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气愤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捡过被他扔在被褥里的手机,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
秋刀鱼五蚂蚁:【你是什么脑回路?话说这关菌子什么事?明显就是灵异事件吧!】
海信行:【部分菌子带有毒素,有致幻的效果,但我们并没有集体吃过菌子,所以这个可能性排除。】
我是自由的:【这么正经的解释是什么鬼……】
炒面面包:【那就是毅力所导致的!没想到研磨是如此有毅力的家伙!研磨,我对你改观了!】
秋刀鱼五蚂蚁:【山本你给我闭麦!】
黑尾扶额,要是被研磨知道在山本的心里自己的形象是如此高大上,那么肯定会恼羞成怒的迁怒身边的黑尾,黑尾可不想无缘无故承担研磨的怒火,毕竟黑尾平日里被他无视都会伤心得蛋花眼。
音驹未来的王牌:【前辈们,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没想到列夫在这种时候格外的靠谱,黑尾又觉得音驹的未来有救了,他刚想打字称赞列夫。
音驹未来的王牌:【为什么不能是我们集体做白日梦呢?说不定我们还没睡醒呢!】
刚刚站起来的黑尾又一次安详的倒下了。
两眼一睁看不见音驹的未来。
海信行:【还是只能用灵异事件来解释了。】
唯一一个靠谱的人站出来了。
海信行继续分析:【那就只能静观其变,既然让我们听到研磨的心声,就说明有人想要我们知道些什么。】
【研磨的秘密或许非同寻常。】
黑尾垂下眸,研磨的秘密吗?可是关于研磨的一切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难道研磨对自己隐藏了什么吗?是好事还是坏事?是痛苦还是喜悦?
为什么自己不能知道呢?为什么我这个最了解研磨、最关心研磨的男人要和大家一起以这样的方式知晓真相呢?
黑尾难得胡思乱想。
他抿着唇继续翻看手机里的消息。
我是自由的:【总而言之,大家以后都不准露馅,就算瞒不了研磨太久也没关系,他总会知道,不过一般情况不要随便听研磨的心声,要尊重他的意愿!】
黑尾缓缓打下:【要尊重研磨的意愿。】
之后便抛下手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第二天黑尾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强笑着冲研磨说了声早安,研磨明显顿住了,他正咬着面包边,黑尾的复杂神情让他微微张大嘴巴,啪嗒一声,面包边随即掉落在地。
研磨盯着地上自己最爱的燕麦面包一眼,随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黑尾的眼睛说:“小黑要赔我。”
本以为黑尾铁朗会像往日一样笑着道歉并安抚研磨的情绪,但他只是无精打采的嗯了声,便牵着研磨的手往上学的必经之路旁开的面包店走。
研磨小口小口地啃着肉松面包,边用余光观察黑尾的神情,黑尾蔫蔫的模样让他咬面包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小黑今天怎么回事?】
黑尾下意识回应道:“研磨,我没事哦。”
随后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不该回答的问题后,黑尾紧绷起来,他看向研磨,那双金灿灿、夺目安静的眸子里闪烁着不解、疑惑和饶有兴致,黑尾心都揪起来。
最后还是研磨解围似的说:“小黑太累了吧,好好休息。”
很生硬的关心,但这已经是研磨的极限了。
黑尾顶着研磨布丁发旋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慢吞吞的出声道:“我知道了。”
部活是在每天下午三点半开始的,每个社团结束的时间都不太相同,就比如排球部总是留得最晚的那个,而灵研部下午四点就解放了,僵尸社员数不胜数。
黑尾来到更衣室的时候,长凳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研磨困倦的眨眨眼,看清楚来人才悠哉地喊了声小黑,黑尾终于松了口气。
刚刚他在研磨班上等人的时候却被告知研磨身体不适去医务室了,黑尾着急跑到医务室时,猫早就不见踪影,于是又来排球馆找人。
研磨寡言,连心声都是安静的。
黑尾走过去揉揉他的头发,语气很轻:“不舒服?”见研磨摇头,他又问,“不开心?”
研磨终于有了反应,他轻声喊道:“小黑。”
他平静的说:“我们会赢的。”
黑尾一愣,他意识到研磨提及的是今天对战森然高校的训练赛,心顿时软了半截,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那个研磨,竟然真的将音驹的大家归为了自己人的范畴。
直到夜久拉着列夫往里走,黑尾才捏着研磨的衣角领他出去热身。
十月份天气已经逐渐转凉,黑尾边仔细叮嘱研磨记得在运动后加衣的事情边往校门口走去,与此同时,校外停了一辆大巴车,一群气势汹汹、身高腿长的高中生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一个爆炸头但笑得圆滑的家伙。
研磨悄悄在心里腹诽。
【花椰菜。】
黑尾噗嗤笑出声来,怕被研磨察觉端倪,他便捂着嘴试图压下笑意,但最后还是笑得喘不过气来,花椰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忍无可忍的大骂:“黑尾你这王八蛋笑什么呢?!”
黑尾这才擦拭着眼角找补道:“抱歉抱歉,实在是忍不住啊。”
他话说的诚恳,但更具挑衅意味,让花椰菜面无表情的笑了,他狠狠握住黑尾的双手笑嘻嘻的说:“请多指教。”
黑尾也不甘示弱,同样以礼相待微笑着用力回握住花椰菜的双手,二人就这么明面上较劲,谁也不服谁。
花椰菜其人圆滑敏锐,是只有名的笑面虎,名为小鹿野大树,是森然的主将。
研磨欣赏了一会儿二人扯头花,就返回体育馆做赛前准备,很快双方队友到齐,他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满眼意气风发,随即郑重的鞠躬大声道:“请多指教——”
赛前有一段空闲时间方便大家拉伸热身,研磨边舒展着身体边安静的思考着什么。
【森然是一支保守、专注于防守的队伍,所以物理攻击大概是没什么用的,只能另辟蹊径,而他们的进攻手段相对薄弱,要逐一攻破才行……】
【那就先从,他们的高一生副攻开始吧。】
研磨站起身,对猫又颔首示意,猫又笑了两声后抱臂轻轻呢喃道:“真是可靠啊。”
直井也附和着点头。
列夫悄声说:“研磨学长好可怕。”
如果研磨是充满激情的商讨还好,但偏生他语气十分平静冷漠,异常的客观让他仿佛是个局外人,这样的感觉让音驹的大家都很奇怪,但没人主动说出来,气氛变得凝滞,而列夫这个不会读空气的愉快的踩雷了。
黑尾也笑着应和道:“可怕。”
他知道研磨总是把一切都当作游戏来对待,社交也好,课业也罢,这些研磨都不在乎,他生性冷漠淡然,很少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黑尾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他明白,研磨开心就够了。
气氛到了,黑尾率先把手掌放置于半空,众人纷纷跟上,连不情不愿的研磨也被山本猛虎胁迫,只好把手覆上去,几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黑尾沉沉出声:“我们是血液,让其顺畅的流动,让氧气往来无碍,就是为了让大脑正常的运作!”
在比赛开始前,研磨拉住黑尾的衣角,他真是尴尬的脚趾抠地:“小黑,那个以后能不要吗?”
黑尾有理有据:“那多有气势,多帅啊!”
见大家纷纷起哄,研磨只好无奈的走了。
比赛开始,哨响人归位。
由音驹先手发球,黑尾沉呼一口气,随后轻轻旋转着手里的排球,将其抛之半空,他用力跳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大力跳发,球狠狠砸向对方场地。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就已经落地。
小鹿野大树被震惊的缓了片刻才眨眼,不算冷静的感慨:“我去。”
黑尾看着球在球场留下的痕迹,轻轻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细长的眉毛微微挑着。
成功率100%。
研磨轻巧地把球丢给黑尾:“再来一球。”
夜久也起哄大声道:“再来一球!”
黑尾接过球沉住气,莫名感觉研磨给了他一个buff,让他年轻了二十岁,犬冈和芝山笑着大喊:“再来一球——”
黑尾深吸一口气,这次的大力跳发却被森然稳稳接住,一传漂亮完美,挑不出毛病,稳当当的送到了二传的手中,就连挑剔的研磨也低声说了句漂亮。
【左边……第一球交由王牌吗?既然如此,三人拦网。】
列夫、黑尾和海信行在听见研磨说左边的时候就条件反射性的跳起来,一米九的高墙巍峨矗立着,却没曾想森然的王牌千鹿谷在思索了几秒钟后,赫然瞄准角度顶住指尖将球往上空打。
打手出界!
黑尾啧了声,露出无可奈何的笑。
【真难对付。】
在加油打气的时候研磨低声说:“接下来的发球瞄准4号,在小黑发球时森然的人都有意不让4号来接球,这个副攻是高一生。”
他拧紧瓶盖:“想必心态上还没有经过打磨,既然如此。”
“击溃他——”
音驹众人不约而同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