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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025年6月,第24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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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4周]

继江璟、溪辞相继摆酒,妈妈亦在榕潭替我庆祝了十岁礼。去到杉湖,家里开始给我过生日。或是带去吃快餐,或是炒几个爱吃的菜,三年后,演变成发红包。工作后,一应都无。

生日本是庆祝一个人的出生,近些年,网路大肆宣传母亲的受难日,由此,从出生,人就背上了谴责。一方面,我意识到没有人对我的出生抱有期待,另一方面,我无比痛恨这种被迫背上、看似恩情、实则伤害的欠债。我不再过生日。近几年,亦不再为她人生日送上祝福。

好吧,我承认,对于后者,虽说是为了一视同仁,实际上,是因为有去无回。

并非对生日无感。始于初三,生日那天,我会自己出去吃快餐、看电影。不过生日的这些年,我接受了自己的出生,但还是会好好照顾自己。

午睡醒来,我去到榕潭唯一的糕点坊,买了一块蛋糕,拿到妈妈住的地方。她刚在外婆家用完午饭,还没有休息。

早上到店,我已祝福她生日快乐。她没有想到我会来。只是一块蛋糕,却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个乖乖,谢谢你啊!”

妈妈打开盒子,欲把第一口让给我,我坚持她吃。她拿出另一个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我嘴边,我不再拒绝。

“你今天有心了!我很开心!”

“那就好。”

回家路上,思绪有些泛滥。

提出不干虚幻这行,父母均未反对。这本该是人生大事,可在个人意愿上,父母不曾阻拗我。回顾人生的重要决定,学理科,报考大学,选择计算机专业,他们全权让我做主。而转行程序员,调整方向为虚幻,只要我愿意闯,他们不曾说过一个“不”字。

我深知父母人生各有不易,即使他们未做到,希望我这一生过得明净、和乐,仍出自真心。我不能因为顺遂,就无视他们的包容与支持。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我生平最怕后悔,因为无从挽回。当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后悔,硬着头皮也会做。说不上有什么后悔的事,从儒伊辞职不在其中,未从儒伊辞职才在其中。

之后的日子,不时遇上坎坷。我告诉自己:从事自己喜爱的职业,就该这般难的。决定之初,自己对日后的艰难险阻一无所知,可结果无论如何也不该反过来左右决定。

毕业去到儒伊,本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是,出于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念头,我罔顾机缘,把饭桌给掀了。头一次,我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与命运争夺主导权,是否因张狂而愚蠢,以至于落得如今不自量力的下场?如果我能看到今日,还会从儒伊辞职吗?

歌里念起旁白:“我一直觉得,后悔就是在欺负以前的自己。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我不想回头看,也不想批判当时的自己,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大大方方为我的认知买单,也没什么好自责的。”

困顿让人踌躇,并不是一句假话。依自己二十岁不信邪的性格,大抵会唾弃现在的自己。现在的我重走老路也不定到得了如今的位置,那时的我有了前车之鉴,势必破釜沉舟。

罢了,我不再作假设。

将脱兔带回家,一起看了许多讲述狗与人羁绊的电影,如《马利与我》、《忠犬八公的故事》、《我在雨中等你》、《一条狗的使命》、《忠爱无言》、《导盲犬小Q》、《野性的呼唤》等。脱兔是个左撇子,这家伙干不来导盲犬。许是“谁养的像谁”,又或是缘分使然,脱兔与我脾性相合,一人一狗也能玩到一块。万物皆有灵,拟人的写作手法,在传达精神,更在万物自有精神承载。人心有外物左右,其他生命之心却无转移若磐石。

同一句话,对于说的人和听的人,意义可以不同。人总是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想,与此同理。在小破站刷到《战马》剪辑,自我代入的是乔伊,它桀骜,却愿意帮人犁地;极具灵性,给黑刺示意马具无害,并在黑刺脚踝受伤时主动跑到前面代替黑刺拉起重炮;被铁刺困住,它牵动着战场敌对双方的心弦,一位战士举着白旗来到乔伊身边,另一边的敌人则带来了钳子,双方合力解决了它的麻烦。人因动物而更加动容。

可我不是马儿,我不能继续物化自己,直至榨尽最后一分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