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阮牧年一脸菜色撑在行李箱上,没忍住干呕。
“喝点水吧。”桑群拎着行李袋,将手里的水壶递过去。
缓了好一阵,阮牧年才虚弱地抬起头:“那是校车还是过山车?”
桑群解释:“郊区的山路没怎么开发,颠簸点也正常。”
阮牧年摸了摸几次三番撞上窗玻璃后微微发肿的脑袋:“……很正常?”
看他这副凄惨样,桑群不厚道地嗤笑一声:“叫你要看风景,跟我一样睡觉就不会晕车。”
“讲点道理,你靠在我身上,”阮牧年控诉,“我怎么睡?”
终究是清醒的人扛下了所有。桑群体谅他陪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才拉起行李往学校走去。
校园很大,高木丛立,绿化带和花圃修整得很漂亮,宽阔的迎宾大道直直延伸到校名石处,之后才初见楼房的影子。
在志愿者的帮助下,他们顺利将行李运到宿舍楼下。
两人专业不同,宿舍楼倒是紧挨着,考虑到阮牧年楼层比较低,桑群提议:“先搬你的。”
阮牧年却说:“你在6楼,这会儿太阳不大,先搬累的。”
行吧,桑群拍拍掌心开工,有人分担行李确实比较轻松,一趟就搬完了。
万向轮触地,桑群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眼,感觉哪里有什么问题。
“哇,太重了,好累。”阮牧年也爬上来,将沉重的枕被行李袋放在箱子上,抹了把汗。
桑群伸手过去:“你怎么把自己的袋子也拎上来了?”
“诶?”行李袋被桑群接过去,阮牧年肩膀一松,挠了挠头,“难怪这么重。”
“笨蛋,”桑群无奈,“待会儿还要再辛苦一趟。”
“没事啦,你帮我提,我帮你推行李箱,”阮牧年没有过多懊恼,脚步轻快迈入楼道,“走走走,去看看宿舍怎么样。”
桑群跟在他后面:“这边都是旧楼房,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那你不想挑个好床位好桌子吗?不想知道舍友们都是谁吗?”
怎么比他自己还积极,桑群在心里叹气,算了随他去吧,大概是某人压抑了整个暑假的社牛症犯了。
待会儿就是看到阮牧年跟他舍友称兄道弟,都不奇怪。
宿舍是4人间,位于走廊中端,因为修建年代久远,翻新困难,还保留着上下铺加公共桌椅的设计。
有两人已经到了,一个正在里面搭蚊帐,阮牧年热情地打了声招呼,还过去搭把手。
受到帮助的舍友住在下铺,总算将歪七扭八的骨架套牢,对乐于助人的阮同学印象非常好,两人友好地交谈起来。
桑群堆放行李洗个手的功夫,这俩已经互通完姓名开始交换各种情报。
阮牧年:“难怪开着风扇,那空调什么时候能用呢?”
下铺:“得去楼下舍管那里拿遥控器。哦对,宿舍钥匙也得每人备一把,我上来的时候只拿了一把,待会儿还要下去把咱们宿舍的拿齐呢。”
阮牧年:“正好我还有行李没搬完,我去拿吧。阳台那位住你上铺吗?”
下铺:“对,他来得最早。剩下的床位你们俩可以商量下怎么分,桌子就按照床位远近来分,怎么样?”
“OK,”看见桑群过来,阮牧年自然转向他,问,“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
桑群:“下。”
他虽然并不恐高,但下铺确实比较方便。
“好嘞。”
阮牧年应完就将自己的袋子扔到上铺的木板上。
桑群疑惑:“你干嘛。”
“那我就睡上铺吧,”阮牧年笑吟吟地冲他伸手,说得煞有其事,“以后要多多指教哦,桑群同学~”
桑群:“?”
什么鬼,他问:“你不是住对楼吗?”
“我早就提前申请换宿舍了,”阮牧年眨眼,“新生群的宿舍名单最终版你果然没看。”
桑群:“……”
桑群:“真的假的,跨院系也能换?”
阮牧年拍拍胸脯:“当然了,我很有人脉的。”
“哈哈,我感觉牧年都快成为咱们商院的一份子了,”下铺也搭了句话,“至少这层的同学他估计都认识,是吧?”
桑群震惊:“一层?”
阮牧年摆摆手:“哪儿有那么夸张,也就咱们宿舍附近五六个宿舍吧。”
之后在桑群的逼问下,阮某老实交代了隐瞒的事实。
原来在开学前他就通过新生群联络了很多同学,恰好有位同学因身体缘故想从高楼层换到低楼层,几经周转,阮牧年成功换进桑群的宿舍。
本来他还等着桑群发现这个小惊喜,没想到直到开学才露馅。
桑群听完默了默:“万一没人想换宿舍怎么办?”
阮牧年耷拉下脑袋,撇嘴:“那我只好住在对面孤独地思念你了。”
“真是的,黏人精,”桑群捏捏他的脸,“这点距离也有分离焦虑症啊?”
“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啊,”趁周围没人,阮牧年在楼后阴影里偷偷探到他脸边贴了一下,“我会守护好我们之间的约定的。”
不必多言去问为什么不是让自己换到对方宿舍,桑群抬手拨了拨阮牧年蓬松的头发,软绵绵的,有时候又很可靠。
帮他把翘起的一撮别到耳后,桑群轻撞他肩膀:“走了,去拿军训服。”
“嘻嘻,来啦。”
新生入学,炎热骄阳和刻苦累人的军训是标配。
气温越来越高,训练时间越来越长,上天不愿意下的雨全从身上冒出来,让洁癖难以忍受,如临地狱。
于是桑群一天至少要冲三次澡,还好军训服只有外套没有短袖上衣,不然衣服都不够换。
情况特殊,连邋遢鬼也难逃魔爪,为了不让男朋友嫌弃,少说也得洗两次澡。
另外两位舍友叹为观止,引起群众效应,宿舍意外成为了卫生整洁的模范标兵。
当然,对于舍友们推荐他当舍长的建议,桑群严词拒绝。
“啊呀,真是热热热热热鼠掉了。”
难得宽裕的休息时间,桑群靠坐在树下石台喝水,某颗浑身发热的煤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你怎么又跑来了,”桑群连忙伸手用水瓶挡住对方的冲势,往旁边挪了挪,“你们训练很闲吗?”
“超——级辛苦的好不好!”阮牧年拿过他的水壶,一口气消灭了三分之一的水,“简直是魔鬼训练啊,我身体僵硬得都快不是我的了呜呜。”
桑群知道这家伙因为站姿好看,又是班级的班长,前不久被国旗队挑走了,之后私底下就一直是这副无脊椎动物的样子。
“加油。”桑群冷酷道。他很庆幸其他表演方阵来选人的时候,自己因为太阳太大低着头借帽檐遮光,最后站得不够挺直没被挑走。
“好敷衍,你快看我是不是黑了?”阮牧年抬起脸冲他晃了晃脑袋。
桑群仔细端详后点头:“对,焦透了。”
“怎么这样,”阮牧年听完很不高兴,盯着他,“那你也焦透了,比煤炭还黑。”
桑群微微挑眉:“我黑了也比你帅。”
阮牧年怒了:“啊啊啊桑群,我晚上就从上面打滚掉下来砸你!”
“别搞,我错了,”桑群开始绞尽脑汁找补,“你不丑,这个像……呃,像巧克力一样,嗯很美味。”
阮牧年没说话,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低语:“真的吗,你上次还吐掉。”
“……阮牧年!”桑群赶紧把他拉开,一脚踹过去,“滚回去训练。”
阮牧年笑嘻嘻爬起来,挥着手跑远了。
完全是不省心的家伙,明明训练很辛苦,却还要三番五次跑过来插科打诨。
甚至阮牧年以自己无缘练习为故,缠着要他表演军体拳。
桑群拒绝,但表示可以亲手教他。
“怎么教?”阮牧年眼神一亮。
彼时正是晚饭后,他们回来换衣服,阮牧年站在盥洗池前打算洗个脸,桑群从他身后靠近,掌心轻轻揽住他腰际。
“你想怎么学?”下巴搭在对方肩上,桑群低声问。
“天呐,要在这里吗?”年糕精变得异常兴奋,“虽然现在没人,不过……”
“想什么呢,”桑群敲他脑袋,自己只是站累了休息一下,“赶紧的,待会儿晚训要开始了。”
阮牧年十分失望地长长噢了一声。
等终于熬过这段整日与烈阳缠绵的时光,回归学习生活,桑群刚松了半口气,后半口堵在嗓门里。
新学期的课本到了,他翻开看了几页,感觉头晕目眩。
“……我要学这么多吗?”学渣撑着脑袋,十分苦恼。
“还好吧,一学期通常是8到9门课程,不算考查课的话,”阮牧年班上的进度似乎比较快,刚上课两天,他们居然已经有各种课后作业,此刻正在奋笔疾书,“你想好报哪门通识课了吗?我们一起哦。”
“没想好,你挑吧。”
桑群忍不住探头过去,眼前晃过对方的课本内容,每一行都在挑衅他的智商……这是天书吗?
而旁边的学霸气定神闲地写完最后一行公式,轻松合上课本,回头看见他的表情还有些奇怪:“嗯?怎么啦?”
桑群默默缩回脑袋:“没什么。”
学物理的好可怕。
包括但不限于课本内容。
下午放学后,他们在食堂匆匆见过一面,桑群晚上没课,而阮牧年还得回班自习。
食堂饭菜还不错,种类很丰富,虽然比起家里的大厨还是差了点。桑群给对面夹了块他没点的孜然肉片:“你们专业是要去研究航空航天吗?”
“哈哈,”阮牧年苦笑,“万一呢,我们连高数都有期中考。”
桑群心疼地给他多夹了几块肉:“那你还要加入两个学生组织部门?”
“唔,这个我觉得挺有用的,”阮牧年接受投喂后一直嚼嚼嚼,腮帮鼓起,“如果实在忙不过来,下学期就不做了。”
“别搞太累,”桑群劝道,“你瘦了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我。”
阮某非但没听进去,还反过来压力他:“其实你也可以选个部门加入锻炼一下。”
“我不会那些东西。”
“可以学呀,”阮牧年想了想,“或者我们可以加入兴趣社团,那个没有学生组织累,不过招新比较晚,估计在运动会之后了。”
桑群不可置信:“你还要加入?”
“就当玩嘛,”阮牧年眨眨眼睛,“你陪我,好不好?”
桑群:“……啧。”
再说吧。以目前这强度,他看阮牧年得先活过期中考。
惬意的夜间时光,没有学习和工作任务,桑群比暑假的时候还清闲,窝在床上椅里看小说。
前不久阮牧年刚给他推荐了篇同人文,似乎是新晋作者叫什么绵羊,写得还行,虽然他没看懂这个世界观在讲什么。
不过催眠效果倒是不错,每次睡前看上一章打斗或是做任务,都能睡得很香。
舍友们正在激情开黑,连跪几把后哀号遍野,开始呼叫大佬。
“桑群,干什么呢?”
桑群:“看小说。”
“上号不?求带飞呜呜。”
桑群:“……哦。”
桑群:“少学阮牧年。”
自从阮牧年以此为契机拉近他与舍友们的关系之后,没事他们都会喊上桑群一起玩。
若是没有他,桑群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跟舍友搭上线。
阮牧年同学真是宿舍关系的润滑剂啊。
嗯?什么剂?
桑群走神了一秒,差点瞬移到敌方塔下。
……都怪那个破小说,写了一堆什么信息素抑制剂阻断剂,都把他带坏了。
伟大的纽带先生九点半才回到宿舍,还贴心地给大家带了夜宵。
游戏打累了还有美食吃,简直是人间极致的享受。
对床的下铺舍友也分享了自己的罐装饮料,每人一瓶,顺便问:“牧年,烧烤是不是第五食堂那个很火的窗口买的?”
阮牧年点头,上铺舍友感慨:“上次我打完球去排了半小时都没买到,你一下课就去了吗?”
“那没有,烧烤确实不好抢,”阮牧年拆开袋子,手指虚比,“不过我动用了一点点人脉。”
“哇,还得是你啊。”
桑群嗅了嗅,十分罪恶的味道,带着麻辣鲜香的孜然味儿扑面而来。
“……吃完身上全是味儿。”他微微皱眉。
“别说扫兴的话,”阮牧年将五花肉怼到他嘴边,“吃不吃?”
桑群叹气,戴上手套:“吃。”
跟当代男大学生的进食速度相比,风卷残云算慢的了。吃饱喝足,洁癖自觉担起了收拾残羹的重任,并打算再去洗个澡。
阮牧年在桌边跟舍友们闲聊,上铺开口:“说起第五食堂,牧年,前阵子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什么传闻?”下铺追问。
上铺挤了挤眼睛,挪揄道:“还能是什么,疑似有情况呗。”
“什么啊,”阮牧年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儿。”
“没有吗?哎,我物院的哥们跟我说完还挺遗憾的,”上铺道,“没情况的话,我就让他放心去追人咯。”
“去呗。”阮牧年耸耸肩。
只是赢了赌约让程抒晴兑现承诺请客吃饭而已,流言真可怕,阮牧年在心里摇头,还好没让桑群听见。
“等等,牧年是单身吗?”下铺支着下巴思考起来,“我怎么记得你的签名写着‘已有对象勿扰’?”
“当然不是了,”阮牧年得意起来,坐直身子,“你们要看照片吗?”
“嚯,看看看看!”
舍友们拖着椅子凑过来,阮牧年掏出手机放在面前。
“喏。”
三人对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一阵。
许久,下铺忍不住发出疑问:“这是防窥屏吗,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上铺也奇怪:“我也是,角度不对吗?”
“看不见吗?很清晰呀,”阮牧年左右摆动锁屏,全方位无死角地照出自己的美貌,“瞧,多帅啊。”
剩下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笑骂着踹过去:“靠,你滚啊。”
“哎呀,你们不懂我的审美,”阮牧年灵活躲开,跑去卫生间骚扰下一个,“桑群——”
受害者们在桌边叫嚷:“桑群别上了他的当!”
桑群衣服刚脱一半,疑惑扭头:“干什么。”
“给你看我对象照片。”阮牧年挤进门内,将漆黑的屏幕对准他。
桑群垂眼,跟显示屏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帅吗?”阮牧年还在旁边追问。
这是什么把戏,桑群没想明白,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嗯,帅。”
幼稚鬼笑嘻嘻倚在墙边:“我眼光好吧?”
桑群揉了揉他的头发,点着额头把人推出去:“嗯嗯。我洗澡,一边玩去。”
没看到自恋狂被收拾,舍友们大失所望:“桑群你就宠他吧。”
阮牧年收好手机踱回来:“别羡慕哦。”
“没人羡慕!”
可惜烧烤之夜终究难得,之后不说带夜宵,就是正常回宿舍的次数都越来越少。
又一天夜里,十点多,桑群看了看空荡荡的上铺,拿起薄外套准备出门找人。
初秋的夜带着些许清寒,砖道上人声寥寥,灯盏遥亮。
路途有些远,穿过人工湖和小树林,其后才是灯光明亮的教学楼。
稀疏人影从楼内陆续走出,桑群张望一阵,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阮牧年单肩挎包脚步微顿,随即朝他的方向跑过来。
光线昏暗,莹亮的反光却在眼底荡起,阮牧年满脸欢欣:“你怎么来了啊?”
“夜跑路过,顺便来看看某人是不是被野猫叼走了。”桑群伸出手。
“骗人,跑步程序十点过后不能打卡,”阮牧年把手和书包都交给他,“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随你怎么想,”桑群拉着他转身,“走了,赶紧回去。”
阮牧年看了看周围,手指另一个方向:“走这里。”
桑群不常来这边,以为是什么近道,没想到越走越阴森,光线尽失,只剩远处湖面水波泛着粼粼微光。
阮牧年紧跟两步,相牵的手上移,勾缠他的胳膊,脑袋搭到他肩上:“你走慢点……唔,我们在外面多待会儿再回去吧?”
怎么忽然这么黏人,桑群往旁边让了让,没甩掉:“这是哪里?”
阮牧年顺着他的动作靠过来:“就是湖边的小路啊,最近在维修,晚上不开灯。”
桑群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疑似柱子的东西。还好附近没人,他抬手在对方后脑按了按:“都学一天了,不累么?”
“当然累了,可看到你又会满血复活,”阮牧年抱住他,往他堆叠起来的帽领内侧蹭蹭,“明明一直待在你身边,怎么还是很想你呢?桑桑,你也会这样吗?”
桑群顺着他的发丝轻抚:“你这么聪明,还用问么。”
“我就要问,”阮牧年稍稍低头,微乱的翘发挠过脖颈皮肤,带着痒意,“猜猜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是说湖边小路……”
“呃哦——猜错啦,”阮牧年捏住他的鼻子以示惩罚,松开后慢慢挪到他鬓边,话音放轻,“这里是小树林哦,小情侣的约会胜地。”
彼时林间风起,枝叶婆娑,簌簌作响。不甚明亮的视野里,风将恋人的气息送近,温热交错,心跳渐盛。
无路可退,桑群轻眨眼皮,几乎能感受到面颊被对方的长睫轻扫,近在咫尺,却又隔着微妙的距离。
他启唇低声:“你想在这里……做什么?”
阮牧年没有回答他。
耳垂受压被扯弄,桑群微微偏头,一股湿热落在侧颈,紧接着覆上齿尖。
“嘶。”
又咬人,桑群拉开他后领,没拉动,小狗鼻尖在锁骨边蹭来蹭去,叼着含糊问:“你身上好香……刚洗过澡吗?”
“我们不是同款沐浴露吗,”桑群总算把身上的年糕药揭下来,按在面前,“别动。你确定要在这里约会?”
阮牧年晃晃脑袋,挣不脱,冲他撇了撇嘴。
桑群说:“万一有蚊虫……”
“桑群……!”
桑群失笑,安抚地摸摸他:“好吧,我不该扫兴的,年年。”
“哼,”阮牧年瞪他,“你这个……唔。”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桑群忽然倾身吻住他。
指节缠入发丝,轻轻按揉到脑后,一如柔软微湿的唇瓣相贴,在轻颤中沁入清甜。
阮牧年喉中低嗯,进入状态后侧首抵回去,掌心从胳膊移至腰间,犹嫌不够般搂紧他。
不算激烈,也并不和缓,夜风凝滞,林木静默,黑暗隔离尘世,只余彼此的此间,水声擦响,爱意绵缠。
胯边一凉,修长指尖掀开衣摆探进来,桑群后脊泛僵,思绪短暂抽离:“等等、唔,别……”
他一手挎着阮牧年的书包,另一只手本想撤下来拉开对方,却反被阮牧年扣住手腕,拿这色鬼无可奈何。
阮牧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幽幽叹气:“桑桑……我好想你。”
被掐着腰贴紧,桑群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年糕精没有胆大包天到搞野战。他勾着书包抱回去,在他发边轻吻:“没亲够么?”
“不够,才不够呢,”阮牧年附在他耳边轻舔耳垂,嗓音黏糊拖长,“我还想要别的。”
“贪吃鬼,”桑群垂首碰他额间,男朋友惯会恃宠而骄,偏偏他对这些毫无抵抗力,“那我们这周六出去约会吧。”
“真的吗?”阮牧年眼睛一亮,抱着他轻晃,“这周六?”
“嗯,反正我都很闲,看你有没有空。”
阮牧年想了想,下定决心:“我会抽出空的。”
桑群勾勾他的鼻尖:“想去哪里玩?”
“都可以,大闲人负责做计划哦,”阮牧年顿了顿,悄悄说,“……然后我们回家过夜吧,团团囊囊肯定想我们了。”
桑群挑起右眉:“嗯?”
“好不好嘛,我们悄悄的。”阮牧年拼命眨眼。
阮牧年之心路人皆知啊。桑群在他额心点了点,吻停他不安分的眼皮:“看情况吧。真的该回宿舍了,十一点半门禁。”
阮牧年勾着他的胳膊,边走边争取:“不要看情况啊,回嘛回嘛,你不想我吗?”
“天天见面,有什么想不想的。”
“你非要逼我把话说明白吗?”
“……啧,知道了。回,马上回。”
“回哪里?你别耍赖。”
“现在回宿舍,周末回家,行了吗?”
“哼哼,这还差不多。”
这两个月好忙,心虚的作者灰溜溜地滚过来,再灰溜溜地滚走……
明天继续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6章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