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瑶！我准备好出门了！”林释月叉腰站在床边。
“知道了。”佟瑶侧过身背对着林释月，抓起一旁的枕头捂住自己的头。
“你醒了啊，”林释月俯下身，“那就快点起来换衣服，否则我亲自帮你。”
佟瑶缓缓放下枕头，摸索出自己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几点啊，你起那么早干嘛？”
“不是要约会吗，你答应过我的。”
“约会？”
“我就想这么说，不行吗？”林释月夺过枕头砸到佟瑶身上。
“行行行…可我订的餐厅是晚上的，现在才早上十点啊。”佟瑶迷糊中坐起身子。
“你答应我的是一整天，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所以呢，你想怎么过？”佟瑶掀开被子，下床往浴室走去。
“我也不知道，一般约会都会干些什么？”林释月跟在佟瑶身后。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这种事我以为你会比我清楚一点。”佟瑶打了个哈欠，拿起已经接好水的口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我约会的主题都比较单一。”林释月侧身坐上洗手台，欲言又止，观察着佟瑶的表情。
佟瑶正刷着牙，对她轻浮的话没有一点反应。林释月自觉没趣，抓起一旁的护手霜涂起来。
“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佟瑶放下手里的东西，思考片刻：“最近的电影没什么好看的，你要看我们可以在家里看。”
“那不就是我们昨天晚上做的事吗？”
“不是你说的看电影吗？”佟瑶打开水龙头，捧起水胡乱抹了下脸，转身就要走。
“回来！你这也太敷衍了！”林释月伸腿拦住了佟瑶。
“我想回去再睡一会儿…”嘴上这么说着，佟瑶还是乖乖站到了林释月面前。
“想都别想。”浸满爽肤水的化妆棉被林释月狠狠摁在了佟瑶的脸上。
“为什么这么冰啊？”佟瑶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
“我刚刚用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当然冰了。”林释月抓起佟瑶的手，“你要拍一下呀，这样才会吸收得更快。”
“我才不信你这些智商税，”佟瑶挣开林释月，“还有，你的腿非要这个样子吗？”
“哪个样子？”林释月勾唇一笑。
“…别夹。”
“谁夹了？我声音本来就这样。”
“我说的是你的腿和我的胯。”
“你想一个约会方案，我就放了你。”林释月搂住佟瑶的脖子。
佟瑶望着林释月的脸沉默了许久。
“想到了吗？”林释月问。
“没有。”佟瑶直勾勾地盯着林释月。
“哦，”林释月答应了一声，又等了片刻，“现在呢？”
“还是没有。”
“逛街怎么样？”
“你有什么要买的吗？”佟瑶的视线仍没有丝毫的偏转。
好近。脸上忽然涌上一股热意，林释月松开了环着佟瑶脖子的手，侧过了脸。
“好像…也没什么要买的。”
“那再想想吧。”佟瑶推开了林释月的腿，走到垃圾桶边把脸上的棉片扔了进去。
“要不就去吃个晚饭吧。”林释月从洗手台上下来，摆放好瓶瓶罐罐。
“我都行啊，”佟瑶转过身，一脸疑惑，“你为什么在收拾东西？”
“不为什么，顺手就收了。”林释月往浴室门口走去。
“你从来不收拾的，好奇怪，”佟瑶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了？”
林释月停下脚步：“佟瑶，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期待和我约会？”
“啊？”佟瑶竟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期待一样啊？你明明都知道我今天之后就要忙起来了，不知道多久才会有和你在一起待一整天的机会，你为什么看起来完全没所谓的样子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不在都没什么关系？我对你就这么可有可无是不？”林释月每问一个问题都会靠近佟瑶一步。
“不是，怎么一下子说得这么严重了？”佟瑶被迫后退着。
“平时那么人精，在我面前就那么傻？你不就是不在乎我吗？你装什么？！”林释月一把将佟瑶搡到了墙壁上。
“嘶…什么跟什么啊？我当然在乎你啊，不是在聊要做什么吗？你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我看你就来气！”林释月又推了佟瑶一下，这次力度小了许多。
“我又没惹你，”佟瑶嘟囔着，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后脑勺。
“…撞到头了吗？”林释月捏住佟瑶的下巴往下一掰，迫使佟瑶埋头让她检查。
“碰了一下而已，我没事。”低下头的佟瑶抬眼看向林释月。
“哦，没事就行。”林释月松开手。
二人对视着，佟瑶的眼神却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林释月？”
“嗯？”
“其实你要是习惯了单一主题的约会，我也可以配合你的。”
“你，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我说我可以和你做的，如果你想的话。”
林释月愣住了，佟瑶的表情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让她意识到佟瑶没在开玩笑。
“我才不要！”林释月几乎是将这句话喊了出来。
“为什么？”佟瑶背过手靠着墙，“因为我不是你通常选择的类型？”
“不是因为这个！”
“好吧，那算了。我最近刷到有家咖啡厅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
“你是不是脑子碰坏了？！”林释月抓住佟瑶的肩膀晃起来。
“没有啊，我只是感觉你对这种事感兴趣就问问你嘛，你不想就算了啊。”
“我当然想啊！但是，但是你不可以这么直接问我啊，你这人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能直接问？你之前不也是直接问的吗？”佟瑶眨巴着眼睛。
“你和她们又不一样！”
“啊，所以是经验的问…”
“不是！”林释月急忙打断佟瑶。
“那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你是因为迁就我才这么做，你明白吗？”林释月烧红的脸瞬间变得严肃。
“可是我愿意迁就你啊。”
“不要，我想要你是因为爱我。”
佟瑶叹了口气：“为什么偏偏我要这么麻烦？”
“因为你是你。”
“我又没什么特别的。”佟瑶皱皱眉。
“对我来说是的。”
“好吧，”佟瑶耸耸肩，“刚才我说的那个咖啡店的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我上一秒才承认你对我很特别，你下一秒和我聊提拉米苏？你配得感也太强了吧？”林释月握佟瑶肩膀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呃…谢谢？”
“就这样？”
“你对我也很特别。”
“非要这样挤牙膏？那我喜欢你，你呢？”
佟瑶停顿了片刻：“我也喜欢你。”
林释月放下压在佟瑶肩膀上的手，侧靠着墙壁：“但你的喜欢没有到我这种程度，对吧？”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想过的，喜欢你的程度。”
“真的？别哄我。”林释月的身体离开了墙壁。
“我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那答案呢？”林释月盯着地板，不敢看佟瑶的脸。
“我不确定。”
“你还不爱我？”
“你原来已经是爱这种程度了吗？”
“难道还不明显吗？”林释月对佟瑶苦笑了一下。
“好吧，看来我不该脑子抽风和你说这些的。”
“你不和我说这些我也能看出来，你还偏偏就是要和我说，”林释月弹了佟瑶一个脑瓜崩，“真是太欠了，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佟瑶抓住林释月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好的复杂还是坏的复杂？”
“就是…复杂。”佟瑶把林释月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我心情也挺复杂的，”林释月笑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想迁就我了。”
“我也不知道，别想了，我们去换衣服吧？”佟瑶拽着林释月要走。
“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我发火了？我推了你？”林释月仍站在原地。
“我就是脑子抽风而已！”佟瑶涨红了脸。
“是因为我今天特别漂亮吗？”
这个瞬间，佟瑶第一次认为林释月的自恋狂特质是一件好事。
“…嗯，对。”
“我也这么觉得。”林释月十分满意佟瑶的回答，牵着她的手走出浴室。
“这套你穿一下我看搭不搭。”衣帽间里，林释月把她搭配好的衣服递到了佟瑶手里。
“哦。”佟瑶背对着她，如往常一样换起衣服。
“…我有和你说过吗？以前在舞蹈学校，我出错的时候，我那个老师会用教鞭来抽我的小腿。”
“你说过。”身后灼热的视线让佟瑶穿衣服的动作都僵硬起来。
“是吗？好像是说过，我都有点忘了。”
佟瑶能听见林释月缓缓朝她靠近的脚步声，她的心跳开始莫名地加快，冰冷的皮革材质挨上她的后腰，她竟膝盖一软。
她猛地挺起背，转过身子。
“感觉加条腰带会更好看？你觉得呢？”林释月拿着腰带比划着，脸上似乎只有对穿搭的真挚。
“…我没意见。”
“那就这样。”林释月弯下腰，熟练地帮佟瑶捆好了腰带。
“我要去化妆了。”扣好皮带扣的下一秒，佟瑶立刻推开了林释月，冲出衣帽间。
“也没人拦着你呀。”
脸都红成什么样了…佟瑶，我还以为我才是更出格的那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