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的一个早上。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铺在枕边,把敬之散在枕上的发丝染了一层淡金色。
沈熠醒了,他托起腮,心满意足的看着枕边那人。
敬之青丝微乱,落在枕面上,还有一缕正被沈熠的指尖无意识地勾着。
沈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发现那缕头发已经被他绕了两圈。
敬之的睫毛动了动,神色朦胧的缓缓睁开眼。他偏过头,发现沈熠正托着腮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今日又不去练剑?。”敬之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沈熠指尖还勾着那缕头发。
“我今日请假。”
“向谁请?”
“向师尊请。”沈熠说。
他眨了眨眼,看着敬之的眼睛。
“师尊准还是不准?”
敬之抬手推了一下沈熠的脑袋:“坏东西。”
沈熠没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又问了一遍。
“师尊还没有告诉熠儿,准还是不准?”
敬之抽回手:“准了。”
沈熠正要笑,敬之又补了一句:“明日不可再偷懒。”
沈熠凑到他耳边吻了一下:“遵命。”
敬之揉了揉腰,起身坐在窗边开始束头发。
穿戴妥当后,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储物戒指。
沈熠好奇道:“之之,戒指里有什么?”
敬之:“方才还叫师尊,怎么这会儿又叫起之之了?”
沈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以后都叫之之,可好?”
敬之:“没大没小。”
沈熠:“嘿嘿……”
“我去买些早点,师尊想吃什么?”
敬之眼底掠过了几分啼笑皆非:“随你。”
“好嘞!”
沈熠穿好衣服,嗖的一下出门去了。
敬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泛着红光的赤焰剑,放在了石桌上。
过了一会儿,沈熠拎着包子回来了。
“之之~我回来喽!”
“我买了好多包子!”
“咦?这是哪里来的宝剑?好漂亮!”
“送你的。试试?”
沈熠将包子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赤焰。
宝剑出鞘,锋芒尽显。
“好剑!”
沈熠舞了一圈,舞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可还顺手?”敬之问道。
“顺手,太顺手了!”沈熠利落的将剑收回鞘中,举起来仔细端详着。
敬之袖着手,看到沈熠一幅如获至宝的表情,微微一笑。
沈熠余光瞥见了这一幕,顿时心头一动,放下宝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之之,你笑起来真好看。”
敬之迅速后退。
“咳,这大清早的,你又想怎样?”
“别过来……唔……”
沈熠将人抵在墙边吻了一会儿,敬之忽然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包子。”
“啊?”
“你买的包子,要凉了。”
敬之趁沈熠低头看包子的时候,逃也似的溜走了。
“之之~”沈熠顿觉怀里一空。
“真是怕了你了。”敬之抬手擦了擦唇。“听话,不许再过来了。”
沈熠满口答应道:
“好好好,我不过去。”
他虽然爱笑爱闹,却从来不拿敬之的边界当玩笑。
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早点。
“师尊,这剑可有名字?”
“此剑名为[赤焰],是当年老掌门所赠。”
敬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老掌门赠剑时的场景……
“师尊?”
沈熠的声音把敬之从回忆里拉回来。
敬之回神,发现沈熠正隔着桌子歪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包子碎屑。
“您想什么呢?”沈熠凑近了些。
“没什么,”敬之垂下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______
这日清晨,沈熠练完剑后回到小院。
他将赤焰剑横在膝头,食指沿着剑鞘上的云纹慢慢描了一遍。
“师尊,这赤焰剑究竟有何深意?”
敬之正在择一把药草,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把那根草搁在碟子里,抬眸道:“为何这么问?”
沈熠托着下巴,眼角弯弯的,“那日酒楼里的那位前辈见了它,好像很惊讶。”
敬之低下头,没有立刻接话。
他拈起一根药草,看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当年老掌门赠我青霜剑的时候,将赤焰剑一并送给了我,说是……日后若遇良配,可将此剑相赠。”
他说完这句话,起身把碟子端到窗台上晾着,背对着沈熠,脊背挺得很直,耳根却慢慢红了起来。
沈熠坐在那里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膝边的赤焰剑,又抬头看了看敬之的背影。窗台上那碟药草被晨光晒着,叶片上还带着水珠,亮晶晶的。
“师尊。”
敬之没回头:“怎么?”
“所以,赤焰和青霜是一对儿?”
……
沈熠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笑道:“老掌门果然慧眼。”
敬之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松开为师。”
沈熠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我不。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敬之叹了口气,嘴角却弯了起来。晨光从窗棂间漫进来,把两个人影投在地上,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