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背景墙上金属线条和字母组成公司的logo,底下是一串黑色正楷文字。
全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方欣然细致地端详了一番,这才迈步往里走,今天她是来报道入职的。
人事经理收到前台通知很快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通规范的入职流程办理。
“这间是我们大老板纪总的办公室。”
“这间是武总的办公室。”
“……”
“……”
她被领着里里外外走了一圈,热切的键盘声跟讨论声时不时钻进耳朵。
回到熟悉的工作场景,她莫名兴奋,简直可以用神清气爽浑身有劲来形容。
“方经理,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跟着人事经理的指引,她来到了开放办公区边上的一个房间。
办公桌的长度足够整张地摊开图纸,角落的沙发正好适合接待客户。
置物柜错觉地摆了几盆金钱树之类的小绿植,叶片浓绿厚实,很是养眼。
方欣然送走人事经理之后,便马上打开电脑,投入到工作状态。
这两天她抽空去了几趟别墅,图纸已经确定,下一个步骤就是提交审批。
笃笃!
房门被敲响,在得到方欣然的答应后从外面被慢慢推开,是武风。
方欣然起身迎上前:“武总,早。”
听着这一本正经的称呼,他笑着打趣道:“听你这么喊我,怪别扭的。”
她莞尔一笑:“在公司直呼老板的名字,岂不是显得我太缺心眼了。”
“行吧,我尽量适应。”
两人正说着,助理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放下便自觉离开把门带上。
袅袅丝烟飘着浓郁的咖啡香气,不必亲口尝便能品出其中的别具一格。
“看来老同学还是有优待的。”说完,方欣然才拿起杯子小小抿了一口。
“也是公司福利。”
“看来我得加倍勤奋了,多加班少请假。”
闻言,武风热络地问候了几句许泰和的情况,这次是以朋友的口吻。
想到入职日期一改再改,方欣然不免仍过意不去:“都安排妥当了,真是抱歉。”
“反正我也没亏,倒是自带订单入职还提前完成工作的员工更少见。”
武风依旧是玩笑的语气,眼睛则是点了点办公桌上打印出来的图纸。
“武总夸早了,合同还没签呢。”
“流程上的事情你可以直接问你助理,她是公司老员工,部门交流也熟悉。”
“行,那我回头先跟程业扬确定一下。”
“程业扬?”武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设计的别墅就是你男朋友的?”
方欣然不以为意:“是啊。”
闻言,武风恍然一下,随后便把话题转换到岗位的工作内容上面去了。
夜幕悄悄降临,窗外黑压压一片,窗内则被白炽光照得满室通明。
方欣然从电脑前抬起头,心满意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舒服地灌了一杯水。
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大脑已经自动生成设计落成的画面。
她慢悠悠地拿起手机,这才发现程业扬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静音没收到。
“已经出发了吗?”
“现在出发,十分钟后到。”
从明月湾过来正好十分钟不到,显然他预判了她不会准点下班,先绕回了住处。
出了公司大门,方欣然一眼就看到对面马路打着双闪的迈巴赫。
她快速穿过斑马线,一气呵成拉开副驾驶的门,却看见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后面有汽车在鸣笛催促,她顾不上拿起来先上车了再说。
“你今晚不是有应酬吗?”
“不是特别重要,安排别人去了。”
程业扬认真地回答着,话题的开启者却自顾自地捣腾着手上的东西。
他转头一瞥,目光短暂停留在方欣然身上的西装,薄荷绿的颜色在干练中添了几分时尚,衬得她此时红扑扑的脸更加俏皮。
须臾,他才漫不经心地问道:“好像没有见你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
“嗯,星月买给我的。”她心不在焉答道。
礼盒立在中央扶手箱上颤颤巍巍的,仿佛一个拐弯就会即刻倒下滚落。
方欣然正要给它寻找一个合适的归处,便听见程业扬轻笑着让她打开。
“这是给我的?”她有点后知后觉。
“路星月都知道送你入职礼物,我身为男朋友可不能被比下去。”
“幼稚鬼,这有什么好比的。”
嘴上说着故作淡定的话,手上已经实诚地拆着包装,盒子掀开露出一只精致的手表。
方欣然挂在掌心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像小孩子一样稀罕地马上戴到手腕上。
黑色表带搭蓝色表盘的配色简约又大气,不张扬的款式很适合各种工作场合。
她抬眼看向握着方向盘的大手,正好戴着一只样式很接近的手表。
很明显,这是一对情侣手表。
她知道程业扬有很多价值不菲的名表,这只恐怕不在他平常的消费范围内。
须臾,她把两只手表凑到一块,明知故问道:“为什么送我手表。”
“想到这个就送了,不喜欢?”
“非常喜欢,我打算每天都戴着它上班。”她从善如流地应道,没有拆穿某人破她桃花的小心思。
正当话题要结束,汽车在红灯前停下,方欣然趁机侧身在程业扬脸颊吧唧了一口。
他自然是没料到,慢了半拍才没好气道:“胡闹,正在开车呢。”
“现在是红灯。”她抗议道。
“那也是在开车。”
“那就是你定力不行。”
“我定力行不行,你不知道?”
汽车忽而开动带着心跳往上一提,脸颊在沙哑的男性嗓音中迅速染上红晕。
意有所指的话轻而易举就串联到他平日里的克制,她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晚饭是在公寓附近的餐厅的解决的,八点半左右两人便回到公寓了。
方欣然见时间尚早,便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一头扎进工作里面去了。
程业扬没有打扰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随后便在沙发上忙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她低着头唤他,他坐到椅子扶手上,她顺势把胳膊一搁就整个人贴过来。
“今天我在公司沟通过了,回头找个时间把合同签了就可以推进下一步了。”
“你安排。”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方欣然重新把头发剪回了及肩的长度,扎着半马尾一低头就露出白皙的脖颈。
程业扬忍不住伸手把发尾捻在手里把玩,压住呼吸才克制住自己不去触碰嫩滑的肌肤。
偏偏当事人浑然未觉一味往他身上蹭,他唯有强行转移注意力随便到什么上去。
“这是什么?”他拿起桌上那一沓宣传单,上面全是驾校报名的信息。
“我让星月帮忙找的,公司离得远,我在纠结学车还是搬家。”
“学车吧,对接的客户群体不一样,有些门面还是要装一装的。”
“嗯……下班好累,不想开车。”她歪着头一本正经地撒娇道。
“又没有规定必须天天开,平日里想去什么地方,也能用得上的。”他好笑地哄道。
闻言,方欣然顿时来了兴致,挺直了腰背连坐姿都变得端正起来了。
“星月给我分享了一个山城周边的度假村啊,那里的海鲜是现捞现煮的。”
以前她都把这些吃喝玩乐归到浪费时间的一列,现在听人聊起也是兴致勃勃。
程业扬伸出手指在她额头轻轻一点,宠溺地笑道:“小馋猫,回头陪你去。”
这是难得的方欣然主动提出去哪玩。
有些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比如她越来越自然的撒娇,还有对于新鲜事物的兴致。
不管哪个年龄哪个阶段,过日子本来就应该是欢欣鼓舞的。
时针不知不觉转动到数字10的方向,月色在繁星的点缀下温柔且安宁。
方欣然懒洋洋地赖在程业扬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催促自己去休息。
“现在就去,早点睡,我该回去了。”
“不想动~”
“不想动也得动,快起来。”
话音刚落,他就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着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虚掩的房门被一脚踢开,客厅的光亮趁机溜进来,半明半暗间掠去了半拍心跳。
正当方欣然以为程业扬放下自己就会离开时,他却整个人压了下来。
“干什么?”
他不语,用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床上的玩偶,随后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
她脸红,玩偶的位置不偏不倚躺在他的位置,一看就是被她抱着睡觉来着。
“它毛茸茸的,大小又刚刚好。”
“没事,本来就这么用的。”他笑着逗趣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
“既然如此,那就做点大人才能做的事吧。”
暧昧的气氛来得猝不及防又恰到好处,近距离的对视让沉醉或炽热都分外清晰。
方欣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程业扬歪头一低乘虚而入直接将舌头探进来。
呼吸逐渐急促,氧气迅速告急,她忍不出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声。
原始的**被轻易撩动,他不受控制地吮吸着她耳后的肌肤,右手在反复流连着。
贴合、摩擦、每一寸神经都被燃烧着,疯狂地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奔去。
方欣然在理智与**中反反复复,好不容易才腾出力气抵住掌心的胸膛。
“等,等一下。”
“嗯……我知道,明天还要上班。”
程业扬迷迷糊糊地应着,亲吻的力道已经一点一点放轻着抽离。
他自信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无间,但有些事情还是各自都准备好才行。
“不是,是没有那个……”
不是?哪个?
程业扬宕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还停留在可不可以,而她说的是怎么样。
可这比直接拒绝煎熬多了。
大晚上的,她明天又的确要早起上班,他又惹不起耽误她的工作。
“你可真会折磨人。”
他认命地无奈一笑,只能将脑袋埋在玩偶上闷声控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