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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旧痂

等到连珩吃完后,他们便即刻动身。二人率先找到疏桐的居所,要她火速召集周府上下所有人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黑压压的人群已齐聚前院。

周老爷和周夫人,以及周家二子都来了。伶舟客和连珩简单的讲述了现在的情况,不知这换命之术进行到哪一天了,事态危急请周老爷立即派人寻找。

周怀琛听到自己可能被换命,吓的脸色惨白,一脸不可置信,上去就要质问周凌远。可周怀琛修长的手指刚抓上周凌远的衣领,他便没了气力,身体直接往后一倒就要晕过去。

身边的小厮眼疾手快的扶住周怀琛,周夫人赶紧让人带小少爷下去休息,周怀琛推开了扶着他的手,坚持要留下来。

周厚德即使半夜起床也依旧是一身财宝带身,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周凌远的面前,面色凝重的盯着周凌远一字一句道:“这就是你给你弟弟找的好术士?”

周凌远也是一脸不知所措,他径直跪倒在周厚德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拼命摇头,哭嚎着喊:“我真的不知啊父亲,一定是那术士搞的鬼。”他泪流满面,似是心痛到无法言语,只能抽泣着说:“我虽然愚蠢,任性,但是我绝对没有残害手足的心思。如果父亲不信,我愿以死明志。”

“好了!”周厚德也清楚二儿子的品行,倒也没混账到谋害亲弟的份上。再者看周凌远的样子也不似说谎,应该是那术士利用了他。

他继而说道:“现在耽误之急是找到那个术士。既然这贼人每日都要到我府上给邪物洒水,那就等今日黄昏之时,将他抓住,倒时还请二位帮忙。”他朝伶舟客和连珩二人一拜。

伶舟客和连珩也一齐回拜回去。

“现在,剩下的人手去寻找每个房间,院落的西南角。务必要找到那红布娃娃,能找到的人重重有赏。”周老爷宣布。

集聚在前院的人瞬间举着火把四散开来,只剩下周老爷和周家公子,伶舟客和连珩。

“现在,你告诉我,那假术士姓甚名谁,家在何处?你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如实招来!”周老爷揪着周凌远的衣口狠厉道。

周怀琛在暗夜里的给了周凌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月光照到他的眸子上,似毒蛇的竖瞳闪着白光。

“他,他叫五顺子。是我上半月出门买东西时认识的,他在城东柳林街摆了个摊子,他算到我家弟弟有灾,说他可以帮我。期初我还不信,结果这过阵子怀琛就一病不起,我就,我就回去找他。”周凌远哭着说道,“爹娘,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啊,他每日来给怀琛治病,我怎么知道他还搞这些小动作,要是让我抓到他肯定将他剁了喂猪去。”

周老爷扬扬手,轻笑一声:“要是你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让那个五顺子用你的命再换怀琛的命。”

周凌远听到这话,身体卸力往地上一瘫。满脸绝望恐慌地看着周怀琛,但没人再搭理他,周围的亲人就站在一旁,漠视这个一事无成的二子。

“咳,要不周老爷和夫人先回房休息。抓到五顺子这事就交给我和伶舟哥吧。”连珩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周老爷朝连珩礼貌一笑,直接扭身离开。一旁的周夫人也搀扶着孱弱的周怀琛回卧房休息。

连珩把坐在地上的周凌远拉起来,周凌远颓然:“让二位见笑了。”他用占满泥土的双手,缓缓擦去脸上的泪痕,“我虽然是二哥,但是也只比怀琛大了一天。”

伶舟客莫名地看着周凌远,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周凌远拍了拍手臂的灰,继而说道:“一天之差,千差万别。”

“小时候,我才这么高。”周凌远用手比了个大概桌子的高度,“有一次我闹脾气不吃饭,母亲原本喂弟弟吃饭的,她见我闹就来哄我吃饭,以前喂饭这些事都是奴仆做。”

他眼神由雀跃转为忧伤:“结果弟弟看母亲不喂他了,便哭了,哭的比我闹的还凶。然后母亲就去哄他了。”

“长大后,夫子要来家中授课,我当时就发誓,我要好好读书,考过他。结果呢,读书也读不过他,我更没有大哥那样的经商能力。”

“于是,我又一次输给他。”周凌远像是感觉冷,慢慢抱住自己的双臂,一滴清泪从他右眼落下,“结果这次,父亲母亲还是站在弟弟身边,甚至不听我辩驳。”

连珩听不下去了,虽然父神很爱他们兄弟俩,但是早逝。他这些年当散神也被上天指指点点,他怜惜地拍拍周凌远的背:“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找到五顺子,还你清白。”

伶舟客不屑地盯着周凌远,看着抚上周凌远背上的那双手,修长白皙。他心底涌上一丝不悦,他给连珩做面都没这待遇,周凌远却靠眼泪博得同情。于是伶舟客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哈,我困了。要不要回去睡觉?”

连珩无奈地看着伶舟客,连同情心都没有,这人真的有情丝吗?

“走走走。”连珩无语地重复。

伶舟客听到连珩也想走,心里一喜,转身就要走,连珩落后他一步,连忙跟上。赶了两步又回头担忧地对周凌远说:“那你早点休息。”

皎洁的月光如碎银般铺洒向前路,将地面照得一片清朗。道旁树木的枝影交错,在地上印出疏密有致的影子。两旁的树丛里,蟋蟀的鸣叫声声入耳。两人走在中间的石板路上。

“你说有人会对自己的亲子这么狠心吗?”连珩开口问道。

“生在这种家庭,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吧。”伶舟客慢悠悠的回答。

“那你觉得周凌远、周怀琛、五顺子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不对劲。”连珩思考,边走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嗯......我们前面得知周怀琛是装病,而五顺子是周凌远请来的人,他却并没有拆穿周怀琛,那说明他们三前面可能达成了某种共识,比如帮周怀琛娶妻。”伶舟客梳理道。

连珩接上:“但五顺子却真的借看病这件事,悄悄给周怀琛行换命之术。那么就有两种可能,要么五顺子和周凌远联手,要么周凌远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

连珩纠结地皱皱眉头,坚定地说:“可我看周凌远句句肺腑,根本不似作伪。”

伶舟客轻哼一声:“这谁知道,他们一家都是老戏子了。”伶舟客有种局外人的冷漠。

老戏子?连珩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握住了伶舟客的手腕:“其实我还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周怀琛和五顺子联手,想将周凌远彻底赶出府。”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伶舟客不由得一怔。他抬眼望去,连珩正神采飞扬地说着什么,那活泼的神色像一道光,让他静默的心湖波澜骤起,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他只好紧张局促地说:“你你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哦,我们快走吧,我都困了。”连珩无语地翻个白眼,“对了,两个时辰后院子门口见,我们去找五顺子。”

两人快步回房睡觉了。

两个时辰后,天还蒙蒙亮。伶舟客便已在院中,只见他身形游走,剑光闪烁,带起阵阵破空之声。一招一式不仅潇洒标准,更带着一股凌厉逼人的锐气,剑锋过处,只留道道残影。

连珩过了一个时辰才醒,他一醒来便看见清早起床练剑的伶舟客。他靠在门上观赏,心里默默评价道伶舟客的剑法确实不错,行云流水,观赏性极强。

连珩随手在树上折了跟桂花枝,便以枝为剑捏在手中刺向伶舟客,想跟他比试一番。

一根带着桂花香的树枝从伶舟客身后袭来,他身体微微□□紧接着一回身,便看见拿着桂花枝一身白衣的连珩。伶舟客立马领会了意思,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连珩居然也会剑术?他身上惊喜倒是很多。

伶舟客猛地一拳直捣连珩面门,拳风凌厉。连珩却如飞燕般轻盈后掠,让他一击扑空。不待伶舟客收势,连珩已然伏身,朝伶舟客一扫腿。伶舟客当即腾空跃起,身形在半空一旋躲避,连珩又拿起树枝朝空中伶舟客刺去。

伶舟客头颈微侧,堪堪避过枝梢。同时右臂揽住连珩的腰,就着坠势将人稳稳带回地面。左手长剑顺势往土中一插借力稳住了二人。

连珩躲开伶舟客的手臂,埋头理了理自己纠缠的配饰,问道:“剑法不错嘛,剑叫什么名字?”

“乌啼。”伶舟客回答。

“好名字。”连珩利落地说,他用桂花枝挽了个剑花,又随意地丢在地上,拍拍伶舟客的肩膀,“吃早饭去了,今天还得找人。”

连珩潇洒转身,朝厨房走去。

伶舟客将剑插回剑鞘,小跑两步跟在连珩身后。

俩人一起简单吃过早饭后,踏出周府大门,决定先往城西铁匠铺寻找那个老铁匠的女儿。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热闹的街道让连珩忘记一切烦恼。他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走在前面。伶舟客看着连珩放松惬意的神情,像只晒太阳遛弯的猫。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连珩身后,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

让连珩走在前面的坏处就是,他不认得路,喜欢凭借自己的感觉乱走,往往这种感觉还是错的。伶舟客就在身后拽拽连珩的衣角,以示提醒,连珩就默契的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