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为所动,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这么喜欢装那就接着装。
我整个人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很用力,我想直接把他勒得受不了然后拍开我。
结果他他吗的还是一点没动,呼吸频率都没怎么变过。
只能换种方法了。
“哥呀……”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黏糊,好似融化的糖浆一丝一丝落进他的耳蜗,“你再不理我……我可要亲你了哦……”
“亲这里……”
嘴唇蹭过他的肩膀。
“还是这里……”
舌尖轻轻抵过他凸起的颈椎骨。
“或者……”我猛然发力,箍腰的手借着巧劲一扳——
“唔...”单黑砚猝不及防,被我硬生生从背对着我侧躺掰成了平躺。
“不要背对着我。”
月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他脸上。哥美丽的眼睛仍旧闭着,但睫毛已经忍不住露馅了,轻轻颤动。
装什么。嗯?
我顺势翻身,整个人啪地一下严严实实趴在他身上。
鬼压床。
“哥。”我曲起膝盖,直接跨坐到他紧实的小腹上,居高临下,像征服者俯视他的战利品,“你再不醒……”
我延长最后的尾音,森冷的语调一直未结束,随着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下颌和颊侧,最终停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我的左手手肘撑在他头一侧,笑得像个索命的艳鬼,气息喷在他唇间:“我就亲这里了。”
“亲到你睁眼为止。”
单黑砚胸膛的起伏骤然加剧。
砰咚、砰咚、嗵嗵嗵嗵。
不知道谁的心脏跳的这么大声。
就在我的嘴唇离他只剩毫厘之遥时,一只滚烫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
“唔嗯!”
哥的眼睛倏地睁开,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黑沉沉的瞳孔里没有睡意,只有被温柔月光包裹着的一个缩小的我…和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能理解为他勾引成功的喜悦吗?
气泡瞬间在莹白色的月光里翻覆飞扬,晶莹剔透,闪闪发光,里面的字不安地飘忽,因为太潦草而显得像乱码。
「……//…#…&…%…?」
单黑砚的掌心粗糙地摩擦着我的嘴唇。
我非但没挣扎,反倒伸出舌头。
湿热的舌尖带着恶意的挑-逗,在他掌心中央用力舔了一下。
“!”
哥瞪大眼,捂着我嘴的手很快收紧。
气泡里的乱码更加疯狂:「///……&…%……///?!!!!」
「…………」
然后,我清晰地感觉到。
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
他膨胀了。
草。
草啊。
草,草,草,草,草。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硬的哥。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兴奋得头皮发麻。
如果我也有内心气泡的话,那个巨大的气泡现在肯定会直接爆满整个房间然后把我和哥全压成肉饼。
“嗯…哥,”我含糊不清地从他指缝里挤出声音,得逞地笑了,“你是在为我……”
(……)
我空着的那只手,趁其不备向下探去——
单黑砚的反应快得吓人,几乎是同时,那只原本捂着我嘴的手闪电般撤回,一把抓住了我那只意图不轨的手腕。
“呃!”我痛呼出声。
但就在他双手都用来钳制我手腕的瞬间,我的嘴自由了。
哈哈哈……机会!
我毫不犹豫地低头狠狠亲了下去。
“啵!”
多响亮的一声。我亲在哥由于愠怒而发红的脸颊上,甚至还再用牙齿轻轻啃了啃。
单黑砚头顶的气泡好像死了。
我笑弯了眼:“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单黑砚别过头,但没把我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他捏着我手腕的手紧了紧。
没关系,你躺好就行——我掰正哥的下巴,舌尖在自己唇上绕了一圈,正准备乘胜追击来个深吻。
“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卧槽!是谁?
我被吓了一跳,缩起脑袋,倒在哥肩窝里。
杜阿姨……还是,单叔叔?
“小砚?睡了吗?”
单叔叔。
他吗的,呃,握草。
我怂了,赶紧缩进被子里。
单黑砚面无表情地睨着我,没嘲笑我这副怂样子,大概也是事出突然,他体贴地拉高被子将我整个人严严实实罩在了里面。
哥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被他巧妙地用膝盖顶起一个鼓包,正好把我蜷缩的身体藏在下面。我趴伏在单黑砚弯起来的腿下,努力把身体变得更低更平。
“爸?”哥打开床头灯,表情迷离地很像那种半醒不醒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单信穿着睡衣走进来:“我这是吵醒你了?”
“没有,刚看完资料,还没睡着。”
“嗯。”单叔叔应了一声,抬起眼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哥身上,我怀疑那道目光在被子可疑的隆起处停留了挺久。
我心脏加速跳动,它不合时宜地在我胸口冲撞着。
咚咚咚、咚咚咚。
比刚刚和哥贴在一时声音还大。
被子里的空气混浊得要命,揉杂了哥身上的气息和我自己呼吸的湿热水汽和二氧化碳。
氧气不足。
到底找我哥干什么呀……快点走啊啊啊!
我蜷缩着,一动不敢动,紧贴着哥温热的大腿。他的腿很僵。哥也在紧张。
我倒是感觉放松了些。
“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单叔叔走到床边,正对着靠在床头的哥。
单黑砚淡然道:“爸,你说。”
“今天你妈提的那个姑娘,”单叔叔开门见山,“我见过,人不错,家世也很好。”
吗的怎么还是催我哥恋爱来的这姑娘怕不是给叔叔阿姨塞钱了吧……
被子下的我攥紧了拳头。
艹!
“我知道你忙,”单叔叔看单黑砚没说话,平淡温和地继续道,“但可以考虑考虑了,不要每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见一面,认识一下,没什么坏处。”
哥沉默了几秒。
被子下的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又变得危险凝重。即使如此,哥也没显示出不耐烦,只是淡淡道:“爸,我现在没这个心思。”
“心思是可以培养的。你妈也是为了你好,别让她太操心。”
单黑砚:“哦。”没再继续说。
单叔叔也没勉强,但那道锐利的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落在我所处的鼓包上。
“小砚啊,”他话锋一转,语气难以捉摸,“弟弟最近……总来你房间睡吗?”
空气死了。
我感到毛骨悚然。
脑子里的神经在接连爆炸,慌乱和恐惧战胜了先前所有的暧昧,心脏也他吗的快停跳了。
卧槽。
我被发现了!?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单黑砚一时间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膝盖微微放平了一点,贴在我背上,似乎和我一样在犹豫要不要让我直接出来。
我把脸摁进被子里抑制呼吸声。
差点真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我听到哥的声音。
那是我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嗯。他最近总做噩梦。梦见我们不要他了,所以来我房间一起睡。”
我缓缓从他腿下爬行到一侧,假装自己闷在被子里睡的正香。
单黑砚抬眉直视着单叔叔:“爸,我希望可以照顾好他。”
“他是我们的家人,如果我连他都照顾不好……”
“我拿什么感情牌去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