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说过剑冢衣冠冢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枪冢。”
阆邡眉梢一挑,来了兴趣,这下胳膊也不疼了,吊着就要去瞧瞧看。
“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瞧瞧看,也让我长长见识。”
“……”
赫罪师看着他吊着的胳膊,也是服了这人了,都这样了居然还不安生点。
也不怕被云邢知道了,另外一条胳膊不保。
三通口第三通道处,赫罪师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阆邡,他一低头,身后的人也跟着低头。
二人到了一处下水道排水管口处,赫罪师从一旁的废旧船只里面取出两件涉水裤,将其中一件递过去让他自己穿。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某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
得了,这人现在是个半残疾类型,叹了一口气,又默默的转身去给对方穿上。
“里面……”
赫罪师当即又取出一个口罩戴在了对方的脸上,垂着眼道:“里面水深,不想自己身上的衣服被糟蹋了就忍着,还有戴好,海水味儿重,你闻不习惯的。”
阆邡用手扯了扯耳廓后面的口罩绳道:“我现在闻不到,用不着这个。”
一听这话,赫罪师穿涉水服的手一顿,他皱着眉抬头道:“什么时候的事。”
阆邡无所谓的一耸肩,唔了一声道:“不记得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那你就别戴了!”
听到这人无所谓的样子,当即就被阆邡这话气的一梗,是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要他又有何用。
“哎,别啊,”阆邡抬手打断,“你是知道的,除了陆上走的外,水里游的我都不喜欢,没了这个我心里不踏实。”
“……”
都问不到了还提什么踏不踏实的,过真的是欠打的很。
赫罪师飞快的穿上后,戴上口罩走在前面,刚一下水就取出手机照亮前方,同时阆邡也跟着下来了。
一脚下去,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准备两件涉水服了,这水都到他膝盖处了,可不得穿。
一人走在前面一个跟在后面,二人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总算是到地方了,阆邡被捂得出了一身汗,赫罪师也同样被热出了一身汗,他去下口罩上了岸,转身就去拉身后的人。
阆邡上岸后,迫不及待的就想脱了身上的累赘,给他热的。
“他领着衣领口抖了几下道:“这个入口你不是第一次进来的吧。”
赫罪师点点头也缓慢的脱掉身上的衣服道:“出来的时候发现的,进来的时候走的另外一条道。”
“那条道有人?”
“是港口的人。”
“一个枪冢就那么值得他们守着?”
阆邡脱下身上的涉水服,递给赫罪师,赫罪师重新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放好后,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因为太热了,阆邡几次都将领口提着晃了又晃。
直到到了目的地,赫罪师在墙上胡乱的摸了摸,找到了开关摁下,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四周,抬头往上看,是一排排吊灯。
见此阆邡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你对这地儿倒是挺熟的,怕是没少挖掘吧。”
“没,只是进来的时候太黑了,不小心碰到了才知道这里有开关。”
“哦,”他往四周打量了一遍,随后道,“那你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海风吹的吊灯一摇一晃的,晃得地上的阴影也跟着一起摇摆不定。
阆邡借着光走过去,看着那一眼望过去插满了的老式枪械,还有那绑在上面已经泛旧的布条。
他拾起一条看了一眼,上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被人写了什么字,有的很短,有的又很长。
在这一堆枪冢中,总算是找到了一条比较完整的,他取下打开一看。
内容不短也不算长,只写着应天府应天军胡三小,家住阙口石头城。
看到这后,阆邡又转身去找了几条比较完整的取下来看,看完后又重新系了回去。
这单手绑还真难。
他沉默了片刻,但凡是看得清楚的,上面写着的统一都是应天府三个大字。
他绕过插在地上的刀枪棍棒,一路往那座小坡上走去,刚一脚踏上,就在那众多武器中找到了一把熟悉的刺刀。
他抬手拔刺刀,刀身上的铁锈,露出上面刻着的两个字。
那是一个人的名字,是阆邡最熟悉的人。
坊筝。
这刀是她当初在冶城刺死瀛奴的那把刺刀。
而这把刺刀也不知为何居然会出现在港口,它不应该是在冶城吗。
应天府离了不夜天最起码有一千多公里了,还有这些东西,都是当年应天府之役留下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港口,搬过来的吗?莫不是搞了一个传送门。
“这东西你认识?”
赫罪师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认识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反而是去看身下插着的几把刀和枪了。
看来看去,除了是什么枪外,上面的字基本上都不认识。
实打实的把大字不识几个表现得活灵活现,忍不住让人感慨,欸,就应该是这样的。
阆邡将刺刀插了回去,从口袋里取出一条手帕,擦掉上面的锈迹,道:“应天府之役学过吗?”
赫罪摇摇头道:“不知道,没听说过。”
“回去多读点书行吗?”
“你忘了吗,我以前是黑人。”
“……”
“更何况,现在也没人教我啊。”
“……”
紧接着就掏出手机打算去搜一下什么是应天府之役。
刚把手机掏出来,就被输入法给拦住了。
他又默默的抬头看着阆邡道:“要不你还是简单一点给我说一下好了。”
阆邡交叉着手点点头,表示对于赫罪师的不懂就问感到欣慰。
“不错不错,虽然你大字不识几个,写字如泡脚鸡爪刨,但对于你这种不懂就问的好学生品性,还是值得表扬的,不过对于现在,还是不要不懂就问了,还是解决当下难题才好补习不是。”
阆邡前脚说完,后脚顶着一脸求知若渴的立马就变了脸色,转身就抬腿一踢,将躲藏在暗处打算搞偷袭的人,给踢了出来。
同一时阆邡一掀眼皮恰好看看到了来人是谁。
可不就是在夜莺酒吧里碰到的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吗,若是没记错的话,名字叫洛淮吧。
人倒是长得挺俊俏的,这身手也配得上那张俊俏的脸,可惜品性却配不上。
偷袭可耻!
“你这腿劲儿倒是不小啊。”
“彼此彼此。”
阆邡对着赫罪师吹了一声口哨,举起双手蹲在地上道:“还有一个小心一点,我就先投降为敬了,省的到时候你输了我来不及补上。”
洛淮见阆邡不走寻常路,当即就笑出了声,他讽刺道:“喂,你这队友不给力啊,莫不是转转上面买的。”
赫罪师没去搭理对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同时也记住了阆邡刚才说的话,话虽然不着边,但他还是听得出来对方要说什么的。
看似是在说他输,实际上要的是他别输。
输了可丢脸了。
阆邡蹲在地上,吊着一条胳膊,举起一只手,看向另外一处朝着其中一个地方吹了一声口哨道:“小姐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喜欢躲在暗处,出来照照光,指不定更好看。”
“你那位哥哥就教了你这些?”
阆邡笑笑道:“我那哥哥啊,嗯怎么说呢,现在的他,活着和死了没啥两样。”
夜莺还是第一次听到阆邡这样评价自己的哥哥,很显然愣了一下。
“你们两个关系看来也没外界传的那样好啊。”
“听说过几年前我在酒吧和我我哥的事吗,那关系老好了。”
“拳拳到肉的好。”
“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一般人还体会不到。”
夜莺嘴角一抽:“呵,难你那位哥哥莫不是被你打爽了。”
阆邡思索了片刻才道:“所以我一直觉得他有什么大病,还是不能治的那一种。”
“你这样说他坏话,他知道吗。”
阆邡无所谓道:“他现在可不就是不知道吗?”
“……”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阆邡扯了扯挂在脖子上的绳子道:“说了那么多,所以漂亮姐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夜莺。”
阆邡道:“你这名字不像名字。”
“我没有名字,夜莺是我异能的名字,同时也是我的名字。”
“你是港口的人。”
夜莺摇摇头道:“不是,只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人,偶尔出来赚点小钱。”
“夜莺酒吧是你的。”
她点点头:“嗯。”
“那歌也是你唱的。”
夜莺道:“这港口每日每都有夜难以入眠的人,港口的首领找到我,希望我帮他一个忙,他希望在这港口的夜里有不受噩梦侵扰,安然入睡的人,我同意了,主要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原来是被请过来唱摇篮曲的,阆邡在一旁默默记下,异能夜莺,作用摇篮曲让人安稳入梦。
划重点这得考,十分鸡肋。
同时也觉得,这港口的首领脑子莫不是真的有坑,既然睡眠不好,去找医生开几瓶安眠药啊,找个采光好都街道,一人发一瓶,这玩儿意可比异能好使多了,花大价钱请一个异能者过来唱夜间摇篮曲,也不怕给人家唱出工伤来了。
总结,败家实在是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