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一舟穿戴完毕,再想哄傅鸢棠上来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了。
无法,他只好贴上去,可决心进入时,又洋相地滑开了。
平躺着的傅鸢棠,双手捂着脸,她也明显感受到那股东西,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笑。”纪一舟微红着脸,干脆用手引渡着,问她,“是这里吗?”
傅鸢棠用手肘撑起身子,对着他啐了一口,“这会儿装呢?”
纪一舟听了傅鸢棠的话,明明找到了那处,却不进不退,甚至有闲心和傅鸢棠闲聊,“我可没装……刚刚明明是被你上了。”
傅鸢棠没想到纪一舟说得那么直白,她红着脸,“你……”
纪一舟趁着她分心的功夫,恶狠狠地,傅鸢棠的话直接破碎成一声尖叫,即使有刚刚那出,她还是无法适应。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瓢,直愣愣被眼前这个疯子打破了。
没有经验加持,纪一舟看着傅鸢棠难耐的样子,他心里哪怕一直告诉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原始的反应和落入耳中的声音,都像是催化剂,理智被他以为早就没有的少年心性打破了,他任性地拓伐着。
他又贴过来,哄她又像哀求她,求她再大声一点,问她的感受,也说着自己的感受。
傅鸢棠羞得推着他,但他真的走了,又期期艾艾地拉着他的胳膊。
过了会儿,傅鸢棠总算觉得自己适应了些,虽然还是痛。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颊,看着他微微张唇的性感样子,她喜欢极了。
她甚至挠了挠他的腹肌,他哼了一声,叫她别闹。
两人笑成一团的时候,她抱着他的脑袋,刚想说什么,身上的人突然明显的僵硬,接着抖动了几下。
两人对视上,傅鸢棠还没搞清楚情况,就看着纪一舟突然抿着唇撤了出来。
然后整个人直愣愣地躺在她边上。
只留了个背影给她。
傅鸢棠眨巴了不知道几次眼睛,才回过神了。
她捂着嘴巴,开始笑了起来,她想忍住的,结果,肩膀越耸越快,最后干脆撤开那只手,哈哈大笑着。
“喂……”纪一舟还是刚刚的姿势,小声地抗议着。
傅鸢棠明白这会儿在床上的笑总有点其他的意味,她咳了几声,伸手挠了挠纪一舟,“我笑是因为我开心啦。”
纪一舟也没问她为什么开心,回应的只有沉默。
傅鸢棠又补充,“喂,纪一舟,你这样很没品诶,aftercare都没有?”
傅鸢棠听着那人轻叹了口气,还是转了过来,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对不起,宝宝……”
和这个头顶在下雨的人不同,傅鸢棠兴奋得多了,她在他怀里拱了拱,“你真是第一次噢?”
纪一舟眯着眼睛对上傅鸢棠亮晶晶的眼睛,“合着你不信啊?”
傅鸢棠笑得露出了牙齿,“这会儿知道了,你刚干嘛呢?”
纪一舟当然不想解释,他搂着傅鸢棠的脑袋,“别闹。”
傅鸢棠微微鼓着嘴,伸手在他的背后画着圈圈,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纪一舟……要不要……再来一次?”
纪一舟低头看着有点兴奋的傅鸢棠,“你……确定?”
擅长复盘的傅鸢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招惹来的第二次,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可怕。
她还是不肯再重复之前的举动,可偏偏纪一舟像被点了什么开关般,有更多的等着她。
当她尖叫着被翻转过来,又被身后的人狠狠惩罚的时候,她流着生理性不可控的泪水想着,如果能重来,她绝不会做出那样的提议。
两人又回到最初的样子,纪一舟急切地问着她,要她喊他的名字,问着她他是谁。
傅鸢棠只觉得大脑混沌极了,她越喊好像越被欺负。
她难受得要命,突然喊了声,小船。
冲锋的人突然呆滞住,又把脸贴过来,不可置信地问,喊了他什么。
她满头大汗,可怜兮兮又像骂人般咬牙说着,“纪小船,你少欺负我!”
她的话像鼓舞,让他更加放肆,
“棠棠,你好久没这么喊我了,是不是?”
莫名地让傅鸢棠悲伤起来,她突然记起,那年她按照妈妈的要求去他家接纪一舟来家里学画,徐婉君让两人做着自我介绍。
她不明白是那个zhou,还问是八宝粥的那个粥吗?
纪一舟说她是笨蛋,就是小船那个舟啊!
从那天起,她就喊他纪小船,而他喊她棠棠,如此这样好多年。
傅鸢棠的眼睛里又蒙上一层泪,她抬手找他,纪一舟心领神会地贴过来,动作轻柔了很多,吻细细地落在她的眼睛上,哄着她不要哭。
“纪一舟,你凭什么那年回来就连名带姓地喊我!”
说好了不翻旧账的人,此刻的怨怼比谁都要深,有错的人自然赔罪,他全身全力地哄着她,他知道能给她带来欢愉。
他嘴里说着的对不起,又变成了我爱你,他看着那双大眼眨巴着,像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爱你,棠棠。”
她没用言语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忽然觉得好遗憾,随着这声告白,心里像被人扯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大口呼吸着,想找他的唇,想把这些说出口就飘散在空气里的告白全部吞噬进去,
她一点都舍不得他们之间还有时差。
傅鸢棠的反应让纪一舟有些意外,他只好更加热烈地回应她。
不知怎么,当他调整了一下腰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身下的人颤抖了一下。
当他继续复刻时,傅鸢棠的反应变得更加明显,甚至肉眼可见地看到了她浮起的鸡皮疙瘩。
傅鸢棠伸手推着他,嘴里念叨着别,那样子破碎极了。
纪一舟只觉得自己的破坏欲占据了大脑,他吸着气看着她颤抖得愈发明显,最后甚至被她挟持到自己差点交代。
傅鸢棠感觉陌生极了,她有种生理性的官感在膨胀,她生怕自己在这里做出什么三岁孩子才会有的举动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脑海里一阵白光闪过,她只觉得被纪一舟钉死在了原地,自己也随即失去了知觉。
-
等傅鸢棠被裹进被子里时,她抬眼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快一点。
她恨恨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回到浴室里正耐心听了她的命令打扫的人,咬牙想着,要不是用完了,这人今天晚上不知道能折腾到几点。
以及,她以后就算自己爬进浴室,也不要这人帮忙了。
妥妥的引狼入室!
纪一舟烘着一身她的身体乳味道挤进被窝的时候,被傅鸢棠狠狠地剜了一眼,他无视掉那恶狠狠的眼神,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干了吗?别明天早上醒来头疼了……”
“纪一舟……”
傅鸢棠咬牙切齿地说着,却突然被纪一舟用食指竖在嘴边,“宝宝,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傅鸢棠闭着嘴深吸了口气,又从鼻腔里哼出来,“纪……小船啊,你知道我明天还要上班吗?”
纪一舟躺了下来,搂着她,“我知道啊,所以赶紧睡,明早我送你,给你当司机,快睡吧。”
傅鸢棠在纪一舟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她打了个哈欠,她想告诉他以后不许在床以外的地方乱来,又被纪一舟抢先了。
“你会不会难受?”
傅鸢棠闭着眼睛刚想回答,又见这人想往被子里钻,她气得扭了把他,随便抓的根本没看什么位置。
傅鸢棠的力气用得大极了,纪一舟被拧得嗷得叫了一声,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又抬起自己的胳膊,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鸢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傅鸢棠瞪着眼睛看着他,威胁的语气,“别乱用词,还有,用过的招已经不好使了!”
浴室里就被他用检查有没有肿了得逞了一次,现在还胡闹,她明天上不上班了?
傅鸢棠没等人回答,便重新闭上了眼睛,刚准备入眠时,又觉得房间安静地不像话,她忽然睁开了眼睛,正好跌进纪一舟情绪复杂的眼眸里。
她没法形容那种眼神,可当她想深究的时候,那人眨了下眼睛,又换成温柔的样子,他贴了贴她的嘴角,语气也温柔极了,“睡吧,不闹你了,晚安。”
傅鸢棠的疑惑和想探究的话终究被扑上来的困意遮盖。
她做了个梦。
梦里浑浑噩噩的,最开始她还没适应是什么内容,不知到了哪步她才明白,自己是在江城,时间线大概是初三开学前。
还是炙热的夏末天气,她咬着雪糕从小区门口的小卖铺出来,突然看到一个骑自行车在自己身前飞快掠过的身影,那瞬间她仿佛觉得世界摁下了慢放,她清楚看见了那个人就是她好久没见的纪一舟。
哪怕他和小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她还是笃定那是纪一舟。
“纪小船!纪小船!纪一舟——”
她喊他的声音在梦里显得空灵极了,现实里好像也是这样。
那天她一直追着喊着他,在小区那颗泡桐树下,他刹车停住,回头看她,等她跑到眼前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嘴里念叨着你怎么都不等我的时候,才皱着眉头,十分冷漠地开口,“傅鸢棠?”
梦里的她一如记忆里那样追着,可他骑过了那颗泡桐树也没有停下,她的脚步不停,速度越来越快,连手里的雪糕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梦里的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脚下一软,跌了一跤,她狼狈地坐在地上。
世界天旋地转,瓢泼大雨没有打任何招呼地落在她的身边,却没有打湿她。
她抬头才发现,她的头顶有一片伞,她满心以为撑伞的人是纪一舟时,她笑着回头,
却在转头的间隙,注意到不远处伫立着一道身影,
伞下,纪一舟正痛苦地看着她。
她无措极了,当她想再转头一探究竟时,雨水不设防地全部浇在她的身上,
冰冷刺骨,她大口呼吸着,又想转头去找纪一舟,
只可惜他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