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莲?翠莲?”
耳边冒出一道尖锐的声音,像是菜市场叫卖的大妈。许奈头疼得厉害,眼前也是黑的,脚下宛如踩到棉花上站也站不稳,心想这是谁的名字,这年头了还有人叫翠莲,俗不俗啊。
“翠莲?!”
声音又来了,吓得许奈手一抖。
啪!
一声脆响,许奈勉强被刺激得清醒了些,睁开眼睛,只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人影,然后那人跑过来,一指头戳在许奈脑门上,破口大骂:“你这妮子,一点事也做不好,端个碗都能摔碎!就你这样,以后嫁到婆家准被打死!”
许奈被戳得脑门生疼,听到这话更是气得胸口疼,刚要开口对骂,就又听见那人抬着脑袋瞪着她说话:“你个死王翠莲,叫你呢,还给我装聋?”
许奈一愣,翠莲?王翠莲?什么王翠莲?刚刚是在叫她?
她刚刚不是在参加祭祀大会吗?
许奈试探的问:“你说我叫王翠莲?”
面前的人一身灰色麻布,一根黑色的长绳把头发盘起来,比起平时看见的花花绿绿时髦的服饰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更别说那蜡黄的皮肤,肉少得皮像是紧紧贴在骨头上。
女人见许奈盯着她,心里不爽:“我还说你叫傻子呢,装模作样,装什么失忆?以为失忆就不用干活了?”她冷哼一声踢了地上的碎碗一脚,“这你打碎的你自己收拾好,要是有一点渣子你今晚就别吃饭了。”
许奈心道,这还是能管她晚上有没有饭吃的,看来在家里的地位比她高。
莫不是…
“嫂嫂,你别不给我饭吃,我这就收拾。”许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小姑娘人好看,撒起娇来没谁顶得住。女人哼哼唧唧的语气都好了不少,将手中一大盆衣服塞她手里:“别废话,赶紧收拾了,收拾完,这些衣服拿去河边洗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奈忙把衣服放下,拉住嫂嫂的手,一脸惆帐:“嫂嫂,我这老毛病犯了,这衣服怕是洗不了了。”
女人听这么一句话,只觉得是想偷懒,本来灭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老毛病?什么老毛病?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毛病?我看你就是脑子有毛病!”
许奈委屈:“这小时候落下的毛病……”
“小时候落下的毛病?”女人冷笑,“我嫁过来七八年了怎么都没听你说过呢?”
“啊,那我记错了。”
女人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还想装病不想干活,也不知道找个好点了理由。”
说完,一脸嫌弃的转身走了。
一声关门声响起,许奈转头换了个表情,冷静的开始打量周遭。
关上门的土砖屋包裹性很强,不透光,只有一盏白炽灯,线从门边绕了老远然后挂在了顶上,把整个屋里照黄黄的。下面就一张桌子几条长凳,墙边放着那种细枝,其余的没有多的东西。
风格比起沙河村来说,沙河村更像是古代留下来的小镇,虽然老旧,但不穷,而这个就像几十年前农村里常见的土屋,看着不旧,但穷。
她现在是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嫂嫂。
刚刚故意试探了下女人,照女人说的和她相处了七八年,那就相当于她并非突然出现,而是更大概率是像小说爱写的魂穿一样?
可是,这穿到哪了啊?是现代还是以前去了?不过应该不是未来,听那嫂嫂的话,思想也太落后了。
许奈打开门准备看看地方是哪,恰巧门一开,一道哭爹喊娘的声音响起。
许奈耳朵一竖,这是有热闹看了,八卦啊,谁不爱?
她立马顺着声音过去。
果然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明明她是一听到声音就过去了,但目的地还是已经围了一圈人。
后面一个醉鬼拿着一瓶酒,骂骂咧咧的从里面挤出来,将人群推得乱七八糟,口里还骂骂咧咧:“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一天天闲得,挤来挤去挤死了!”说着,还用了推了一把外圈站的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敢怒不敢言,只敢怒气冲天的瞪了一眼。
许奈也扒开外围钻了进去。里面是一男人逮着一个小孩打,手臂粗的枝条一遍遍甩在小孩身上,小孩哭得面色惨白,嘴唇发紫,上气不接下气的。
“哎呦,可真是造孽啊。”一妇人估计自己也有孩子,看见小孩被打,想上去拦又不敢上去,只能和旁边的人抱怨:“你说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这样打他?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旁边另一个回她:“那也没办法啊,你可不知道,罗真今天跑林子里一直没回来,他爹娘差点急死,你说这深山老林里万一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啊?跑林子里去?他一个七岁小孩怎么敢跑那里去的?”
回话的人叹了口气:“那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他家那恶魔害的。”
许奈正聚精会神的听着,旁边忽然有人叫她,叫的还是许奈这个名字,不是王翠莲这个名字。
她立马回头,正好看见人群后面冒出一个脑袋,是坐在乔可乐肩膀上的杨沐子。
……
几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在看热闹的后面,看起来是一个荒废的屋子,旁边只有几棵树,和几根枯黄的草被风吹得摇头晃脑。
看个热闹把队友找齐了,这是许奈没想到的。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
秦放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的开口:“不会,祭祀大会上又没分开过,要出事那我们也是肯定一起出事。”
但乔可乐对于现在的情况疑问太多了:“所以我们刚刚不是在祭祀大会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奈:“不知道,本来我以为是灵魂替换到别人身体了,但目前看来不是,我们都还用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我们祭祀大会上逃不出去啊……”
许奈沉吟了会:“或许是那把伞。”
“伞?”
大家想起来在出发的时候看见的伞。
许奈解释道:“伞一般作为保护,但换个思路,伞也可以用来禁锢吧?正好那伞下碗里的血是我们的血。”
杨沐子还是不明白:“可是他要我们死的话,直接杀了我们不就行了吗?把我们弄这里来干嘛?”
许奈提醒他们:“还记得之前我们看到的说蛇陆喜欢吃生魂吗?不直接杀我们应该是想抽取我们的魂魄,又或者说他们的佛就是蛇陆,我们的灵魂是贡献给佛的祭品。”
站在乔可乐身后的杨子生低着头,他手里紧紧拽着早上做记录的纸,这些东西虽然只是一张纸几个字,但对他而言,是可以翻身的武器,但前提是能活着出去。
“那我们怎么出去?”
许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也不知道。”
“话说…你们对这里是哪有线索吗?”
果然,其他人摇头。
许奈叹了口气,抬头看到已到地平线的红日,突然想起自己那嫂嫂说过衣服没洗完不给饭吃的狠话:“算了,我们先各自回去,多留意一下线索。”
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日落月升,黑幕悄悄爬上了天空。
陈一和杨沐子是在一个地方,两人正好一起回去。
杨沐子有些紧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是陈一在好几天前就发现了的,师妹最近好像心思有些重。
他从衣服袋子里掏出一条项链递给她:“师妹,这个是你的吧?上次在铃嫂的玫瑰花园里捡到了。”
刚刚在想事,这一会有人和她说话,她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抬起头:“什么?”
陈一拿着项链晃了晃,说:“你的项链。”
杨沐子看清了眼前的东西,恍惚着收过项链,道了声谢谢,又低下了头。
陈一琢磨着,师妹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吧?一天天心事重重的。
陈一虽然说对别人容易跳脚,但对于这个小师妹一向比较有耐心。
“师妹,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杨沐子抬起头:“没,没事……对了,师兄,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成为我爸的学生的?”
陈一皱眉回想:“不太记得了,都过去一两年了,本来也没注意。”陈一好奇:“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杨沐子神情隐在夜色中,摇摇头。
气氛重回沉默。
路似乎很长,沉在夜色中看不到头,让人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风不时刮着草和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偶尔杨沐子感觉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低沉,但又听不清在说什么。
杨沐子听得心里发毛,她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不远处的拐角,摇摇晃晃的,双方恰好在拐角碰见。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冲到杨沐子的胃里掀起波涛骇浪,直接胃酸直涌喉咙,差点干呕了起来。
“哟,是个小姑娘啊~”男人说话带着腔调,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杨沐子不想理,装作没看见,快步离开。
猛然间,一只手伸过来挡在她面前就要摸她脸,杨沐子吓得立马跳开。陈一在前面一把抓住那只不怀好意的手,面色很难看:“你神经病啊,在这动手动脚的?”
男人喝了酒,胆子大的很。
“你又谁啊,敢拦我?”男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去你的,赶紧滚,别坏老子好事。”说着,一脸□□地看着杨沐子,“你看着小妞,长得多水灵,就该让老子来疼一疼……”
这种话就像是臭水沟里的污秽,恶心得让人想吐。
杨沐子脸色苍白,她躲在后面紧紧抓住陈一的衣服,手指捏得泛白。
陈一见师妹状态不对,猛的一脚将男人踹开,抓住她的手腕:“我们走!别理这个神经病!”
话音刚落,耳边一道风声袭来,千钧一发之际,陈一赶紧拉着杨沐子躲开,一把手臂粗的镰刀擦肩而过砸在了地上,插在了土里。
杨沐子冒出冷汗,心中后怕,这要是没躲开她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你们想跑?”男人站起来,又喝了一口酒,“坏我好事还想跑?”
身后是墙,正好是人放锄头镰刀的地方,男人又顺手摸了一把锄头拖拽着走过来,发出一种刺啦刺啦的声音。
见男人一脸凶样,陈一知道,躲不过了。
他转身捡起地上的镰刀,男人同时举着锄头冲过来。
下一刻,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尖锐的镰刀刺穿了他的胸腔,在夜色中呈现黑色的血从身下溢了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白惨惨的。
“你杀了他……”杨沐子惊恐万分。
陈一无所谓的踹了一脚尸体:“他不死,那就是我们死。”
他问:“你想要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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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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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想要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