五百。”她声音冰冷，“周大人，你的捷报，是不是写错了？”
周勉脸色煞白：“你……你敢威胁钦差？”
“不敢。”燕临雪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战场煞气，“只是提醒周大人，谎报军情，按律当斩。”
“你！”
“还有，”燕临雪抽出一卷文书，“这是你克扣粮草、倒卖军械的证据。三天前，你的亲信试图将五百石军粮运出营，被凌霜截获。人赃俱在，周大人要不要看看？”
周勉瘫坐在椅上。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燕临雪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我即刻将你拿下，八百里加急送京。你猜三皇子会不会保一个败露的贪官？”
“二呢？”
“二，你‘突发急病’，需静养。监军之职，暂由本将军代管。”燕临雪直起身，“选吧。”
周勉颤抖着手，将虎符盒推了过来。
走出营帐时，赫连明珠等在外面。她已换了干净衣服，但手上的血迹还没洗净。
“解决了？”
“嗯。”燕临雪将虎符递给她，“帮我收着。”
明珠一怔：“这是帅印，你给我——”
“你替我挡过箭，替我诱过敌，替我收拾了周勉。”燕临雪看着她，“赫连明珠，这世上除了你，我还能信谁？”
风雪呼啸，两人静静对视。
许久，明珠接过虎符，珍重地揣入怀中：“好，我替你保管。但你记住——这是借，不是给。等打完仗，要还的。”
“还不了怎么办？”
“那就……”明珠踮脚，在她染血的颊边轻轻一吻，“用一辈子还。”
吻很轻，像雪落。但燕临雪觉得，整片北境的雪都要被这个吻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