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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少男少女笑着闹着,有飞鸟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雪从树巅落下来,发出沙沙的响声,徐洋捏了个大大的雪球砸向谢淮扬,姚雁阳从转角处跑出来,薛梦梦正在和曲靖说话,曲长安摘了跟长长的树枝递给陈枳,树枝挺直,多少能借点力,陈枳拿在手里当拐杖用。

她一直是个不怎么运动,手脚也不太协调的小孩儿,体育课上跑个800都气喘吁吁需要大半天才能恢复,何况裹得像个球似的踩着厚重的积雪爬山,每一步相当艰难。

谢淮扬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的绕到陈枳后面,装模做样的吓唬她,原本只是玩笑,他浮夸的表情根本吓不到陈枳,只是她一个不察往后退了几步,被藏子雪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摔了个倒仰,顺便十分丝滑的把脚崴了。

曲靖,周瑾和薛梦梦对谢淮扬怒目而视,徐洋抬脚给了谢淮扬屁股一下。

一群人围在陈枳身边,热切的慰问着,陈枳脚踝钻心的疼,原本还想忍忍的,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过于脆弱狼狈,也在一声又一声的关心中落下了泪。她埋着头默默哭泣,心中似有小人在呐喊,丢人啊,太丢人了,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了,我说我不来非要我来,天杀的谢淮扬,天杀的姚雁阳............

陈枳无比悲伤,脚踝又疼得厉害,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听到曲长安的声音,语调柔和,每个字都能听懂,钻进她耳朵里,可是组合起来,却变成了语意不明的句子。

身边的人慢慢散去,有人握住她的手腕,隔着衣服,陈枳抬头,看到曲长安,曲长安在跟她说什么,只是她脑子里嗡嗡一片,有些呆愣的看着薛梦梦脱掉她的雪地靴,扒开袜子,撩起线裤,再扒开袜子,再撩起秋裤,寒风吹到脚踝上,陈枳打了个寒颤,脑海里有了一丝清明。

曲靖吐槽:“也难怪你走不动。”

陈枳瞅她,泪眼汪汪。

再瞅瞅自己脚踝,已经肿成了一个刚出炉膨胀的十分夸张的包子。

薛梦梦看看,又捏捏,捏的陈枳嗷嗷叫,徐洋不忍直视:“肿的太狠了。”

谢淮扬:“回去?”

“都走这么远了,往回走还不如上山来得快。”姚雁阳说,“来,我背你。”

徐洋凑过来:“我来背我来背!”

几人拉拉扯扯,不知道怎么决定的,最后背陈枳的变成了曲长安。

他这几年长得快,有种已经变成了大人的感觉,脊背宽厚,可靠有力,陈枳趴在他背上,坐得高望得远,天空响晴,周围素白,太阳慢慢的升高,阳光照在人身上,带了点细微的暖意,吹来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陈枳依旧有些悲伤,埋着头一声不吭,曲长安也不说话,一步一步的,走得格外平稳。

陈枳瞧他,从她的角度只能瞧见他的头顶,有个旋儿,十分圆润,她会想着之前外婆是怎么说头上的旋儿的,想啊想啊怎么也想不起来,遂作罢,又往别处瞧,许是寒风刺骨,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彤彤的,陈枳瞧见他耳朵上有颗小小的痣。

陈枳探头看曲长安,看到他的侧脸,高低起伏的,那时候她还没有对自己这张扁平脸的自卑,却也觉得他这侧脸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陈枳开始和曲长安聊天,她叫曲长安,曲长安便“嗯”一声,她再叫,他再嗯一声,陈枳问曲长安累不累,曲长安说不累。陈枳又问曲长安自己重不重,曲长安说不重,陈枳说真的吗,曲长安说真的。

她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寒风凛冽,吹得她脸生疼,在曲长安背上抹了抹,好了一些,但并不多。曲长安把围巾递给她,陈枳会意,抓着围巾又擦了擦。

“曲长安,”她说,“我脚疼。”

“马上就到了。”曲长安说,“你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疼了。”

陈枳闭眼,尝试入睡,最终已失败告终。

“曲长安。”她又叫他,“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吧。”

曲长安的声音很好听,清凌凌的,他说有一天,一片沼泽里来了三只天鹅......

山路十八弯,背着个人走了这么久,曲长安的脚步依然很稳,呼吸也还平缓,慢慢悠悠的就走到了山顶山。

山顶一片素白,呼吸间都是凉气。

陈枳回头看,忽然也就有了种会当凌绝顶的豪迈感。

诊所就在不远处,医生穿的和雪一样,似乎要融入其中,医生挺严肃,对着陈枳的脚按了两下,成功得到了陈枳的两声惨叫作为回应,他面无表情的给陈枳开了两瓶云南白药喷雾,陈枳觉得疼的厉害,有些焦虑的问医生:“医生医生,我这真的没事儿吗?”

医生还是很严肃,对着陈枳摇摇头,陈枳还想说什么,钻心的疼把她未说出口的话都打断了,严肃的医生握着陈枳的脚腕可敬儿揉,陈枳惨叫连连,谢淮扬他们在另一边,听到这惨叫声都忍不住跑过来瞅了瞅。

陈枳脸上带泪,又被曲长安背着去跟大部队汇合了。

大部队已经开始露营了,嘻嘻哈哈的,分了几个组,七手八脚的开始搭帐篷,山上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开了两个农家乐,剩下的都是普通住户,看到有生人来也不觉得奇怪,有几个小孩儿跑了过来同她们说话,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你几句我几句很快就混到了一块儿。

陈枳坐在院坝过道的椅子上,头上带着曲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红帽子,旁边是烧的正旺的一炉炭火,驱散了一些寒意,她抱着很大一杯蜂蜜水,小口小口嘬着,薛梦梦和曲长安也坐在她身边,靠着椅子,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十分安逸。

帐篷并没有搭好,多数是歪歪扭扭的,还有个人自以为搭的十分牢固,谁知人刚进去就被撞歪了,风一吹甚至有些摇晃,只不过大家都干劲十足,格外亢奋。

陈枳喝蜂蜜水,一口又一口,肚子都喝得有点涨了,这项手忙脚乱只能看乐子又略显无聊的活动才终于结束了,开始了下一个活动——烧烤。

陈枳依旧是在一旁围观,以及被投喂。

这样的活动参加了两次,陈枳就坚决不参与了,人太多了,她有不熟悉,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觉得有些尴尬,还不如在家看电视烤火。谢淮扬和姚雁阳都是爱热闹的,平时呼朋引伴好不快活,他们致力于把陈枳叫过去,一次不行再叫一次,再叫不行再再叫一次,陈枳拒绝拒绝又拒绝,谢淮扬还在一旁嘻嘻哈哈撒泼打滚的试图让陈枳跟他门一起出去。陈枳烦不胜烦,给他一脚,又一脚。

谢淮扬捂着屁股:“男女授受不亲。”

陈枳转身,瞧他,瞄准屁股,又是一脚。

次数多了,姚雁阳也不出去鬼混了,每天都跟着曲靖他们一块儿来找陈枳,谢淮扬还是不见踪影,陈枳看姚雁阳:“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儿出去玩儿?”

“跟他们有啥好玩的,这不得陪你。”他这么说,朝陈枳眨了眨眼睛,俗称放电。

平心而论,姚雁阳长得还不错。才十几岁,就出落的人模狗样的,绯闻女友一个接一个,陈枳市场从谢淮扬他们口总听到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风流韵事,更让陈枳无语的是她不知道她在外面是怎么宣扬的,已经不止有一个女生跑到她面前,一脸嫌弃的瞧着她:“你就是陈枳啊。”还是一脸嫌弃:“也不过如此。”

陈枳无语,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扑面而来的恶意让陈枳难受的无法自拔,几人商量着不能这样啊,找找办法,这里问到那里那里问到这里,问来问去把曲长安问来了,曲靖气愤至极,添油加醋的同曲长安说了这件事,曲长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回头瞧瞧眼巴巴的陈枳,顿了顿,摸了摸陈枳的头:“是他们坏。”

跟哄小孩儿似的。

他从小就这样对陈枳,大家早已习惯,曲靖胸有成竹:“我哥很快就能解决这事。”

陈枳再看看自己哥,外面打游戏还没回来。

人比人气死人啊……

当天下午,那几个女生支支吾吾给陈枳倒了歉,一起来的还有姚雁阳,他低眉顺眼的,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猥琐,上来就给陈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陈枳不明所以,看看他,又看看曲长安。

曲长安也在看陈枳,冲她笑了笑,又给姚雁阳一脚。

这脚踢的有点狠,不像他们平时玩闹的力度,姚雁阳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同陈枳解释。原来一起的源头都是他。

他平时招惹的女生不算少,这个聊两句那个撩两句的,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撩的妹纸多了总有翻车的时候,妹纸满脸期待的瞧着他,说想跟他谈恋爱,他不想啊,看着妹纸惋惜的表示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妹纸有些悲伤的表示自己不介意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姚雁阳又十分惋惜的表示自己答应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会一直等她,悲伤的小姑娘立马变得凶悍:是谁!

姚雁阳觉得情况不对,从善如流的说了陈枳的名字:“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不认识。”

妹纸则霸气表示:“你管我认不认识,天涯海角我也给捞出来。”

说完他瞪一眼姚雁阳,气冲冲的走了。

姚雁阳苦着脸解释:“我就随便一说,我也没想到她真能找到你啊。”

曲靖气个倒仰,也给了他一脚:“说谁不好!”

姚雁阳只能乖乖受着,却也忍不住再为自己辩驳两句:“那我也不能说你啊。”

“你就不能不说吗!”

姚雁阳没说话,曲长安正在和那妹子讲话,妹子脸上神情恍惚,好半晌才点点头,走过来同陈枳道歉,真心实意的,还给陈枳买了杯奶茶。

陈枳还看曲长安,曲长安也看陈枳,脸上都是笑,温温柔柔的,陈枳回头接过奶茶,说没关系。

妹子和她的朋友们恶狠狠瞪了一眼姚雁阳,忙不迭走了。

眼见妹子走远了,姚雁阳才开口,“那我也没说谎啊,我这么喜欢小智。”语气颇有不忿,回头瞧见几个人的死亡眼神,又补充,“那你们不也是,曲长安你不也喜欢她?曲靖你不也是?薛梦你不喜欢她?”

曲长安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