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降温,多穿点。"
"晚安。"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
两年的消息。几百条。他以前看完了就删——删聊天记录是他保持"清爽"的方式。
但陆衍的消息他没删过。
一条都没有。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屏幕朝上。凉的,隔着一层睡衣,贴在心脏的位置。
不是"感到心痛"——是真的在痛。生理性的。从胸口往外的酸胀感。
他坐起来,深呼吸了几口。
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
只发了一个字:
"你。"
发完他就后悔了。想撤回——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
三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没事,发错了。"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扔到床尾,然后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已经过了一夜——手机在床尾轻轻震了一下。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捞过手机。
陆衍的回话:
"知道了。"
不是"你在干嘛"。
不是"发错什么了"。
不是"没事"。
是"知道了"。
和以前的"好的"一样短。一样克制。一样——不再追问了。
沈昀握着手机,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
像一艘船,正在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