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国库就丰盈起来,温客行便开始想要如何安抚那些大臣。
“你说我们给点什么好呢?”
“既然是安抚大臣,自然是要给他们需要的东西。”周子舒不怀好意的笑道。
“我总感觉你有些不怀好意。”温客行一脸我看穿你了的笑容。
“我有什么坏心思呢?”周子舒拿起一封书信,“这么多天了,我也确实应该痊愈了。”
“既然你心有计划,那我便不瞎掺和。”温客行当然明白,就算他和周子舒情真意切,但是毕竟周子舒也是一个帝王,帝王的决策不需要别人的桎梏,他胡乱搅和只会越来越麻烦。
“我想,我大概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大忙。”
“欸?”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藏宝阁的钥匙一共有五块,少一块都不行。”周子舒说着拨弄温客行腰间的配饰。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温客行脸色有些变化。
“既然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没用,不如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呗。”
“······阿絮,你给我点时间,我想,考虑一下。”
周子舒很少见到温客行这样的神色,看来,这里面确实有不少的故事,只是温客行一直没有说出口而已。
“温客行,我想你告诉我,你回忆起的一切,”周子舒起身,坐在温客行的腿上,手臂搭载温客行的肩上,“你明明想要我的帮助,明明将我作为一生的牵挂,你却不敢让我倾听。”
“阿絮,我是在保护你,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你觉得我会害怕吗?我堂堂四季山庄庄主,大晏的皇帝,你的苦,你的怨,除了我,还有谁能听?”
“我入鬼谷之后,便算是重生一次,既然都算作了重生,昨日之事不可追,算了吧。”
“······”周子舒推开温客行,起身,“来人,梳洗,上朝。”
温客行坐着一动不动,直到宫女很有眼力见的把醒儿抱过来给温客行照顾,有孩子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寝宫内才稍稍回暖。
周子舒只是看了那父子俩一眼,没说话,一边让人服侍着更衣,一边在写写画画。
温客行连转过去看一眼都不敢,战战兢兢的抱着醒儿,又想着要哄人,又觉得不能让周子舒惹上麻烦,而且过去种种,多半是和晏国有关系,不论好坏,都会影响到周子舒的心境。
周子舒收拾好,到温客行面前,怒气冲冲的撇了那人一眼。
“哼!”甩袖走了。
温客行的看着周子舒生气的模样,那语气神态,仿佛就在说,好你个温客行,我生气了你都不来哄我!真是长本事了!
“爹,爹。”醒儿伸手向书桌够,温客行本不想动,但是看到孩子着急的样子,心软着便走了过去。
书桌上是周子舒洋洋洒洒写下的两句话——入鬼谷譬如昨日死,斟往昔才如今日生。
——
周子舒上朝的时候,他俩吵架的消息早便传到了朝堂上,朝臣们觉得温客行和周子舒闹了不愉快,想趁着这个时候踩温客行一脚,只是没料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周子舒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允许别人说温客行半句不好。
“我的夫君,我想怎么说怎么说,但是他人胆敢在我面前说他的不是,便是不将我放在眼里,罢了,退朝!”
回宫的路上,周子舒一肚子气。
温客行闹别扭也就算了,朝臣还来触霉头!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做晚做梦灵魂出游冒犯了哪路神仙?看来过些日子得去庙里拜上一拜,倒霉透了。
——
他回寝宫的时候,温客行正带着醒儿坐在园子里玩泥巴,弄得满身满脸都是。
其实宫里的规矩很明白,自然是不允许皇子这样的,只是温客行宠爱孩子,周子舒也不管,父母都不管,还有谁敢管。
“阿絮,你回来啦。”
“父,亲。”醒儿一字一顿的说着,脏脏的小手拉在周子舒的龙袍上,周围的宫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宝贝醒儿啊。”周子舒示意其他人都下去,就穿着龙袍直接坐在了地上抱过醒儿。
“故事,故事!”醒儿高兴的又去拽温客行的袖子。
“好~”温客行看向周子舒,“阿絮可耐得下性子我慢慢说?”
“自然。”
“这些日子我在宫里看了不少卷宗,也记起来不少事,想来我也把当年事琢磨了大半,虽有偏差,但也无碍了。”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我和生父并无感情,我记事前他便已经死了,不用顾虑我。”
“我们阿絮好生铁石心肠。”
“嘴贫。”
醒儿见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咯咯笑着:“嘴嘴忽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