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解筠遥刚进院办,就有人通知她去会议室,说主任在等她,她知道肯定是又有接待任务了,微微皱眉,敲开了会议室大门。
“下一财年的预算申请尽快报上来,院内先初审一下,小解你来得正好,”主任见她进来,转向她:“周四有一个科研创新成果展,部里领导和各大科技公司都会受邀参加,一会你和苏老师对接一下,参观博物馆的部分交给你负责。”
“好的,主任。”解筠遥退了出去。
会议结束,从苏老师那里拿到活动计划书,解筠遥翻了翻,果然章总的名字赫然在列,她无奈地笑笑,好在这次没有单独会面的机会,她攥了攥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这就是我们这次参观的重点未来交通科技厅了,未来厅结合行业前沿展示未来铁路发展新动向,介绍重塑行车组织新模式的智慧铁路,驱动零碳运输新方式的绿色铁路,定义列车速度新纪元的超级铁路,开启运输服务新维度的人本铁路和赋能高质量发展新动力的创新铁路。
各位贵宾请带上VR眼镜深度体验。”
这套解说流程,解筠遥已经轻车熟路,自从这个博物馆改建之后,这种接待任务都是她在主持,一开始还遭到了不少人嫉妒,觉得她只是因为漂亮就抢了一个在各种领导面前漏脸的机会。可后来发现解筠遥就是当个任务在完成,从来也没有因此和任何人有过私下接触,又在背后嘲笑她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解筠遥拿眼角余光瞥了瞥章总,他身边站着一个比他地位显然更高的男人,解筠遥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章总公司的董事长唐震洲,台湾人。虽然脸盲,解筠遥还是努力找了找特征,希望能记住这个人,非常普通的中年男性身材,方脸阔嘴扁鼻头,皮肤偏黑,微微有点东南亚的长像,总得来说在人群中不是很显眼,最后凭感觉觉得自己下次见面能够认出来,于是不再关注他。
“好了,参观活动就到这里,各位贵宾请随我移步礼堂,将由交通运输学院的各位专家接受大家的咨询为大家答疑。”
终于完成自己的任务,解筠遥放松下来,在礼堂角落里坐下,大致听了听大家的问题,觉得没什么新意,于是偷偷溜回了公寓。
经过上周五的小差曲,这几天宋辰瑾没有以前那样粘着她了,这让解筠遥有时间准备自己的开题报告。这段时间她认真考虑了很久还是放弃了供应链管理,转向了铁路交通布局对物流的提升,毕竟从一开始报考交通运输就是老爷子的意思,作为铁道兵出身,老爷子对铁路运输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还是尽量遂了他的愿,反正自己也不讨厌这个课题。
已经跟宋辰瑾约好了这周各回各家,周五两人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饭,解筠遥就直接开车回了家。林芸知道今天闺女回来,早早等在了家里,看见闺女比之前憔悴了许多,赶紧让闺女去休息,又嘱咐爱人尽量早点回来给闺女做点爱吃的补一补。
吃过晚饭,解筠遥与老爷子聊了聊自己的科研方向,得到了老爷子的肯定后又熬了个大夜写完了报告,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感觉有点饿,刷了个牙就跑出来想看看中午吃什么,却发现只有沈兴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怎么又只有你,爸妈呢?”
“他们去农场采摘去了,你饿了么,米饭早就煮好了,我去炒两个菜。”沈兴鹏从沙发上站起来。
“去哪采摘了?”
“你不知道?他们在郊区包了一片地,让当地村民种些瓜果蔬菜,他们每周末去采摘,顺便也带些肉蛋回来。”
“哦,那挺好,正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多久没回来了?”
“这不是谈对象了么。”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童养媳。”
“你说我?你自己女朋友谈了多少个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开窍!”
意识到沈兴鹏话里的意思,正往饭桌走去的解筠遥转身抬头迷惑又惊讶地看着他,沈兴鹏迎上她的目光,欺身向前,面对面紧贴着她。
巨大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沈兴鹏将她逼到桌边,退无可退,解筠遥挣扎着想推开他,双手反被他背到身后用一只手钳住,另一只手托住她,将她轻轻放在桌上。沈兴鹏粗重的呼吸敲打着她的耳膜,红着眼审视着她的脸,这张脸从小他就在心里描绘了无数遍,此时正惊恐地回望着他,双颊泛起红晕,耳朵也变得通红。这是解筠遥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眼角含泪、柔弱欲碎的感觉更让他亢奋,他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捻她的耳垂,视线从紧盯她的双眼逐渐慢慢向下,聚焦在她因恐惧而微张轻颤着的双唇上。
解筠遥太熟悉这个充满**的侵略性眼神了,他只用一只手就固定住她,另一只手已经伸进她的睡衣,从腰间摸索着来到后背,粗糙地磨砺过她的肌肤,抵在她肩胛骨之间。解筠遥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可能与一个训练有素的男人抗衡,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她根本无力抵挡。到这一步,她反而冷静下来,知道这是唤回他理智的最后机会了,于是她深呼吸,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兴鹏,我不愿意。”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果然,沈兴鹏顿住了,慢慢低下头躲开她的视线,深呼吸了几下,再抬头审视她,眼里已经少了些直白的**,混杂了些痛苦悲伤与内疚。良久,他在解筠遥额头轻轻一吻,放开了她,有些绝望地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解筠遥低下头,她没办法回答他,她也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那天的意外,最后她大概率是会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嫁给他的,可是意外发生的时候没有如果。
见没有得到答案,沈兴鹏走进厨房,背对着她,沙哑着:“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菜还是解筠遥爱吃的,只是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吃完,沈兴鹏抢先收拾了碗筷去洗,解筠遥呆坐了一会儿,去剥了根香蕉。
沈兴鹏见递到嘴边的香蕉,苦笑了一下咬了一大口,解筠遥把剩下的吃完,问他:“和好了?”
“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