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第五年秋
午后,宫人捧着一封封缄的家书进来,说是家乡辗转托人送来的
信是母亲执笔,口吻却仿着他
我那早已娶妻生子的‘义兄’(搡家哥哥,信件都会被查看,如果单单告诉搡家添孙太突兀了)
字里行间皆是寻常问候,家中安好,桑麻丰稔,末了才淡淡提一句“家中新添一子,眉眼颇似幼时的你,常对着院中海风笑”
原来他已有了子嗣,是新喜
并肩奔跑的人,早已把过往折进寻常烟火里,成了旁人的夫,旁人的父
而我困在这朱红宫墙内,连一声恭喜,都要隔着家国万里,借旁人口
把信按在桌案,世事翻覆,只一转身,便已是云泥别
宫里的日子慢慢又慢慢,太慢太慢
数不清的定省,数不清的针对
常常独坐至日暮,连抬手都懒,只觉得浑身倦怠,像一叶被浪头抛在浅滩上的舟,浮浮沉沉,没个归处
入秋后,这种空茫愈重
我提笔给母亲写回信,字斟句酌,只报平安,不提委屈
末了,终是忍不住,在信尾添了一行:
“岁末天寒,烦请母亲托人,送一把胡琴来。不必名贵,只求音色如旧。”
我不要华贵的琴,不要宫中精雕细琢的雅器
我想要一把胡琴,一把能让我独自拉一曲乌桓旧调,假装自己仍站在故乡的码头,看他一身戎装,踏浪来
胡琴送到时,已是深冬
宫人传言素来沉静的异乡妃嫔在寒夜里拉起了胡琴
琴声不似中原丝竹婉转,带着旷野的粗粝与苍凉
我坐在廊下,指尖在弦上起落
如今他妻儿绕膝,岁月安稳
而我,便以这一把胡琴,尘封一段无人知晓的躯
除夕夜,皇后在宫宴上中毒,被人抬到后殿,太医齐上手才缓住,留有查卷的时辰,皇后才被救活
皇帝脸色很难看,国宴还有宗亲在,对皇后下手是真的不要脸面了,可他们不要皇帝也要
所以他脸色真的很难看
好好的除夕,在钟骎过后,在皇后托缓中
嫡公主身亡
被疯狗给啃了,小腿已经模糊,他们说怎么亡故的来着?头磕地上了?
全是血色,旁边的宫人怕畜牲,碰见时候尖叫引了很多人来,
公主年纪不大觉得皇后给她玩的狗很听话所以看那个宫人害怕,就作一副主人姿态,命令那畜牲,可她没想过根本不听
皇帝带着宫妃赶去的时候,公主已经没气了,跪了好几排,咬人的狗现在不疯了,被人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