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发呆着,屋门忽然被人推开,侍女从外走了进来,恭声对她道:“夫人,太师说今日要回谢家,让奴婢来给夫人更衣梳洗。”
卫沅芷木然的神情动了动,抬眸看向那位侍女,了无生气说:“过来吧。”
她说着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面色和宛如白纸般的嘴唇,头发散乱,眉眼更多了几分憔悴和死气沉沉,若不是她还有轻微的呼吸声,看起来就和女鬼没什么分别。
卫沅芷懒得打理自己,一头长发都打了结,侍女拿着梳子小心缓慢地理顺她的头发,再给她挽了个垂霄髻,随后又服侍着她换完衣服,忙完没过多久便有人来请她了。
春即望着屋里的人,眼里略过一丝复杂,她走到卫沅芷身前道:“夫人,太师已等候多时了。”
卫沅芷面上神情冷淡,说:“走吧。”
去到堂屋时,谢道明正在接客,来人是明芳公子的手下,他带着几个人把一个长方形盒子抬了进来,对前者说:“我家公子听闻太师新婚,正巧最近得了一件宝物,便让小的们送来给太师,还望太师笑纳。”
说着,他吩咐随从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静躺着一把古琴,琴身通体呈黑色,泛着莹莹光泽,一眼便知其中不凡,琴弦银丝明亮,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卫沅芷即使再不懂乐器,也能看出此琴绝非俗物。
那人解释道:“这便是传说中价值连城的流光琴,出自前朝名师子引之手,公子偶然所得,眼下赠予太师。”
听到流光琴的那一刻,卫沅芷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些往事,她抬眼去看他,谢道明并不怎么弹琴,他看了一眼古琴后,淡声道:“明公子有心了。”
见目的达到,送礼的人也就告辞了,卫沅芷望着流光琴有一瞬的怔然,她收回目光,神情微有低落,收下琴后,两人又各自坐马车去往谢家,从见面到现在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和谁说一句话。
谢家离京城不近,太师府的马车行了一天后在客栈落脚,卫沅芷神情恹恹,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今天又坐了一整日的车,眼下的身体极为不适,头脑疼痛犯晕。
下车时她感觉整个人都是虚浮的,刚一落地站稳就和谢道明撞了个正着,她看了他一眼,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太师”,语气疏离冷淡,似不欲多言的样子。
说完,见他冷着脸没什么反应,卫沅芷也不再理会他,转身进屋想去房里躺会儿。
她的房间被安置在三楼,和谢道明的一起,卫沅芷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正要抬脚往楼梯上走,许是太劳累的原因,导致她眼花头晕,没看清阶梯一脚踩了空,眼看着就要扑倒了,身后的人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她将她往怀里带。
猝不及防袭来的落空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她贴着谢道明温热的胸膛,浓郁而清冷的檀香气萦绕在她周身包裹着她,令她身上的兰香变得微不可闻,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待站稳的那一刻,卫沅芷挣扎着就要推开他,没等她动作,谢道明就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她朝楼上走去,她被他强行禁锢着动弹不得,心中更是怨恨猛升,冷声对他道:“谢道明,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然而他却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将她抱入房间放到床上,卫沅芷面色涨起了轻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生病的缘故,她冷眼望了他一下,说:“你就不怕我又要杀你吗……唔——”
她话还没说完,唇瓣就突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他的吻强势又霸道,不管不顾地伸舌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和她缠绵交吻,蛮横地掠夺着她口中的芳泽。
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握着她的肩,半跪在床上吻她,卫沅芷被他吻的身体发软,兼之生病,手脚无力,一时也没能推开他,谢道明搂着她的腰,旋即一个翻身上榻将她压在身.下,直到快要吻得喘不过气才堪堪松开她。
两人喘着气,胸膛轻微起伏着,眼眸里皆泛起薄薄水色,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潋滟水光,饱满的唇瓣被蹂躏的发红,因病苍白的脸色沾染了几分情.欲。
他俯身吻了吻她,低声道:“嫂嫂,你还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伤我的心么?”
卫沅芷淡声问:“谁是无关紧要的人?”
谢道明看了她一眼,手掌不经意摁到她右肩上,后者不由痛呼一声,他眸色沉了下,一把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的肩头,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块淤青。
他盯着那处伤望了片刻,耳边传来卫沅芷的声音道:“看够了吗?”
谢道明神情缓和些许,面上隐隐有丝丝悔意,微蹙起眉问她:“怎么不上药?”
卫沅芷打量了一下他,他身上同样有着伤,虽然簪子插.得不深不浅,但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她别过头说:“与你无关。”
见她如此疏离,谢道明面色有一瞬的冷沉,他对她道:“你又何必如此呢?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我,是我的人了,你还想要离开我吗?”
他两指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道:“嫂嫂和这么多人牵扯不清,为什么不给一个机会我呢?”
卫沅芷沉声道:“谁都可以,你不行。”
谢道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淡淡说:“你不试一下我,又怎么知道我不行?”
话落,他掌心往她腰上探去,指尖轻挑开了她的衣带,紧接着卫沅芷就感到身上一凉,随后便是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过来压住了她,衣服被散乱地丢在一边混杂成一团。
谢道明亲了亲她的耳畔,咬着她的耳垂道:“嫂嫂,我第一次不如你有经验,教教我可好?”
“是这样吗?”
他只是稍微探进一个头,便有柔软吸吮攀附上来,像是要将外来之物挤压着排出,又像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疯狂地刺激他深入。
卫沅芷抓紧了他的手臂,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两人具是轻哼了一声,许是太久没行过房事,让她觉得陌生,身上的异样感变得异常的明显。
卫沅芷微闭起眼,面上一片潮红,别过脸不去看他,谢道明亲了亲她的面颊,哑声道:“嫂嫂,放松些。”
闻言卫沅芷蹙了蹙眉,她呼吸有些急促,却并未动作,谢道明耐心地等着她,看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仔细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房中寂静无声,空气中升腾起一股旖旎与暧昧的气息,夹杂着**的味道,飘散在房里各处,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燥热秋日凉风吹难解。
注意力不可避免地集中在柔软而敏感处,清楚地感受着相触物体那明晰而蜿蜒的脉络,卫沅芷指尖微蜷,依旧紧绷着身体难以放松。
谢道明低头吻着她,吻她的脸,吻她的额头,吻她的头发,吻她的手,一点一点引导着她接受自己,容纳自己,迎合自己。
他毫无阻拦地缓慢深入,无所顾忌地探寻着她的一切,循着暗道通入她深藏在里中的隐秘,寻找其给自己带来的极乐,他难以抑制地低喘着,仿佛置身云端,又仿似从顶点坠落,带起一阵酥麻的刺激感。
如此往返数次,床榻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响动,淳淳水流浸湿了被单,甜腻的气息不断地萦绕在鼻尖,令人不觉醉意醺然。
他的动作渐渐由轻至重,卫沅芷喉中不可避免地溢出了一声哭腔,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连带着指尖都镶嵌进了他的肉中,刮出一道血痕。
意识混沌中,她的手胡乱抓握,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谢道明身形一顿,轻吸了一口凉气,报复性地咬了咬她的耳垂,道:“嫂嫂真是一点也心疼我。”
他话虽如此,自己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从她口中流淌的娇喊声好似他助兴的春.药,情到深处时,卫沅芷忍不住身体一缩,眼角滑下滴滴晶莹的水珠,谢道明面色一僵,汇聚于一处的鱼露吐出了大半,侵染了花园。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含着她的唇瓣吮吻吸咬,蓄力结束了最后的缠绵,卫沅芷身子软绵绵的,感觉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了,谢道明放开她发狠了想要挠他脸的手,下床将榻上软成一滩的人抱起往隔间走去。
隔间有准备沐浴净身的东西,谢道明抱着她沉入水中细心为她擦身,卫沅芷静静地扫视着他,他眼眸泛着红润,眉间蕴着柔怜,像被人狠心折磨蹂躏过的样子,比之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幽深瞳仁里映出的阴鸷,又清楚地说明着他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谢道明被她这么直白地看着,好不容易歇下的邪火又如燎原之势迅速侵占了他全身,让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花房空虚一瞬又被鼓胀填满,卫沅芷双手撑在他胸膛前,轻哼了声。
她洁白的胸脯上遍布红痕,都是出自他的杰作,谢道明拧干毛巾给她仔细的擦着脸,然而心思却全然集中在了享受着她给他带来的柔软与快意中,她紧咬着他不愿松懈,他低喘了下,搂着她抵到了浴桶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