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叙推开门,祁越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江叙撇了他一眼,这人靠在楼梯扶手上,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去,见江叙出来,勾唇笑了一下,冲他挥了挥手:“早啊。”
江叙没理他,转身下楼。
身后祁越说道:“哎,你等我啊。”
江叙脚步没停,径直往下走。
祁越两三步追上,书包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嘴里还念叨着:“你走那么快干嘛。”
楼道很窄,容不下两人并肩走,祁越跟在他后面出了单元门。
老城区的早上有点凉,家属院门口就能听到外面街道上的叫卖声。
祁越跟上江叙,在他身旁问道:“你吃早饭了没?”
“吃过了。”
陈奶奶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睡不了长觉,平常闲不住,总爱为这些小辈操心。每天都要早起给外孙做完早饭,看着他吃完,笑得慈祥。
江叙也劝过她,老人家不愿意,就随她去了。
祁越被他噎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江叙的侧脸:“陈奶奶这么早起来给你做早饭?”
江叙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祁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在江叙身边。
街道两边都是刚开门的早餐摊,热气腾腾的,油烟味混在清晨微凉的风里。
祁越买早餐时,江叙就在旁边等着。
“你真不吃?”祁越付完钱,接过小摊老板递来的早餐。
“不用,”江叙看了他一眼,“你手能拿稳吗?”
祁越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缠着纱布的右手:“能啊。”
两人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苏阳瞅着他俩一块儿进的教室。
他转过身看着他俩落座,压低声音凑过来:“可以啊你俩,还真一块儿来的?”
祁越拿出书放在桌面,一边收拾一边回道:“那肯定,我这叫关爱同学。”
苏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想说些什么,被讲台上的老师打断。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教室,一眼注意到了后排这个扭着身子跟人说话的学生。
“苏阳,跟祁越聊什么呢?要不上来讲?”
苏阳浑身一僵,立刻把身子转回去,低着头翻开课本,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老师却没打算放过他:“站起来。正好,我昨天让你们背的文言文,你背出来,我让你坐。”
苏阳磨磨蹭蹭,极其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星分翼轸……”彻底卡壳了。
老师也没指望他能背出来,叹了口气:“你给我上后边站着去,”
老师的目光在班级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后一排的祁越身上:“祁越,既然你俩聊得这么投机,那你接着他背,让全班看看你俩的默契。”
祁越原本还一副看戏的表情,闻言表情僵了一下。
苏阳就站在他身后,祁越清楚的听到了后面传来的笑声。
“......”
祁越把书合上,站了起来,瞄了一眼江叙,江叙低头翻着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你同桌也没用,不会你就跟着苏阳一块站着去。”讲台上的老师敲了敲桌子。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祁越抬手摸了摸鼻尖,认命地开了口:“老师我也不会。”
班里传来一阵窃笑。
语文老师最终妥协,拍了拍桌子:“安静。”她看向祁越,“别傻愣了,难兄难弟。”
祁越和苏阳捧着书靠墙站立,远远看去还挺端正。
班里时不时有几个人回头看他俩,苏阳拿课本挡住脸,转头看向祁越,用气音说道:“太丢脸了。你这什么表情?”
祁越面上没半点窘迫,拿着笔在书上画着什么,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小声回道:“真男人都是临危不惧。”
“……”苏阳被他这股不要脸的劲儿无语到了,他翻了个白眼,站直了身子。
他俩在后面动静窸窸窣窣的动静江叙听得清清楚楚,他写字的手停了一瞬。
可曾听闻什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早读结束第一节就是语文课,两人又在后面杵了一节课,熬到了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