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帝王在三途河畔哭得稀里哗啦的，只觉得这光景比冥河的风还让人头疼
薛玉蕊魂魄半透明，被他扯得左右摇晃，无奈得像是在看一个吵闹的路人
“你松开”她皱眉，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我又不怪你”
帝王怔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你什么都忘了”
薛玉蕊沉默，似在努力回想，最终只是摇头“记不住了。也不想记。”
我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去想扶他起来 “终究是殊途，你再这样下去她不会有耐心的，你有什么话该说说快说”
帝王红着眼抬头“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从未害过她。”
“你没害她。”薛玉蕊淡淡道“可你也没救我。”
这句话像是一柄钝刀，缓缓插进帝王心口
他整个人都僵住，却还是松开了她的衣摆。
薛玉蕊抬眼望了望冥河对岸，那是所有亡魂最终的归宿
她轻声道“我累了，所有的事，我都不想再记得。”
叹了口气“过去吧”
她退后几步，对我点了点头“多谢。”
帝王望着她的背影，喉咙哽咽，却始终没有再追上去
我站在他身后只觉得这执念真是害死人。
“记得又如何？你能给她的，她已经不想要了。”语末施法连同他一起带回去
□□已灭，回来时瑶台还是堆积着灰
我看着他，只觉得人间的情剪不断理还乱
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她……会有来生吗？”
我顿了顿“不知道”
冥河依旧静静流淌，而人间的执念，也终在此刻散去
“还未交付愿望换的老物件呢，到私库自己挑些回去吧，你能找得到”
我轻叹不再多言，转身往瑶台外走去
帝王立在灰堆旁，影孤得像被世间遗弃，他既已放了手，余下的路，便由他自己走
直接窜到了小皇帝私库，殿内灯火昏黄，四壁皆为檀木大柜，层层叠叠摆满金玉古玩书卷符册，还有些来历不明的奇物
既说了让我自便，那就不客气了
随即在柜前慢慢踱步，随手翻捡。
一串琉璃珠不知蕴的是什么带走了，又一铜匣轻轻一推便自动启，内中铺着锦缎，放着一枚温凉的白玉佩纹路古朴，把白玉佩给他拿出来放着，铜匣我笑纳了
又挑了几样小巧的，这买卖算是值了，不妄费心
夜色深沉宫城寂静无声，我御了道轻风，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
推门去，院中青石地被月光照得清亮
也该歇一歇了，我伸了个懒腰，往榻上一倒
屋外风声渐息，夜色愈发沉静
一夜安稳，一觉天明
只不过做了个梦
梦里是女子被人活活打死
很奇怪我应该是不会再有尘世羁绊，怎么突然做梦
第二日日高悬，我突然记起来那张脸，好像是入神时候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