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偷香
紫珠得到消息,说胭脂坊里有位弹琴的姑娘像是咱们家的二小姐。紫珠还说不可能,转念一想,是不是被人挟持了,还是要亲自去看个究竟。到了胭脂坊,管事一看架势不对,连忙陪笑道:“不知太太大驾光临,所为何事?”紫珠也没搭理她,茜草道:“带我们去见芷儿姑娘。”
白芷一见到是紫珠,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恐慌。紫珠见真的是白芷,不由分说,“啪”的一记耳光甩过去,怒道:“你这败家子!”气得浑身颤抖,白芷跪下道:“对不起。”
紫珠道:“你是不是被拐骗到这里来的,为什么不回家求助呢?”白芷道:“不是拐骗,是我自己来的。”话音刚落,又挨了一记耳光,紫珠骂道:“你这贱婢,我们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切莫告诉别人你姓白!你的孩子呢,也该足月生产了吧!”白芷一听到孩子,故作坚强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喃喃道:“孩子早没了。”
紫珠意识到白芷确实受了不少罪,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芷道:“是杜仲,他是在骗我。”紫珠怒道:“又是这个混账东西,我要扒了他的皮!早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信,现在吃了亏才想起为娘的话,晚了!”说着也呜咽起来,道:“娘知道你吃了不少苦,这次听话,跟娘回去吧。”
白芷道:“我不回去,我也是没有脸再回白家了,留在这里,我要报仇!”紫珠道:“你一个人怎么报仇,听话,跟我回去,报仇的事从长计议。”白芷道:“我心意已决,是不会回去的。”紫珠再怎么劝白芷就是一言不发,紫珠没奈何,带着茜草气愤愤地离开了。
却说白芷在这里,打听到相府的二公子细辛是醉红楼的常客,便有意和他见面,两人相见,谈的倒是投契,一日夜宴,邀白芷到府上作客,杜仲见到白芷,先是傻了眼,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相府,她来这里干什么,找自己的吗?不像啊,难道又和细辛在一起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万一自己的恶行被揭穿,岂不是完了?如此心怀鬼胎,夜宴也只是心不在焉。
而白芷一心要报仇,则是淡定的多。辛夷问道:“相公你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定的?”杜仲道:“是吗?没有啊,可能是在想今日早朝的事吧。”辛夷笑道:“相公操劳了,大可不必思虑。”白芷看到辛夷的笑,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现在笑得如此闲适的该是自己啊。
杜仲实在坐不下去了,便借故离开,须臾,白芷也推脱告辞了。杜仲穿过灯火幽暗的回廊到偏厅,忽然感觉寒光一闪,一阵冰凉的寒意从脖颈滑过全身。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杜仲知道是白芷,慌道:“芷妹你这是干什么?”白芷道:“干什么?负心汉!今日该是你了结这段恩怨的时候了!”
杜仲道:“芷妹你听我说,我并没有负你,等我休了那个母老虎,我会明媒正娶迎你进门的。”白芷怒道:“够了,花言巧语!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杜仲道:“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是他们逼我在此成亲的,我之所以按兵不动,只是在暗中搜集他们作奸犯科的证据,到时候相府倒台,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娶你啊芷妹。”
白芷犹疑道:“真的?”杜仲道:“我若骗你,天打五雷轰--”白芷道:“好了好了,我信你,可你上次为什么不管我就离开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没了?”杜仲道:“上次真的是有急事,我已托掌柜的照拂了,孩子没了,你也受了不少的罪,放心吧,我们来日方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着又宽衣解带,缱绻缠绵,而白芷的恨意,也在这细雨绵绵中烟消云散。
却说辛夷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提前赶回去了,到了院子,房里是亮着灯火,偏厅里却好似有声音,悄悄走进一听,不由得火冒三丈,一脚将门踹开,借着亮光,看到竟然真的是杜仲,杜仲见是辛夷,慌得连忙将衣服穿好,急忙道:“娘子你听我解释!”
辛夷怒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指着白芷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勾引我相公,果然是青楼出来的贱胚子!”扬手就是一巴掌,白芷也生气了道:“你敢打我!”毫不犹豫地还了过去,眼见得要闹得不可开交,杜仲怕白芷说出以前的事来,抬手给了白芷一巴掌道:“贱人,敢打我娘子!都是你骗我喝酒,用了迷香,陷我于不义!如今还敢嚣张,给我滚!”
白芷不可思议地看着杜仲,如今才明白什么是花言巧语,什么叫人心险恶,真是寒彻心扉。苦笑道:“好你个杜仲,我今天非要杀了你!”却被辛夷拦下道:“来人哪,把她给我抓起来!”杜仲道:“如此贱人,关在这里污了咱们这地方,还是把她赶出府去吧。”辛夷道:“你给我闭嘴!”又令家丁将白芷抓起来。
他们哪里是白芷的对手,辛夷便亲自出手,隐隐的月光下,打成一团,杜仲吓得躲得远远的。好一会,众人将白芷绑起来,辛夷正要打她,忽听有人道:“住手”。
来者何人?原来是细辛,细辛道:“二姐,怎么说这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这么对待我的客人,似乎不妥吧。”辛夷道:“不妥?你问问她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情就知道妥不妥了!”细辛看了白芷一眼,是满脸的桀骜不驯,便道:“不管怎么说这人是我请来的,还是该由我送回去,来人哪,送客!”辛夷也不好说什么,愤愤地摔了手中的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