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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这倒和我印象里的她不太一样。”项景道

倾白不解问:“有何不同?”

今日倾白难得正常下值,项景从桌上夹起一筷他爱吃的糖藕到倾白碗中,“想不到她这般多情。”

糖藕粉糯,桂花糖浆甜而不腻,倾白一贯喜欢这种甜食。“毕竟在那个家中就她叔叔对她好了。”

“那你准备如何做?”项景不怎么吃肉,但对清蒸鲈鱼情有独钟,只是鱼肉乃发物,陆翁不让他多吃,吃得一两块他已满足。

“公子问过栩公子了?”倾白提起项栩。

项景搁筷,“问过,他自从伤后鲜少出门交际,但他可以帮我打探一下。”

“他可信吗?”倾白看了眼小碟中的腌渍萝卜,似是有些想尝试。在江东跟随练谦时,他吃过练谦腌制的不知道什么菜叶子,吃完以后上吐下泻,连着晕了好几日,从那以后他再不敢尝试这一类食物。

项景看出他的意图,夹起一片薄薄的小萝卜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尝尝吧,府里厨娘腌的,陆翁说味道不冲,解腻。”

倾白眉峰微挑,将那萝卜片一口咬进嘴里,酸酸辣辣甜甜,十分有滋味,同练谦胡乱腌出来的东西大有不同。“我准备今夜就去李府探探那二爷的院子,李二娘子会接应我。”

“万事小心。”项景嘱咐,“父亲说有静大师要入长京,不知是何日,若你遇上,记得请他到府上见一见。”

“我记下了,公子。”倾白乖乖道。

这边饭还未吃完,那头陆翁的声音便进来了:“公子,公子。”

“是何事,陆翁。”项景应声。

“耿观察使来了,丞相要公子去前厅呢,请倾将军也一并前去,章大人都已经去啦。”陆翁笑呵呵道。

倾白与项景对视一眼,眸中情绪外人不解,他们却知耿茹此次到访定不简单。

耿茹一身朴素,面貌上比倾白先前见他时要有气色一些,到底是见到了女儿,不似先前那么焦心惆怅。他嘴上正说着:“旁人都是拜早年,下官是来拜个晚年来了。”

项临舟则道:“不打紧,就是战事吃紧,府上连壶好茶都没得来招待观察使。”

“莫说好茶,下官在江南多年,喝的也不过是薄荷陈皮煮上市场里的余的陈茶,那滋味已是不错。”

项景先跨进了厅内,耿茹注意到他,迎上来:“下官此来拜会,主要是想看看景公子,江南一别,下官时常挂念,不想短短几月,公子已脱胎换骨。”

项临舟没听项景提起过在江南的境遇,自然不知耿茹和项景私下里见过。他面上怪道:“这孩子,也不曾与我提过。”

人病与不病的差别太大,虽说项景天生模样好看,但到底坐着矮上那么一截,羸弱感总围绕在他身上。如今可以站起来,体力日益地好,精神面貌也比从前更抖擞,配上数一数二的容貌,引得不少人暗自惊叹。

项景谦逊一笑,“养了多年,又有观察使牵挂,这双腿当然得争气些。”

耿茹看到跟在项景身后的倾白:“下官见过倾大将军。”

倾白也回了礼:“耿公。”

“下官还要谢倾大将军迎小女回长京。”耿茹道。

“世子妃应有之仪,耿公无需谢我。”倾白道。

耿茹笑了,他不喜欢别人称呼自己的女儿为世子妃,哪怕女儿来到他身边,告诉他南安一家都待她不差,耿茹仍不认可那浪荡世子,他无法忘记妻子缠绵病榻时问他女儿何时归家,无法容忍南安世子夺走他的女儿。耿茹笑容不减:“下官听闻丞相也是不赞同南安王北去的,下官不知丞相与南安王还有交情。”

“交情谈不上,”项临舟道,“本官只是觉得江东久不安定百姓常生暴乱,南安王不在任上,不知江东怎么办。”

“丞相为国为民,下官不久就要身退,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了,也没有那个力气了。”耿茹叹。

倾白此时出声:“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失陪了。”说罢转身离开。

耿茹说:“倾将军气性高。”

项临舟不以为意:“年轻人。”

倾白今夜行动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在河东时救上来的陆流,一个是跟陆流关系很好的孟决。这两人自从河东回来后就成了倾白的跟屁虫,哪哪都希望倾白能带着他们。倾白平日里也不端着架子,与下面人都相处得还可以。

是夜月明星稀,天黑且冷,不适合蛰伏过久。倾白三人潜进李府,这里不及项府那么大,但也不小,好几处院子都空了出来无人居住。很快他们就根据李着容的描述找到了她的院子。

那里很偏,并不是李府里的好地段,也正是因为如此,倾白他们更不容易被发现。

李着容并未歇息,她一听到有什么东西砸到窗框上的声音,就手脚利索地打开了门和窗户。一阵冷风飘忽,三人悄无声息地与李着容面对着面。

李着容笑道:“骁卫好身手。”

倾白示意陆流和孟决关上门窗,而后才道:“娘子过誉。”几息之间整个房间紧闭,灯也被灭掉了几盏,倾白继续解释道:“这是陆流,这是孟决。有灯会有影子。”

李着容了然。

“这位是李二娘子。”倾白讲与陆流和孟决听。

“妾李着容。”李着容行了礼。

陆流和孟决也都回礼。

“空出来的院子有好几处,还劳烦娘子带路。”倾白道。

“妾惯去二叔院中念他,府中无人在意此事,各位只需隐蔽跟在我身后即可。”李着容发半垂半束,不施粉黛,清丽无比,只是眸色冷淡疏离,如一尊瓷像。

倾白点点头,就见李着容披了件氅衣推门而出。

小路幽静,除了几名巡夜的下人再无其他。他们十分顺利地到达了李家二爷的院子。

这间院子无人清扫,一些青砖石板都被杂草顶破生了些隙裂。唯有一方小亭看起来比较干净,想来那就是李着容常待的地方。

李着容身迹被竹林隐去,倾白心知就是那处,他抬手,领着陆流孟决快速地跟上去。李着容所站之处平平坦坦,枯黄的草遍布在泥土上。

纤细的手指指向地面,李着容声音肯定:“就是这里。”

倾白今日没有佩刀,他的刀亮,暗夜中颇为惹眼。他腰间军中统一制式的剑被拔出狠狠插进土里,土底硬物隔挡,剑再难往下分毫。倾白目光如炬,冷声道:“挖。”

陆流孟决听到命令拿出李着容在墙边大瓦罐里备好的铲子,奋力挖了起来。倾白自然不会只让他们两人出力,他自己也一铲一铲掘开那些土块。

冬季虽冷,他们三个男子却大汗淋淋,若此处亮灯,都能看到他们头上升腾起的热气。随着三人动作的停止,李着容探头望去,莫约挖了半人深的坑洞,坑洞下面有一块不知厚薄的铁块。

倾白横向伸出铲子,又挖了几铲,完整的铁块暴露在他们眼中。三指厚的黑铁被炼制成了窖门的形状,没有把手,就那样掩藏在土地之下。

倾白跪地伸手抓住了铁门两角,陆流孟决各自搬动一角,他们合力倒没怎么费劲就搬开了铁块。

若再俯身看去,下面是更深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陆流问:“将军,这……”

“我先下去。”李着容道。

“不可。”倾白回绝,“你不会武术,若有危险你怎么应对?”

“不会的,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进去过了,二叔死前我就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一直到今天。”李着容不再继续说,而是毅然决然地走到了坑洞边。

倾白见此,只道:“下去后往前两步等着我。”

李着容点点头。

淡绿色的发带随她跳进地洞的动作飘起,又消失在倾白眼前。

倾白对陆流和孟决道,“我先进去,你们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