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祁菘蓝千防万防没想到她会在这场合说起那场逸闻,挑拨离间,愤愤瞪了她一眼。
周鹤庭横过去一眼,早澄清了的无稽之谈,又在她面前挑起,安的什么心。
符萦疑惑看向她,面露不解,仿佛“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懒得去纠结这个圈子里的弯弯绕绕,早知待不长久,何必苦心经营。
其他人眼神游移,耳朵却一个比一个竖得直溜。
周鹤庭撩起她一缕头发在指节绕圈,唇边一抹笑,她真是……赤忱得可爱。
季晴初牙根要咬碎了,“好像是英雄救美,我瞎听来的,可信度不高,也就随便说说。”
她三两句便把自己摘出去,真要揪着不放就是开不起玩笑了。
符萦扭头,双手挂在他脖子后,桃花眼笑意盈盈,“是颂春斋那件事吗?”
他低哑地“嗯”了声,浸了酒的潮意,手不自觉搂紧她,她的笑不及眼底,薄如纸,心惶惶跳动,仿佛下一秒怀里的人会与他远隔万水千山。
她松开手,眼底聚起的笑消散得一干二净,“谣言不会止于智者。”
她转头,“思雁,你朋友还好吗?”
方思雁摇头又点头,有点不在状态,“啊,老师,她挺好的。”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劳烦周先生出面澄清下,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的,季小姐下次就别道听途说了。”
季晴初笑,“没有当事人默许,这谣言也传不起来。”
祁菘蓝踢了踢姐姐的脚,好一个当事人,季晴初说得模棱两可的,挑拨离间的阴险小人。
祁菘青收到暗示,招呼人去唱歌,兴致勃勃揽着季晴初走了。
祁菘青手肘碰碰季晴初,“你咋了,一身刺,可不像你。”
季晴初推开她,“明知故问,我就看不惯姓周的春风得意。”
祁菘青,“啧,因爱生恨了。”又换来季晴初怨瞪一眼,连忙把话筒递上去。
……
符萦看了眼季晴初背影,转头盯着周鹤庭。
周鹤庭摁着他眉心,“早澄清了。”她对他有过信任吗?
就这么郑重其事地关心一个陌生女孩子名声吗,对她自己反而拼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厉,主动将污糟脏水往身上泼。
实在是没见过她这样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符萦露出一抹笑,“那就好。”
周鹤庭渐渐冷下眉眼,压迫感瘆人得紧,“那你在乎吗?”
符萦看了鸟兽散去的几人,揉了揉他眉心,“别生气,我和思雁朋友不一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在乎别人评头论足的。”
周鹤庭抵在她额头,声音淡淡,“可是我在乎。”
她挪开了视线,像只鹌鹑埋在他胸膛,蔫了吧唧的。
一开始就是她咎由自取……
她觉得头顶目光幽幽,再躲下去更说不清,仰起脸亲他,“你最好了。”
周鹤庭挑开符萦下巴,没让她亲上来,肃着脸,“免了,无福消受。”
符萦也来气了,这人好端端又发脾气,“我找Wild聊会天。”
她钻出怀抱,找徐奕川的身影,他们几人围在一处唱歌,唯独不见徐奕川。
小姑娘脾气大得很,又赌气了,是他不好,不该和她怄气的。
周鹤庭牵住她的手,往外走,“他去外面了。”
果不其然,徐奕川坐在院子里抽烟,天幕远阔,绿树清萧,他背影消沉,对影自酌。
“去吧。”
他再不出声,恐怕她能纠结到明天去,松开她潮湿的手心,推着她的肩往前走了几步。
走近后,徐奕川余光才瞥见她,匆匆将烟熄灭。
“Wild,对不起。”
徐奕川眼神淡漠,“说这个你可以走了……”
符萦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Wild,你理智一点。”
他眼睛未曾看向她,“四年前,你说你是独身主义,人心真是易变。”
“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徐奕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缓缓抬起眼看她,“你抽这个干嘛?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符萦自顾自从桌面拿过烟盒敲了一根出来,咬在唇角,咔哒一声点燃,姿势熟稔。
她吸了一口,烟雾弥漫,“我第一次问他要烟的时候,他没问为什么,直接递给了我。”
徐奕川怔怔地盯着她,有点不可置信她竟然会抽烟,印象中她一贯冷漠,与人疏远,像遗世独立的仙女,很少有人能走近她。
她抽烟时,姿态颓靡,有了人气,却更让人陌生,他们的隔阂远比想象中要深。
“他不是个好人,你们不合适,我们合作得很契合,你也很开心不是吗?”
秋夜泠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祈求。
符萦抽了两口,觉得没什么意思,摁灭了,眼神复杂望着他,那个肆意的人终究被俗世牵绊,一去不返,亦如她。
“那你就是个好人吗?既然我和他不合适,同样的,我和你也不合适,你四年前就知道了,不是吗。”
徐奕川一杯接着一杯酒灌个不停,“你和他不合适也在一起了,凭什么不能考虑我,况且我比他先遇见你的。”
“不要弄得最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当年我就不该借那只笔给你。”
符萦上手夺他的酒壶,“你喝醉了。”
徐奕川强硬拿在手里,争抢间,他醉得不轻,卸了力气。
突然,啪嗒——
汝瓷冰裂纹酒壶,啷当碎了一地,酒香四溢,溅了不少在她裙子上,洇开深浅不一的痕迹。
周鹤庭闻声赶来,牵了符萦的手,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事,朝徐奕川睨去一眼,“你发什么疯?”
“你明知道我喜欢她的,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
“我不知道她是Flania。”
徐奕川踩到陶瓷碎片踉跄了下,酒醒了大半,“呵,不知道,周鹤庭你骗鬼呢。”
这些年,只要谈及他的作品,避不开会说到他的灵感缪斯Flania,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暗恋Flania,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兄弟他会不知道。
“我没必要骗你。”
徐奕川撑着脑袋靠坐在椅子上,“对,你不知道,可你心……”
“你喝多了,先醒醒酒。”
周鹤庭急忙忙打断了他的话,拉着符萦走。
临走前,符萦担心徐奕川一个人待着出事,想让人过去看下。
周鹤庭冷不丁酸她,“你倒当起好人来。”
符萦仰脸,一寸不错盯着他瞧,目光坦诚,柔软,乖巧……他一晚上攒的气忽然就散了。
他进去让方斯洲过去看着徐奕川,别真喝出问题了。
方思雁听见了,跟着他哥一块过去。
方斯洲见身后跟了条小尾巴,没好气道,“你跟过来干嘛?”
方思雁低头,声音委屈,“我……我过去帮忙。”
她是方家的养女,老爷子的战友撒手人寰时,家里一团糟,不忍心让唯一的孙女孤苦伶仃,凭人情托方家照顾,那时她不过四岁。
方斯洲觉得她抢了爸妈的宠爱,对她从不正眼相看,今天晚上更是她一来,就挂着脸,没给她好眼色看,这会在心里不知道怎么骂她呢。
要不是周先生担心老师一个人在这种场合会不自在,她才不来,没想到老师和奕川哥是朋友,还是她钦佩已久的Flania。
方斯洲冷言嘲讽,“有侍应生,用得着你吗?别在这装。”
她唯唯诺诺,跟团面糊一样,“我就是过去看看,确认他没事我就走。”
方斯洲狠狠刮了她一眼,擦身而过。
方思雁朝他背影竖起中指,气恼极了,又对着空气打拳。
他像是背后长眼一般,转过身,盯着她瞧了一阵才走,眼神阴鸷瘆人。
方思雁垂在半空中的手心底尴尬到恨不得剁了,面上若无其事放下,露出一抹心虚讨好的笑。
走近一看,徐奕川喝下侍应生端来的醒酒汤,酒醒了,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转着打火机。
也是,奕川哥酒量一向很好,半壶薄酒,再烈能醉到哪里去,听说,他刚拍纪录片那阵很是烧钱,又和家里闹掰了,天天在酒局上应酬交际拉投资,愣是把酒量练出来了。
方思雁在他哥阴测测的目光下,关怀了几句,又问了什么时候进组,就离开了。
徐奕川踹了下脸色黑沉的方斯洲,“对你妹好点,省得将来后悔。”
方斯洲淡淡撇去一眼,“看来没被老周气到,还能多管闲事。”
“有你这么落井下石的吗?”
……
一番打趣,徐奕川没有那么难受了。
方斯洲拍拍他的肩背,“别和老周置气,伤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他真不知道符萦是Flania。”
“老周几个月前不顺心跑去佛罗伦萨散心,一见钟情,当时两人没在一起,回国碰见才在一起的,前阵子符萦在版纳出事,他直接撂了纽约那边几个亿项目的挑子,赶了过去,情啊爱的,最是不讲道理的,没有先来后到。”
徐奕川唾了他一口,“说得轻巧,轮到你自个的时候试试,早晚有人能把你收拾得连皮都不剩。”
方斯洲混不吝地笑,脑海里晒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借你吉言。”
真有那天,他应是得了失心疯吧。
不料,没人想到后来竟会一语成谶。
徐奕川推了他一把,“滚远点,我不和傻子聊天。”
方斯洲麻溜地走了两步。
“回来,最近有他的局别喊我,看着心烦,滚吧。”他摆摆手,眉头紧锁。
“好嘞。”
方斯洲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
*
回去路上,符萦心底装着事,兴致不高,靠着他肩膀假寐,她的朋友少得可怜,不想失去Wild这个朋友。
周鹤庭拎她坐到腿上,戳了戳她不自觉鼓起的脸颊,“你男朋友在这呢,还想着别的男人。”
符萦恼他动手动脚的,气愤地抓起他的手咬在他虎口上,咬着咬着眼含春雨,“都怪你,偏偏是你。”
周鹤庭抚过她长发,“好好好,都怪我,不该和奕川做朋友的,改明儿我就和他断绝关系。”
符萦扑上去捂住他嘴巴,“呸呸呸,你别胡说八道。”
“小迷信。”
“放宽心,奕川不是糊涂人,给他点时间。”
符萦恹恹倒在他怀里,“好烦,好烦,理智是那么一回事,情绪又不受控制。”
周鹤庭掌心托着她的脸,逗猫似的挠了挠,“我看你控制得挺好的,对我倒经常冷心冷意。”
“理智也会压倒情绪的嘛,你少拈酸吃醋,我都不吃你和女大学生的醋。”
她整张脸软绵绵地靠在他掌心,眼睛弯弯地望着他,狡黠揶揄。
“我希望你吃醋。”
风从开着的窗隙浮入,轻飘飘吹散了他的话,高不可攀的他像一个俗人,对着挚爱祈求偏爱。
心尖被扎了一针般发颤,“吃醋伤身,你尝尝它。”
她坐在他腿上,矮了一截,努力挺直脊背够到他的唇,生硬,却又天真得可爱。
他略微前倾,碰上那饱满水润的唇,柔滑,汁水丰沛,一触即离,毫不贪恋。
深邃的眼神像一阵风袭来,她打了个寒碜,下意识抱紧他,下巴却被他捏着来回打量,眼神晦涩难懂。
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的时候会格外乖巧,满身尖刺都收敛,顺人心意的模样,偏偏他不识好歹,燥得很,想让她骗自己,真骗了又不高兴,德性。
“真不醋?”
“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吃哪门子醋。”
她撅着嘴翻了个白眼,娇憨可爱。
“哪天真有呢?”
她拍掉他的手,“那我不要你了。”
绝情冷静得可怕,他恨她太过清醒。
“别不要我。”他会死的。
周先生的手臂牢牢圈住她,依偎在她肩上,粗热呼吸喷薄在锁骨上,像只没安全感的大猫。
“说笑的,我眼光没差到这份上。”
他大手一托将她换了方向,跨坐在他腿上,漆黑的眸直直盯过来,“说笑也不行。”
眼睛里面是她从未审视过的严肃认真,着实吓了一跳,她心虚点了点头。
仓皇偏头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霓虹灯,许是为了她,车子开得很慢,平缓,她摁下车窗,任风灌入,初秋的风,舒爽宜人。
车子拐入平荷路,符萦扯了扯他的袖子,眸光熠熠,“快到了,我们走回去吧。”
他摇了摇头,外面风大,她被酒撒到后新换的裙子是条白色的挂脖短裙,单薄,衬得人清冷如月。
符萦眉眼一下耸拉下来,“等我身体好了之后可以吗?”
她已经在努力往好的那条路走了,按时吃药,每周接受一次心理咨询,虽然大多是医生在说,她在听,但聊胜于无。
他轻拍着她塌下来的背,仟薄的背长了点肉,柔软细腻,“可以。”
“上次我和我哥就是从那边的路口走回去的。”
她抬手指了指错过并逐渐远去的路口,很是惋惜。
今天的风不燥,微凉,拂过脸颊,发丝时是月光般轻柔。
“谢淮瑜就这么照顾你的?”
他的语气有些重,箍实她的腰往下压,嵌合在一处。
她食指搭在周鹤庭下巴上,“他不会拒绝我。”
因为谢淮瑜知道拒绝了她,她会一个人上楼顶花园,打开玻璃围墙,天窗,独坐吹风至天明。
她的心理还是病态的,垃圾心理医生。
一串清泪滑落,滴到了周鹤庭锁骨上,灼烫得像破了个洞,呼呼灌入冷风。
他抹去她眼角湿涟涟的泪,却止也止不住,“不让吹风就哭了,是三岁小孩吗?”
符萦捂住脸,不是的,她只是长久地停留了十一岁。
“停车,我们走回院子去。”
周鹤庭拿了个披肩披在她肩上,牵她往里走。
她调转脚步,双手握住他掌心,往外拖,蛮不讲理,“不算的,我们要从街角走回来。”
“好,依你。”
周鹤庭将滑落的披肩给她掖好,确保风吹不到她,又站在风吹来的那边护着她。
她哼着不知名的民谣小调,清扬欢快,很好听。
往回走时,符萦抱着他手臂卖痴说走累了,要他背她回去。
有一瞬,他感觉自己养了个娇蛮善变的女儿。
她又哼了一遍那首小调,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到家时,背上的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嘴里哼的曲子变了调,却没停。
他轻轻放下她,“曼曼到家了。”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视线还未聚焦,眼前模糊的脸重叠,温柔地喊她的小名,渐渐清晰……她抬起的手又垂下,“周鹤庭,风给我下安眠药了。”
周鹤庭上手捏她泛红的脸蛋,笑出声来,“小混蛋,先洗澡。”
她捂住脸说疼,踢了他一脚,起身去找睡衣,找到后跑到他面前,飞快地吻上他的唇,“奖励。”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乒铃乓啷的声响,他着急走过去,“怎么了?”
“碰倒了瓶子,你不许进来。”
符萦脸色绯红,漫延至锁骨下方,她气急败坏指着那瓶子,低声训斥,“不争气的坏瓶子,明天就丢你到垃圾桶。”
周鹤庭打了电话给杨老,按他的指导煮姜汤,刚挂断,又拨了个越洋电话,问谢淮瑜为什么由着她脚伤未好就去散步。
谢淮瑜只回了两个忠告,她要散步时,不能拒绝。
她躲在黑暗处,请及时拉她出来。
周鹤庭握紧手机,“她是犯病了吗?”
固执地要走那条路,一遍遍重复哼唱的小调,很明显的刻板行为。
此时大洋彼岸的谢淮瑜灌下一杯黑咖啡,苦得面目狰狞,“嗯,等她愿意和你说吧。”
最后,谢淮瑜不情不愿催了他,“让她早点搬过去和你住。”
离开往事氤氲的旧居,才能重获新生。
“在和谁聊天?”
她赤脚跑过来,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
他顿了下,从容收起手机,大步走来,拦腰抱起她,疾言厉色,“感冒了就让杨老给你开最苦的药。”
“我想让你给我吹头发。”
他一个眼神横过来,符萦噤了声。
“你不是小孩了。”
她微掀眼皮,周先生眉眼透着不由分说的压迫感,像山一般裹挟过来,闷得透不过气。
突然眼前一黑,擦头的毛巾罩了下来,“自己擦。”
脚步声渐次远去,消失在门外。
他耐心真好,忍到这地步才生气,换做是她,刚有苗头就跑远了。
符萦扯着唇角笑,发现笑不出来后拽下毛巾攥在手心,眼前空茫茫,木然擦了会头发,不滴水后,回浴室开了吹风机,手几乎握不住,止不住的发抖。
她关了吹风机,颓靡地蹲在地上,抱住双膝,半干的头发凌乱铺满肩,眼底干涸到发痛。
新新在外面用爪子刨门,叫个不停,她起身开门,瞄了眼围着她转圈的小猫,喉咙嘶哑说不了话,兀自朝厨房走去。
一股陈皮姜茶味,在厨房里张牙舞爪。
周鹤庭出来时,身上浅浅带了这抹气味。
才离开一会,她就在气味里回忆他了,不过再浓郁也会消逝。
扫了一圈,岛台上放了一碗黄棕色的陈皮姜茶,轻碰碗壁,温热,刚好入口。
符萦捏了鼻子,仰头灌完,知道她不喜欢姜,还放了点剪碎的红枣,回甘。
她嚼着红枣,嘴里的苦涩止也止不住,他应当是放错枣了。
哐啷——
碗刚碰到岛台边沿突然坠下,碎了一地。
她盯着发颤的指尖疑惑为什么会抖,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下。
符萦沿着岛台蹲下,一方天地,仅此容身之地,困住她的不止碎瓷,是一场走不出来的旧梦。
门口蹲着的新新听到声音,小跑过来。
她急忙呵斥,“出去,不许进来。”
新新刹住爪子,蹲坐在原地。
符萦没穿鞋,不敢走动,一人一猫,隔着一地碎瓷对望。
新新三番两次动了爪子,都被她眼神威慑住了。
在新新耐心告罄前,符萦挑了处看起来没碎片的地落脚,跳到一旁,揣起新新,关门,干净利落。
她会把自己和小猫照顾好,不是要被人照顾的小孩子。
空旷的屋子,摆满了绿植,却再度寥落寂静。
一如既往的数年,一人一猫独行,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