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天一大早窗外的鸟正叽叽喳喳,做了一晚上噩梦的高曦此刻正捂着头,头痛欲裂,他咬紧牙关,感觉自己异常口渴。
他拖着脚步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水,猛的抬头向嘴中灌去,喝的太着急还差点被呛到。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很糟糕,四肢酸痛无比,就好像体测一口气跑了1km,直到来到浴室洗漱时,镜子里的面孔让他吓了一大跳。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就像被人踩过的鸟窝,双眼红肿,布满血丝嘴唇也干的起皮,脸颊上甚至还有泪痕,就好像他哭了一整晚。
他连忙打开水管,捧着一捧冷水浇到自己脸上,拼了命的揉搓。简直太狼狈了,原来自己是这么的难看,这么的不堪。
这一通洗漱过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仔细梳理过发型,再照镜子时,才稍微有了一点人样。
看着等身镜中的自己时,镜面反射了他身后的那扇半开的门。
他忽然想到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那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梦中?
高曦摇了摇头打断了联想,时间很紧迫,容不得他再继续胡思乱想垂头低迷下去,他现在要出去找找零工,否则接下来的日常生活都会是困难。
城镇贫民窟的街边,忽然又多了很多流浪汉,他们手里正攥着标有nx7标号的药品。
“看看我捡到了什么,这是上帝赐予我治愈所有疾病的药物!”
说完他连忙又倒出了两颗塞进嘴里,另一个流浪汉见了急忙伸手就要去抢,被他扭身躲了过去。
“你这只吝啬的老鼠,既然是上帝赐予的药片,那我也应该有份!”
两个流浪汉就在这里你争我抢,而不远处的墙角站着一个黑色背心,豹纹外套的飞机头。
他抽出雪茄点了火,放进嘴里猛抽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了烟雾。他边抽着烟,边缓慢向流浪汉走了过去。正在扭打的流浪汉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人走了过来,直到屁股上被踹了一脚他痛的大叫一声。
握着药品的流浪汉揉了揉屁股,大声叫骂道:
“哪个该死的崽种?”
一抬头,他身躯猛颤,只见那个飞机头弯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投下的一片阴影将他笼罩,流浪汉不禁吓的抖三抖,飞机头吐了一口烟,烟雾冲着流浪汉的脸扑面而来。
“喂,小子,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
流浪汉刚开始还想把药藏起来,直到一眼瞟见别在他腰上的一把左轮手枪,1秒都不带犹豫的赶紧把药呈了上来。
飞机头接过药,他拿到跟前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倒三角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瓶药,唯一能获取的信息就是这药瓶上的标记。
“这瓶药哪来的?”
流浪汉瑟瑟发抖,嗫嚅道:
“上、上帝赐予……”
“别说那些屁话,否则我一枪崩了你,好好如实招来!”
流浪汉赶忙双手合十。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我就是在那里捡到的!当时地面上散落了好多药瓶,但是都被其他流浪汉抢走了,我只抢到这一瓶!”
飞机头噗嗤一笑:
“带路。”
两个流浪汉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飞机头捏着那把左轮紧跟身后,两个流浪汉双手颤抖,他紧握着十字架。
“你,你不是说上帝赐予的吗?怎么又说是在巷子里捡到的?”
另一个流浪汉撇了撇嘴说道。
“捡到的怎么就不算是上帝赐予的了?眼界别太狭隘!”
几人来到了案发地点,飞机头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被踩成碎片的红色塑料盒,他漫步走了过去,捡起碎片仔细查看。又抬起头看向四周,发现四周似乎有许多肮脏的痕迹,对发生了什么有了粗略的猜测。
他一把拽过流浪汉。
“喂,老头,你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流浪汉疯狂摇了摇头:“我、我怎么会知道啊?”
而飞机头似乎没有多余的耐心,他一手握上了那把左轮,流浪汉见了,一瞬间大脑都清醒了。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有小道消息说之前有个人在这里卖可以治灰斑热的药,还有好多人来买。我当时也想买但是没有那么多钱,后边我挣到钱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个人不见了,只见地上散落着好多药品!”
飞机头得到答案满意的笑出来,又将左轮塞回口袋,“说吧,那个人长什么样?”
流浪汉此刻大脑风暴,他只是听说但从来没见过那个人。他的眼珠左转右转,恨不得暴打自己脑袋,逼迫自己赶紧想出来一个让飞机头满意的答复,直到另一个流浪汉连忙接到:
“我知道我知道!有一个流浪汉小孩经常带着好多食物回到这里,一看就不像是他自己能买到的,之前还有一次他带回了一个穿的很体面,戴着口罩的人,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突然一下子就病好了!”
飞机头哦了一声,一瞬间就来了兴趣。
“带我去找那个小孩。”
一家咖啡店里,高曦正提着一桶水一条抹布擦拭着桌面,这边是他找的第一份零工。
而他的工作就是不停的擦桌面,收拾垃圾和拖地。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穿着棕色围裙和帽子,戴着黑手套,一做就是几个小时。
高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才意识到打工原来是件这么辛苦的事,想到还待在购物车里的实验器材,他咬咬牙继续擦了起来。
终于干满了8个小时后,他将整个咖啡厅所有的地方都擦试完毕,提起垃圾袋便来到咖啡店后方的垃圾桶。他一把将垃圾袋丢了进去,拍了拍手,终于放松的呼了一口气。
“终于下班了。”
工作很累,但是他一天可以赚不少钱,甚至如果生意好的话他也可以有提成,这样想着,他疲惫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小高,收拾完了吗?”
来人是塞西利亚也是咖啡店的店主,她一头金发,妆容精致,看起来美丽大方同时也很善良。本来碍于高曦脸上的伤疤,他们是不能招他进来的,但是高曦告诉了他自己最近急需用钱,于是出于善心还是将他留了下来。
“塞西利亚姐姐,我收拾好了。”
“辛苦了!”
高曦将最后的收尾工作干完之后,便和店长挥挥手做了晚间告别。
高曦提着挎包走在街道上,包里是店长送给他的一份甜点,还有他在超市买的一些食物,他此时拿着手机正刷着购物软件。
路上的行人很少,但是好在这里的基础设施不错,街道看起来都比较明亮,他来到公交车站台在等候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购物软件里各式各样的物品刷屏,但是高曦却心不在焉,上班忙起来的时候,他就腾不出心思去想其他的,但是一旦没有什么事情干,他就大脑一片虚无,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的食指一边拨动着屏幕,一边快速滑过这些商品,直到出现一件物品让他两眼放光,那是一把左轮手枪,大型不锈钢枪身线条流畅,还有四种枪管长度可以选。
“这把枪真好看,我喜欢!”
“巧了,我也喜欢。”
身旁突然传来声音,高曦缓缓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极具个性的人。
他的头发像顶个大炮,两侧毛发剃的精光,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夹着一件棕色皮革马甲,脖子上系着红色牛仔方巾,底下是蓝色牛仔裤搭配尖头皮鞋。
男人脸型硬朗,双颊凹陷,鹰钩鼻,此刻正叼着烟笑着目不斜视的看他,但是戴着墨镜看不出是何种眼神。
他的食指勾着一把枪,随着动作再来回旋转,忽然,他一把握住了把手,将枪递了过来。
“你看看我这把跟你看的那一把是不是同一个型号?”
高曦有点发懵,有些犹豫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枪,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图片。
“一模一样……”
那个人笑了笑,高曦总觉得面前的这个怪人不像是个善茬。
“伙计,你是在等车吗?”
高曦关闭了手机将它放回裤包里,目光从飞机头的脸上转移到不远处即将到站的公交车,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急切公交车快点到站。
“难道你不是吗?”
终于,公交车缓缓到站,车门也渐渐打开,座位上只有零星几个路人他们正埋头玩着手机。
高曦迅速站起身,他握紧了挎包迈步走出去,刚踏出一步,腰间忽然传来冰凉,有东西抵住了他的腰,猛的停下了脚步。
不等一会,那辆公交车像耗尽耐心迅速关上了门,油门启动没有一丝犹豫开走了。
“嘿,伙计,你的车走了哟~”
那个男人缓缓走到他面前,表情戏谑,1米9的身高挡住路灯投射下的光,阴影遮盖他的面容,只留闪烁的精锐目光,那把抵住他腰部的左轮手枪抬了起来,他的胳膊一把搭在高曦的肩膀上。
高曦此刻慌了神,神经紧绷,身体僵硬的难以动弹。
“伙计,有兴趣跟我去喝杯茶吗?”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高曦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惊恐万分,语气颤抖的不像样,那人却是狠狠拽住他,甚至连胳膊都在刻意按压着他的颈部,拽住他就向黑暗的巷子走去。
高曦咬咬牙握紧手里的挎包,趁那人正哼着哨猛的朝他脸上甩去,挎包里的蛋糕盒很尖锐,一下就砸中了他的鼻梁,飞机头吃痛连忙别过头,高曦就趁此机会伸出双手去抢他手中的左轮。
然而他的手劲非常大,高曦用尽全力去掰开他的手指,却不动分毫。
飞机头瞬间怒火冲天,嘴角向下一撇抬起一脚便向高曦的腹部踹去,硬生生承受一脚的他痛呼一声,下一秒就滚倒在地,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破碎了。
飞机头不耐烦的吐了一口唾沫,拿起左轮指着他的头。
“老实点杂种!不然开枪爆了你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