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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晴窗戏鹤语未迟

此言一出,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这野人胡说八道什么?!”

那少女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指着应不改的鼻子尖叫起来。

“??”

应不改一怔,“为什么又骂我?”

“谁会和你这野人同寝!宗主一向睡在莲心居,我们昨晚亲眼看到他回去的!”

阿梁反应过来,也附和起来。

“我没有骗人!他说有话要说,”应不改被这群小东西吵得脑子发涨,伸手去驱赶,“然后问我在江渚习不习惯,我说有点潮。”

那三个少年闭了嘴,等他继续说,应不改抬头,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我们就睡觉了。”

“……你说什么?”

阿栋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下来,“什么叫你们就睡觉了?”

应不改疑惑道:“闭上眼睛睡觉啊。我和他。”

“……哈哈哈原来如此。”阿梁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阿栋,“我听师兄说,宗主以前也这么随和。”

应不改听了个半截,不知这股奇怪的气氛从何而来,但听见关于谢临风的事,心中还是舒坦了些,决定不和他们三个计较,挠了挠头:“你们想学化灵术?”

“嗯嗯!”

一听这话,那三个弟子均点头如捣蒜,也不嫌弃他起得迟了,更不在乎他是不是野人了,纷纷拥了上来:“你怎么学的?我跟着师姐学了半年,才堪堪能使蝴蝶化形!”

应不改环顾四周,一张纸片都无,忽然,他发现墙上挂着一幅画,勾了勾手指,那画自行脱落,飘至应不改身边。

“有朱砂吗?”

他问。

那少女忙道:“有!”

说着就要从袖中摸出一块朱砂递给应不改,谁知阿梁一把抓住她的手:“阿晏,等会儿。”

接着一把从应不改手里夺过那画卷:“这是那位仙尊的真迹!你不会想用它画符吧?”

“什么仙尊?”应不改皱了皱眉,“算了,那你去给我找张纸来。”

听了这话,阿梁却不动,只朝一边的阿栋使了个眼色,阿栋愣了一下,便乖乖出去找纸了。

“谢临风以前很随和?”趁着阿栋出门的功夫,应不改恋恋不忘方才他们提到的谢临风三个字,主动开口。“他现在不好吗?为什么说以前很随和?”

阿晏撇了撇嘴:“师尊还未羽化前,他人可好了!经常教我们典籍和乐理,谁知后来,师尊选了他当宗主,他就六亲不认,我师姐说,人是会变坏的。”

“……”

谢临风是挺坏的,但应不改没看出来他对同门坏在哪里。或者说,他甚至觉得谢临风对于临江宗的人,已经近乎卑微了。

“对!”见阿晏先开了口,阿梁也抢道,“他分明连御剑都不成,师兄师姐想要帮他,他却翻脸不认人。”

“他修为不好,可是你们不是人人有修为?”应不改非常奇怪,“他还能逼你们做什么不成?”

“哼,你看见他那把剑了吗?”阿梁冷笑,“只要有那把剑,临江宗所有人都伤不到他。师尊锻造那把剑,本是想保他平安,谁知他竟凭着那把剑,违逆师兄师姐。”

这么一解释,应不改就更奇怪了:“谢临风是宗主,哪有宗主听别人话的?宗主不是你们宗门最大的吗?”

“去去去,你不懂得长幼尊卑吗?”阿梁一脸不耐烦,“况且,他都干了什么事?动不动就三个月不见人影,昨日,又把盐道抵给清平宗,要我说,师尊一世英名,最后真是病糊涂了,……”

这时,阿栋抱着一摞纸片回来了,阿梁一看,顾不上继续抱怨谢临风,大惊:“你拿这么多做什么?”

阿栋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他那么厉害,留着慢慢用嘛。”

“你这傻子!”阿梁骂了一句,扭头把纸“砰”的一声堆在应不改身上,“够用了吗?”

应不改本来有些恼怒,但一想到,这群弟子嘴巴没有把门,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更多与谢临风有关的事,压下怒火,抽出一张白生生的宣纸,道:“朱砂。”

阿晏递上朱砂,只见应不改用朱砂块在纸上随意勾勒几下,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鹤。

“??符头呢?符胆呢?你在画画?”阿梁瞪大了眼睛。

“笨蛋,师姐不是说过高阶术法,无需那些吗?”阿晏推了他一下,双眼却一直黏在纸上,不舍得移开。“好像啊,你还会作画?”

“这不是画。”应不改淡声道,接着在鹤头部重重一按,那纸开始无风自动,发出“噗嗖嗖”的响声。

“好像是振翅的声音!”

阿栋叫道。

应不改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过来。阿栋靠着应不改坐下,应不改拍了拍他的肩:“凝神,点睛。”

“点睛是什么?”

阿栋一脸茫然。

“……就是把灵力凝聚到它的眼睛里。”许是因为这孩子没有叫过自己野人,应不改难得的耐心,“你来。”

阿栋深吸一口气,凝神,照着应不改所说的努力一番,可那纸上的鹤总是徒劳的扑扇着翅膀,怎么也飞不起来。

阿梁看得发急,一把挤开阿栋:“让我来!”

说着伸出二指,向鹤目指去,那鹤仍旧扑扇着翅膀,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急了,大喝一声,更加卖力的施法,终于,宣纸忽然皱了起来,扭曲、变形,如被火烧一般挣扎了好一会,一只只有半臂长的鹤破纸而出!

那只鹤虽小,却头尾俱全。它绕着阿梁盘旋许久,落下一根羽毛。阿梁捡起一看,果然根根细羽分明,无疑是一只活物。

“阿晏!你看我!”他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拉着阿晏的胳膊炫耀,“成功了!成功了!”

阿晏张大了嘴巴,呆呆看着那只鹤,忽然又道:“这鹤好小。”

“……这是我第一次施法嘛!”

阿梁有些恼了,但跟方才是他主动拉着阿晏炫耀,断没有翻脸的道理,

阿晏不语,借了应不改手中朱砂,凝神屏息,以朱砂为媒,将浑身灵力灌入画中!

“唳——”

一声清脆的鹤鸣划破天际,那画中竟翩然飞出一只与真鹤大小相仿的鹤来。只是与阿梁的不同,那鹤生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振翅飞起,直冲阿梁的那只鹤飞去。

“咦?这怎么和我的不同?”

阿梁知是自己修为不如阿晏,虽然嘴上还硬,脸却臊红了。

“我也成功了!”

阿晏喜道。

不过,三人都未意识到这鹤为何直奔那只小鹤而去,以为是同类相逐,玩闹而已。谁知这鹤起初只是优雅的绕梁起舞,忽然,纵身跃到阿梁的小鹤之上,如一只鹰隼,一个俯冲,将原先那只的喙狠狠咬在口中。

“啊!”

阿梁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唇上忽然渗出血来。

“好痛!”

“怎么会……”

阿晏也惊叫起来。

那大鹤袭击小鹤,施法人竟会遭反噬,这是应不改没有意料到的。他慌忙施法把那两只鹤通通击落,没一会儿,两只鹤伏在地下,化作一滩灰烬,再不动了。

一只清瘦的手推开了门,随着来人一起出现的,是屋外那如织锦般绚丽的阳光。

是谢临风。

“你们好啊。”

他施施然步入房内,白衣胜雪,腰间的灵剑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银光。

“我这几个师弟师妹性情莽撞,擅自闯入客房,扰应兄清静,眼下几位聊得可好?”

应不改见了谢临风,立刻满脸喜色,全然忘了自己还赤脚窝在榻上:“你回来了。他们想学化灵术,我正在教呢。”

谢临风没想到他是这么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应兄,你就这么……”

应不改已经奔到他面前:“昨夜,你答应要叫我起来。”

“……”谢临风似乎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叹了口气。“事务繁忙,我正是回来寻应兄的。”

没等应不改说话,他又瞥向缩在一边呼痛的阿梁:“这是怎么了?”

“我……我……”阿梁一向对谢临风这个宗主颇有意见,捂着脸,支支吾吾,最后一指边上站着的阿栋,“他变的鹤啄我!”

“???”

应不改被他这甩锅的速度惊呆了。

阿栋本来因为没有学会化灵术,站在一边暗暗练习,忽然间被阿梁丢了个巨大的黑锅,茫然的站了起来。

“不是我……”

应不改也急道:“对,不是他,是……”

忽然,一股劲风袭来,应不改下意识向旁一闪,只见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剑从身侧掠了过去,深深插在墙壁之上。

“闹够了没有?”

来人是李识吾,她今日高高束起发辫,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大些的弟子,较昨日那番狼狈样子,威风许多。可惜一开口,锐利如常。

“早课刚下,剑练完了?从议事厅就能感觉到那股邪风,你们与他搅在一起做什么?”

她倒是不叫应不改“野人”了,但语气仍旧敌意重重。

“你们三个,给我滚回去,把心法练一百遍!”

此言一出,阿栋、阿晏,还有捂着脸偷眼看她的阿梁,纷纷缩了脖子,一声不敢吱,溜出客房。

李识吾身边的一名弟子跟了上去,没多久,应不改就远远听见阿梁的哭喊:“姐姐,不是我起的头!饶命!”

“……”应不改忽然又觉得,那几个小弟子,就算是多嘴多舌的阿梁,也没那么讨厌。

这么想着,李识吾忽然瞪了他一眼,转向谢临风道:“你多大了?他们多大了?谁叫你使那些邪术?”

谢临风面色如常:“你在说什么?师姐,我连御剑都御不成。”

“是你?”

应不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那大小鹤相啄,竟是谢临风在背后捣的鬼。

“……应兄,我,我不懂这些法术……”

谢临风似乎很是头痛,但立刻又如条件反射般狡辩起来,谁知应不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喜道:

“原来你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