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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不是

白江辞睁眼,是陌生的地方,他坐起身:“我遭树妖毒死了?”白江辞不清楚状况,他看了看身上,只有一件中衣。白江辞感觉身体挺正常的。屋子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床和一张桌子,很明显是见客房。白江辞见桌上有镜子,下床到桌前看镜子,他的样子也很正常,完全不像个死人。“哦,我还活着。雨舟横?”

没有回应,白江辞不解,一般雨舟横不会不理自己,这里不像雨舟横进不来的地方,而且周围根本没人。白江辞在屋里翻了翻,自己的东西一样都不在这,好像连身上这件中衣都不是自己的。“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白江辞连鞋都没有找到。

他开门出去,外面有人,但不多,都匆匆往一个方向走,白江辞想了想,跟着人往那边走。“书斋?”白江辞在门口停下,“这里是一个门派,栖岚门?不可能吧,萧时桉能让我进来就有鬼了。”

白江辞又到其他地方走了走,这个门派很小,完全没有记不住路的问题,很快就找到了门主的住所。虽然白江辞感觉不太礼貌,但还是偷偷靠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他听到了池韵和沈凌初的声音。白江辞敲了敲门,很快有人给他开门:“师父现在很忙,有事找长老,请回。嗯?你?!”开门的是萧时桉。

白江辞道:“萧公子。”

蓝叙舟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萧寻,外面是谁?不是说过弟子有事找长老解决吗?”

萧时桉道:“师父,月茗门门主。阿尔巴斯·塞里卡醒了。”

屋内的人全出来了:“谁醒了?!”

白江辞忽然就被一群人围着,有些尴尬,头发披散,没带面具,只穿着一件中衣,还没穿鞋。雨舟横道:“你没死?”

白江辞道:“你别这么急切的盼我死行吗?甚至都不守着我了。”

柳清泽笑了笑:“她完全没盼着你死,你昏迷这几天……”

“再多嘴割了你的舌头。”雨舟横瞪了柳清泽一眼,柳清泽悻悻闭上嘴。

白江辞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了?”

沈凌初道:“进屋说吧。”

进屋,柳清泽给白江辞鞋子和外衣穿上,白江辞看着身上的天青色校服,问道:“我的衣裳呢?”

雨舟横道:“扔了。”

白江辞一怔:“那我佩剑和储物袋呢?”

“也扔了。”

白江辞一下子不淡定了,猛地站起身,柳清泽忙道:“别激动,没扔,她唬你呢,你的东西都沾了毒,所以就暂时让师父收起来了。”

柳清泽让白江辞坐回凳子上,萧时桉问出众人心中所惑:“你怎么醒的,那毒致死,还没有解药。”

白江辞摇头:“不知道,就这么醒的,和平时睡觉一样。”池韵为白江辞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确实像没中毒一样。但这毒实在是阴,加上白江辞昏迷不醒,便将白江辞带回栖岚门,并开始研制解药。

“你睡了四天,我以为你该死透了。”

白江辞无奈:“那我下回尽量如你愿。”

沈凌初问道:“你昏睡的期间有没有做什么噩梦,或是不同寻常的梦?”

白江辞认真思索:“好像是做了一点噩梦。”

“梦到了什么?”

“小时候遭别人欺负的事吧,别的记不清了。”白江辞摇了摇头。

沈凌初觉得此事简直是奇迹,但也没多说什么。然后柳清泽和萧时桉便带白江辞离开了那里,只留池韵在那和蓝叙舟、沈凌初继续研制毒树妖的解药,以防万一。

白江辞问道:“所以这里是栖岚门啊,萧公子怎么让我进来了?”

萧时桉道:“你解决了两只毒树妖,看在你救了蓝景黎的份上才让你进来的。”

白江辞又问:“蓝公子呢?”

柳清泽回道:“江景池和白予墨去照顾他了,天凉,前几日又受了惊,病了一场。话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江辞虽然已经辟谷,但可能是伤了元气:“有点饿。”

萧时桉道:“我身上有糖,要不要吃一点?”

柳清泽刚想说白江辞不喜欢吃甜食,白江辞就向萧时桉讨糖:“要,给我一颗,谢谢。”白江辞接过萧时桉递来的糖,拆开糖纸便扔进嘴里。

柳清泽看着白江辞,想到他把自己买的甜食全扔地上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快。萧时桉道:“我去看看蓝景黎,待会再带你去吃饭。”

白江辞点头:“好啊。”

蓝景黎的住所,蓝景黎正坐在床上,白予墨坐在床边给对方喂药,而江景池站在门外。“这是怎么回事?”柳清泽看着门外的江景池。

白予墨看向门外:“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

萧时桉道:“我来看看蓝景黎,他好些了吗?”

白予墨道:“应该明天就好了,他现在精神好多了。白,阿尔巴斯·塞里卡醒了?”白予墨看到门外的白江辞。

蓝景黎看到没戴面具的白江辞:“白江辞?”

白江辞想说自己不是,萧时桉抢先一步道:“对,他最近出关了,来瞧你。”萧时桉给白江辞使了个眼色。

白江辞歪头:“呃?对,我是白江辞,听闻你,您最近病了,便出关来瞧瞧您。”白江辞收敛了身上拜云教的功法,瞳仁变回蓝色。蓝景黎想下床过来,白江辞见对方的脚步发虚,连忙过去扶住蓝景黎,让其坐回床上。

蓝景黎委屈道:“我还以为你也讨厌我了,每次去月茗门都见你的房门紧闭。”

白江辞忙安慰道:“不会不会,我只是闭关修炼错过了出去历练的时间,这不是出来了吗?好好休息,等您好了,和我说说话。”

蓝景黎点头:“好。白江辞,你身上有甜甜的味道。”蓝景黎凑近白江辞。

萧时桉闻言,一把抓住白江辞的肩膀,将他拉走:“他方才吃了些糖,白公子有些饿了,我带他去吃饭,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萧时桉将白江辞拉出门外。

白江辞不解,抽回手:“萧公子,你做什么?为何要和蓝公子说我是白江辞?”

萧时桉道:“他病才好,你若说自己是声笙,他让你吓着,又病了怎么办?”

“我比毒树妖还吓人啊?”白江辞有些不服气,想到蓝景黎说自己身上甜甜的,萧时桉的反应,便起了报复心。白江辞凑近萧时桉,打趣道:“萧大公子方才听蓝公子说我身上甜,便急着拉我走,不会是吃醋了吧?”

萧时桉脸一红,声音不由自主抬高了些:“什么吃醋,别胡说八道!”

白江辞道:“萧大公子害羞了。”

萧时桉威胁道:“你再胡说八道我让师父把你丢出栖岚门!”

白江辞往柳清泽身后躲:“柳二公子,你瞧,萧公子这般意气用事,我身上中了毒还很虚弱,他却要把我丢出去。”

柳清泽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江辞,又抬眸看萧时桉:“萧时桉,别生他气,他就爱说这种笑话,不说与蓝景黎听的。你方才不是要带他去吃饭?吃饭先。”

萧时桉没说什么,带白江辞去了栖岚门弟子吃饭的地方便离开了。白江辞看萧时桉远去的背影:“萧大公子是断袖。”

柳清泽双臂环胸:“别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你礼数都跟谁学的?”

白江辞的语气似乎还有些骄傲:“和雨舟横学的。”

柳清泽道:“我还以为她说话和你学的。话说,你方才学白江辞学得真像。”

白江辞心中一根弦紧绷起来:“那是,我很厉害的。得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吃东西,饿死了。”白江辞快步向盛饭的地方走去。

白江辞随便拿了一些食物就在屋内找了个空位坐下,栖岚门的人见他身着月茗门的校服,对他态度很好。白江辞坐在桌前吃起饭来,柳清泽坐到他旁边:“你就是白江辞吧?平时说话那么难听,学出这么温柔的语气有些不可信呐。”

“咳咳……”白江辞被食物呛到了,他拍了拍胸口,“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你的好师弟和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是一个人,这话说出去谁信?”

柳清泽一手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我没看出你十恶不赦在哪,明明那毒树妖是拜云教的造物,你却不是控制它们胡作非为,而是亲手解决掉了它们。”

白江辞在这里不好说话,端起碗将碗中的食物扒拉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他放下碗,起身拉柳清泽回到自己醒来的地方。

白江辞将门闩上:“这里是淮阳,我控制它们在这里胡作非为,我傻了才会这么干。到时候就不是月茗门门主亲自来为我炼制解药了,是过来除恶了!”

柳清泽道:“那你可以不管。”

白江辞转过身,怒道:“不管!是了,你说不管就不管,我要真不管,你们就怀疑是我控制的了。”

柳清泽走近白江辞,盯着他的脸:“这件事不算,那其他事呢?你初到墨川昭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不是出来历练,你的实力也完全可以打过我,不需要担心会得罪谁,可以直接把我杀掉,可你没有;白清泠和萧时桉对你起杀心,对你动手,你也只是一味地躲,完全没有还手;还有前些日子,客栈死了人,你可以不管的,可你不仅帮忙查案,还亲自抓到了凶手。”

柳清泽越逼越近,白江辞后退两步,背便靠上了门,他见无路可退,才抬眸看柳清泽:“我觉得这样好玩,不行吗?”

柳清泽将手臂支撑在白江辞身侧,拦住他往其他地方躲的方向,问他:“好玩,你觉得哪件事好玩?白清泠重伤你好玩?冒着差点遭凶手下毒好玩?”

“好玩。”白江辞硬着头皮道,“那只是小伤而已,而且我又不会中毒,凶手狗急跳墙的样子很可笑啊。”

“白江辞,这些不好笑。”

白江辞用力推开柳清泽:“别再说神经兮兮的话了,我不是!我是拜云教徒,我是声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