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偏头避开何柏谦的吻。
何柏谦轻笑一声，“阿湉，不好避我。”他的声音低沉，抬腿跪在沙发上，将她禁锢在怀里，强制她看向他。
钟楚湉眯着眼望着何柏谦，眼神里只有厌恶，“何柏谦。”
“不好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
何柏谦摇了摇头，“你根本不懂我。”
“不懂对我来讲，什么才叫做后悔。”他的力道逐渐加大，令她无法挪开视线，无处躲藏。
带着凉意的手指，扯开了她的衣领。
“何柏谦。”她的声音颤抖，“我不想恨你。”
“你不好令我恨你。”
何柏谦望着眼前的人，扯出一个无奈地笑，“恨我。”
“总好过无视我。”
“你们何家人，果然都一样。”钟楚湉用全力猛地挣开何柏谦的桎梏，“一样的疯。”
“一样的执迷不悟。”她的声音在牙关中挤出，带着被羞辱的愤怒同不堪，她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的响。
何柏谦被打偏了头，额发散落了几缕，他笑着揉了揉发麻的嘴角，“那阿湉都应该清楚，这点反抗不会使我退缩。”
“我中意你。”
“不要推开我。”
钟楚湉深吸一口气，强制压抑着胸口的烦躁。她不想同何柏谦一同堕入禁忌的泥潭，这会令她总是去想何柏言。
想两个人撕破一切伪装的那一天，会不会都是如此难堪。
她闭着眼，试图同何柏谦拉开距离，身形摇摇晃晃，她后悔今日不该饮这么多的酒，好误事。
何柏谦起身，大步将她重重压在书桌上，强势的姿势制住她要逃跑的动作。
明明无比带有侵|略性的动作，可是那双眼，却满是绝望同哀求。
钟楚湉的后腰抵在书桌上，撞击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气，慌乱之中，垂在台面的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同酒味混在一起的松香，扑了过来，温热的手掌环住她的腰，将她同他拉近，薄薄的衣料，抵不住何柏谦身上滚烫的体温。
压迫，禁锢。
是一颗心打着澎湃情谊的旗号对另一颗心的强|制。
钟楚湉抬眼望向何柏谦，指尖用力缩紧，关节泛白，“这么做，你真不后悔？”
何柏谦望着她的眼，拉近同她的距离。
刺啦——
修长的手指扯坏了她的裙子，手指探入她的裙|底，抚摸着她光洁白皙的腿，一点点向上，他喃喃着，“我不后悔。”
“不后悔。”
钟楚湉听到这个回答，心坠入谷底，模糊身份认同的触摸令她觉得恶心，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她闭上双眼，缓缓举起手，用枪对准何柏谦的肩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巨响声在两个人炸开。
温热的鲜血溅满钟楚湉的脸，衫。
何柏谦皱了皱眉，缓缓地望着自己肩膀的血洞，他的脸色瞬间发白，嘴唇颤抖，“阿湉。”
“我不恨你。”
钟楚湉缓缓睁眼，“但我恨你。”
“你不应该这么做。”
她推开他的身体，望着他倒下去，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流出来，染红了羊毛手工地毯。
“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从你同阿爸结婚的...那一日。”
“我就中意你。”
“除非你杀了我...”
“可你都是对我...心软了。”
钟楚湉闭着眼，捂着耳朵，转身按下电话，通知医院来急救的声音都在发颤。
收线后，身体止不住地发软，她靠在桌子上缓着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挪动脚步，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那一刻，迎面扑来是清冽的薄荷香。
钟楚湉望见那一双眉眼，心底有一瞬的颤抖，“言言，你...”
何柏言望了望躺在地上的何柏谦，浓浓的血腥味直冲而来，指尖猛地紧攥，他收回目光，“你有没有事？”
钟楚湉摇了摇头，将枪扔在地上，缓缓走出门。
她的身影摇摇晃晃，被人侵|犯的绝望同恐惧，后知后觉，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她，滔天的浪头将她深深打入海底。
无法自救。
指尖止不住地发抖，钟楚湉靠着墙，腿发软，缓缓滑在地板上。
何柏言赶来的时候，望见她的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微微敞开的领口，被撕坏的裙角。
他脱下外套，将她裹在外套里，想要拥住她的手颤了颤。
钟楚湉没有望他，只是喃喃开口，“我应该杀了他的。”
“我应该杀了他。”
何柏言蹲下身，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不会，不好用他染脏自己的手。”
“都过去了，过去了。”
“不怕。”
钟楚湉动了动，蜷缩起来，眼睛空洞，眼神破碎，她缓缓望向他，“言言。”
“你不要，这么对我。”
何柏言好难讲这句话背后是什么，是恐惧，是绝望，还是警告。
但他清楚，她在拒绝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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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