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几天,昨晚总算睡了个好觉。
刷完牙洗完漱,许奈拿着手机,左右看看黑屏里的自己——没有眼袋没有皱纹。嗯,状态不错。总算是从前几天惨兮兮的模样到容光焕发了。
井水很甜,许奈捧着喝了一口,远处杨沐子招着手在喊吃早饭。
她擦了擦手,跑过去。
不知道是沙河村早餐向来丰富还是村长好客,早餐居然炖了只鸡 ,还蒸了条鱼。虽说早餐要吃好,但这个营养确实感觉丰盛过头了。
大家都吃得满嘴流油,嘴都快翘上天了。
吃了几天压缩饼干的许奈也不客气地喝了两大碗鸡汤,刚下肚舔了下嘴,没几分钟肚子里就水声哐当,尿意袭来。
昨天没上过厕所,压根不知道厕所在哪,她转头问身边的杨沐子:“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杨沐子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说:“不知道。”
许奈纳闷了,她昨晚回去正好看见杨沐子出门,她还以为杨沐子出去上厕所了呢。
杨沐子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脸红了红,小声说:“太晚了,不好找别人问,所以随便找了个草丛……”
许奈秒懂。
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村长忙完,带着自家儿女坐着和其他人唠嗑。
许奈走过去,正好听到村长在说:“待会儿我带你们去拜见沙耶佛,你们需要向纱佛诚信请示,看沙耶佛眼缘,会赐给你们参加祭祀大会的资格的。”
祭祀大会?许奈把话插进去:“我们参加那个干什么?”
张大勇笑得鱼尾纹特别明显,有些神秘着的说:“那当然是为了长生。”
长生?许奈皱起眉头,心里满是不信,但在人家地盘上,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岔开话题:“那张村长,我想和你打听个人,叫许臻。”怕张大勇没听说过名字,还用手比划比划了长相和身形。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谁知道张大勇还真知道。他摸着下巴哦了一声:“许臻啊,那可是我们这儿的老熟人了,他就是因为得了沙耶佛的恩赐,已经去了长生之地了。”
说完,他还一脸羡慕的表情,给许奈看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要找他的话我得去长生之地?”
张大勇十分真诚的点头。
许奈看不出什么破绽,心里想着:难不成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这佛真能让人长生?忽然她又想到了前两天碰见的那些怪物,顿时觉得也不是不可能,转念一问:“那外面那些怪是?”
张大勇解释道:“我们沙耶佛心地善良,曾经帮过不少人,后来有一次被人背叛,于是之后只渡有缘人。”他说,“能从外面进到沙河村便是有缘人,在这里寿命延长,不老不衰,如果佛感受到了你的诚心,那便是前往长生之地,不老不死。”
“林子里的那些怪,也是为了守护村里长生的秘密,世代多少人寻求长生,如果这个要是被世人发现,那对我们沙河村来说,就是灾难。”
许奈想了想觉得也是,长生这种东西要是真有,那的确得藏着掖着,和财不外露一个道理。
下午两点,几人又补了个觉,直到张大勇带着人在每个房门前叩叩敲门时才迷迷糊糊转醒。
乔可乐第一个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他揉着眼睛,拉开门,或是许久没人住过,这门拉开的时候还发出了吱呀一声。
门口站着两个人,敲门的是张大勇,后面跟一个身姿肥硕的女人,圆脸柳眉,笑起来给人很和蔼的感觉。
许奈抱着胳膊靠在隔壁门的门框上看着他们,陈一人未到,声音从里面乔可乐屋子里面传出来,听起来不太高兴:“什么事?”
张大勇指着身后的女人笑着说:“下周就是祭祀大会,今天下午我让玲子带你们去祠堂拜见一下佛,请求参加祭祀大会的资格。”
许奈不合时宜的插上一句:“如果没有资格那参加了怎么办?”
张大勇表情没变,神情有些伤感的说:“如此便是拒绝了佛的邀请,那只能送你们出去了。”
出去?那他们不就白来了?
不行!
秦放也听出了其中含义,但他也不得不去。他和许奈一样,早就拿着照片问过张大勇。同样的,张大勇的回答是:她和你们一样,三年前来到这里,参加了了祭祀大会,去了长生之地。
所以说,无论有没有这个资格,他都要试试进入长生之地。
而旁边的杨子生更不用说了,他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了张大勇身后女人的衣袍上。沙河村的人衣着有些像几百年前古人的打扮,这里的房屋也保持着以前的风格,这说明他们这里将以前的习俗文化保留得很好,再回过头想,长生之地是既然会长生,那年代肯定更加久远,所保留的信息肯定会更多。
他眼中略暗:上面那个就要退休了,到时候肯定要提拔一个上去。如果他能查清楚沙河村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摸清楚他们的民俗文化,到时候位置非他莫属……
杨子生抬起头,戴着眼镜笑起来也是和蔼可亲:“既然来了沙耶佛的地盘,自是要拜见拜见的。”
张大勇立马让出一条道,笑脸盈盈:“那就走吧!”
路上,张大勇又给他们介绍自己身后的那个女人:“你们叫她玲嫂就行,她就住在隔壁,祭祀大会的置办也是她管的,稍后你们可以和她了解一下祭祀大会的注意事项。”
许奈敷衍的点点头,没心思了解,只是一直盯着张大勇口袋里的书,上面隐隐约约写着父亲的名字。
一进祠堂大家目光就落在了里面的佛像上——佛像约三米高,看样子沙河村很有钱,佛像还是金塑的,也确实如那店老头所说的,不像常规的佛,胖胖的看起来心宽体胖很慈爱,而是身型修长,像一个青年人,放在胸前的右手纤长且带着柔软。
只不过…为什么要把脸遮住?
许奈还没来得及细想,张大勇让玲嫂端来了几个瓷碗,里面装着清水。
张大勇:“麻烦各位取一滴血滴入碗里。”
乔可乐有些迟疑:“这是要干嘛?能不滴吗?”
张大勇摇头:“想要得到佛的恩赐,就得以血为媒。”
未等乔可乐再次询问,身后传来了一声,“好。”
这一声是杨子生发出来的。
乔可乐看着自己老师步态稳健地走到玲嫂面前,,没有一丝犹豫的拿起旁边的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子,那血很快渗了出来滴进了水里。
但明明是清水,那血却在水里晕开后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了。
同时,乔可乐忽然觉得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袖,他低下头看到杨沐子不安的表情。
“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可是老师……”乔可乐的眉头紧紧皱着,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他们还在考虑的时候,秦放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掏出了一把刀,划开自己的手指,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