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严肃道：“这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
飞鸟扭过头，对方的反应让她很不满意。
她都这么善解人意了，波风水门却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不肯帮。
她往床边挪了挪，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回去吧，我不想让你留下来了。”
水门苦笑了一下，凑过去拿走她手里的书。
他往前翻了翻，指着一段话给她看：“他们是男女朋友，所以可以做这种事，我们现在还不是。”
他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直觉告诉她，确认关系会很麻烦，但她还是试探着问：“是不是只要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就同意和我实践一下？”
看着少女清透如皎月的双眼，霎时间，水门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了。
“要是你觉得麻烦的话，”她说，“我可以去找其他人。”
她平静地合上书，打算关灯睡觉。
水门忽然从背后搂紧了她。
“不行，不可以找别人。”
黑暗中，他的身体绷得很紧，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为什么？”
“因为这种事情，只有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一起做，才会有意义。如果是没有感情的人，即便发生了，也不会感到愉快，反而会让人心生厌恶。”
说着，她脸颊上传来了柔软的痒意。
水门贴在她耳边，热气呼在她的皮肤上，如同落入湖面的水滴，隐隐约约的痒意扩散成了波动不止的涟漪。
“想象一下，”他的细语就像若即若离的触碰，“如果做这件事的是其他人，你会有什么反应？”
那张金光灿灿的脸被换成了某个不知名同事——
旖旎的氛围即刻中止，她莫名有些恶寒，手臂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不行，我不会让他躺到这张床上。”
水门低低地笑了起来，胸口的震动传递到她的后背上。
“我好开心，飞鸟。”
他忍不住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她被挤到更边缘的位置。
她抗议道：“你往里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波风水门最近过得很滋润，就连同事都能看出他脸上洋溢的喜悦。
“你这家伙，该不会恋爱了吧？”同事A问。
他没否认，只说自己还在追求中。
这时同事B慌慌张张地路过。
“不好了，同事C的小队返程时遭遇了埋伏，伤亡严重！”
水门一瞬间变了脸色。
——同事C的小队，正是飞鸟此次任务的小队。
刀刃贴着脸颊擦过的瞬间，飞鸟想的是，她还没有打败波风水门，还有好多没有体验过的事。
如果就这样死掉，她会觉得很遗憾。
她一边闪避要害处的攻击，一边反手将苦无送进敌人的心脏。
“再见。”
再次醒来时，她似乎躺在医院里。
鼻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意识昏昏沉沉，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活下来了……吗？
“飞鸟……”熟悉的声线响起，金发蓝眸的少年握住了她的手，他红着眼哽咽道：“你能醒过来，真的太好了。”
看来她的确活了下来。
她不知道波风水门是怎么做到的，他好像推掉了大部分任务，一天到晚守在医院里，守在她身旁。
在医疗忍术以及水门的悉心照料下，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养病期间，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坦白说，思考并不是她的强项。从小到大，她更依赖的是直觉而非理性。
但这一次的濒死经历令她不得不思考，要是下一次陷入类似的境地，她该怎么办。
哪怕强大如火影，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从每一次的任务中生还。
提起那些在任务中阵亡的同事，她能想起的居然是慰灵碑上的一排排名字。
即便从出生起便没有得到多少祝福，即便迄今为止的人生算不上满意……倘若死亡是每个人必然通往的结局，她想让名为“飞鸟”的故事变得更丰富、更充实。
出院这天，她答应了波风水门的交往请求。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水门正在收拾她的衣服。
“诶？”与平时聪明伶俐的形象不同，少年的反应有些呆滞，“你——”
于是她不得不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答应和你交往。”
“飞鸟！”他后知后觉地喊出她的名字，放下手里的衣物抱紧了她，“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我真的很高兴，谢谢、谢谢你！”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没有计较他的语无伦次，她紧接着提出了要求，“回家以后，我要和你做。”
“……做什么？”
“书上看见过的事。”
“诶——”
她推开少年的怀抱，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面容。
“之前你拒绝我，是因为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现在我们已经是了。”
“飞鸟，”水门的笑容带着莫名的苦涩，“你是因为这个，才同意和我交往的吗？”
“嗯，有一部分原因。”
“那……剩下部分的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如果我在哪次的任务中死掉，在这个世界上，能记住我、为我流泪的人，除了你，我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她顿了顿，“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我想要获得更多不同的体验，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其他人。”
听完她的理由，水门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里阳光开朗的笑容。
他握住飞鸟的手，“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很感谢你能把我放在第一选项，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和我交往的话，不可以随便提分手”
果不其然，她皱起眉头。
“这个要求对我很不公平。”
“……也不是永远都不能分手。”他微笑着说，“如果哪一天，我让飞鸟感觉到无比痛苦，连看见我都变成一种负担，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分手。”
见她陷入沉思，水门又补充了一句：“我会为了不变成那个样子而拼尽全力的！”
“这一次我答应的话，你愿意做了吗？”
金发少年轻咳两声，耳根泛红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答应吧。”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水门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她，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蛋糕店门口趴着一只金毛，它面前是一只两个手掌大小的奶猫，金毛伸出舌头，没两下就把奶猫舔成了凌乱的芒果核。
……波风水门，和这只金毛有点像啊。
“想吃点什么吗？”也许是她的目光停留过久，水门主动问道。
看着少年那头金光璀璨的短发，她突然很馋柠檬蛋糕。
“我去买，”他不安地叮嘱，“飞鸟在这儿等我一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那么紧张。”
水门淡淡地笑了笑，“说的也是，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就会开始心慌。”
就在水门去买蛋糕的时候，玖辛奈从一旁的冷饮店里走了出来。
“……我早就猜到，波风水门那家伙，不怀好意。”
飞鸟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红发少女摇了摇头，“你大概还不知道，忍者学校毕业以后，是水门主动找老师，让他把你们俩分到一组。”
不可思议的感觉从心底里蔓延开，飞鸟的眼睛越瞪越大。
“不要这样看着我，”玖辛奈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可爱？我不忍心看你一直蒙在鼓里，所以才决定说出来的。”
红发少女语重心长地说：“就算已经选择了那家伙，你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不一会儿，水门提着蛋糕回到她身边。
飞鸟低着头，黑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
“走吧。”他下意识去牵她的手，却被对方拍开。
“波风水门，”她气鼓鼓地盯着他，“是不是你故意让老师把我们两个排进一组的？”
金发少年摸着后脑勺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她转身就走，却被水门以十指相扣的形式抓住左手。
“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可以随便提分手。”他笑眯眯道。
她拧着眉，模样更恼火了，让人想起充气的河豚。
“你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水门捏了捏她的手，“回家吧。”
“我不想和你一起回家了。”
“那书上提到过的事，你还想尝试吗？”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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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水门君想让我告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