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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清洗

鹿苧踩着栏杆跃过去,用手枪两下击杀剩余两人,而另一头玉婉卿也快速杀掉右船两人,跟着辛沉海跃向中间四艘船。鹿苧来不及回头,便匆匆进了左船船舱。收起了枪,双戟在他手中转得飞快,所到之处手起刀落,留下一片血污。

外面,前面船只已经反应过来,也尝试逃跑、联络和呼救,但这时才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上的电子设备几乎全部报废。于是咬咬牙,只能奋力硬撑。他们才将四只船的甲板清完两只,而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对方反应,对方的攻势已经起来。辛沉海听了几声枪声,匆忙看了一下位置,结合之前任务的要求,便大胆下结论:“用船体掩护,他们也不敢随意破坏船体。”

斐迪南皱着眉,不断地开枪射击,几乎没浪费一颗子弹。尽管经过非人的训练,瞄准射击已经成了机械动作,但对方反扑地实在有些猛,在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斐迪南仍是出了一脑门的汗。“嘀”鹿苧的信号传来,证明他已清完第一艘船,而辛沉海和玉婉卿还没清完第三只船的甲板,辛沉海皱眉,五分钟,他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低估了火力值,同时,不愿承认,也高估了他们自己的效率。斐迪南不停向新冒头的人射击,尽量让他们尽可能快地清完舰队第二层。

后三艘船也有人从船舱里出来,斐迪南正想着要不要掩护鹿苧上尾舰再管辛玉二人。没想到鹿苧一边跑着,一边猛地一挥手,双戟瞬间被甩开,其上的刃快出重影,像万千叶片。刀刃精准刺入排头的咽喉,高速飞过的铁丝整齐地斩断之后所有人的脖子,而鹿苧在那排尸体倒下时落地,翻滚躲过来自右舰的子弹,再将左手一甩,霎时便听见了惨叫,右手抬起枪对着尾舰舱口就是一枪。尸体向后倒去,顺便也带倒了后面的人。鹿苧起身,冲着左手边非死即伤的几人“砰砰”几枪解决,转身便进了尾舰船舱。

“不愧是老九。”斐迪南一边感慨一边清兵,而辛沉海开始跃向下一层,玉婉卿开始清船。此时,船上的人也终于找到了狙击点的位置,转身射击,企图做掉狙击点。辛沉海目光一凛,发挥出销翎的最大火力,优先攻击那些射击岩壁的人,同时斐迪南在帮他清第二层出来的人。辛沉海拦的下第三层的人,但管不了第四层。于是仍然有子弹射向洞穴。虽然洞穴所处位置较高,从下射不到洞口,但射中石头,尤其是上方的石头,还是挺让人烦的。

于是斐迪南瞬间沉下脸,连发四枪,将四层的射击者通通击毙。

“嘀”“嘀”两声响起,想来应该是鹿苧和玉婉卿各清完了一艘。十分钟,来得及,辛沉海眼中漫上压不下的红血丝。鹿苧清完第三艘船的时候,对血的味道和逃窜的人已经麻木,他知道他一刀下去,那些人便会血肉横飞,顷刻毙命。也有人试图反抗,但很不幸,不论离得远还是近,无论是一个人反抗还是抱团取暖都毫无意义。

因为千叶能瞬间由近战武器变为远程攻击,砍人跟切豆腐没什么两样,管你是一个还是一群,该死的都得死。“玉姐,你那边还剩多少艘?”鹿苧任务完成,寻找下一个落点。“两艘,就是靠近你的两艘。”十五分钟,辛沉海清完了所有船的甲板。由于他得留意斐迪南那边的动向,动作稍慢一点,弹片在皮肤上割出大大小小的伤,他早已麻木,当没有一样地疯狂进攻。

李行之早已被枪声唤醒,没有屏幕,没了通信,体会了一把海伦凯勒的感觉,此时正听着下属的汇报。李行之眯了眯眼,做出决定:“让剩下的兵尽可能打掉狙击点。”

很快甲板上的形式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斐迪南的额头布满冷汗,尽力地回击着,不是真有那么一两枚天赋异禀的子弹能射进洞里。“啧。”斐迪南被下落的石灰挡住了视线,被迫先举起防弹板防御。但辛沉海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集火猛攻,很快,甲板恢复安静。

“斐迪南,你自己小心,我要开始清船了。”辛沉海再按了按耳扣,“鹿苧,汇报进度。”“四。”“嘀”鹿苧收刀,“第二层清理完毕,马上赶往第三层。”“玉婉卿?”“三。”玉婉卿快速将手上的刺转了转,“正在赶往第三层。”“砰砰”斐迪南又解决了两个从第四层船舱出来的人:“收到。”“第三层交给你们,我去第四层。”辛沉海说着,闪身进了第四层左侧船船舱。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三人在主舰舱口汇合,正当他们准备进去时,“砰”枪声响起,但还是迟了。一个士兵吊着最后一口气用发射器向崖壁发射了数枚手榴弹。斐迪南哪怕是神枪手,一击一准,也做不到如此高速的射击。于是最后一个手榴弹在洞口上方炸开,带下不少碎石,堵住洞口。鹿苧和玉婉卿又一瞬愣怔,辛沉海第一次吼了人:“愣着干什么,清船啊!你们负责其他地方,我去主控室。”

辛沉海现在说话都是用吼的:“内山开车带上费恩,捞一把斐迪南,准备接应。”“好!”内山被他糟糕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回应。

“砰”辛沉海一脚踹开了主控室,没想到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李行之本已两眼一闭准备升天了,不想沉重的枪托忽的甩过来,直接一下将他敲晕了过去。“队长。”内山突然叫他,“海警马上就要来了。”辛沉海拖着李行之就往外面走:“还有多久?”“不到四十分钟。”“斐迪南呢?挖出来了没?”“费恩还在努力,快要破出一个洞了。”“队长……要不别管我了……”“闭嘴!”辛沉海气极,“斐迪南,你想争取时间就在里面想办法,少说废话浪费空气!”

鹿苧和玉婉卿看着他手上的李行之有些迷惑,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多问了,赶紧过去帮忙,一直帮着辛沉海将人吊上去,两人坐在车上都快虚脱了,而辛沉海只来得及扔下一句“把他绑好”便匆匆赶去帮内山他们。还有不到三十分钟,辛沉海疲惫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疼痛,但他还是咬牙坚持准备下去,就在这时,费恩和内山两人拖着几乎半昏迷的斐迪南上来了。“快走。”辛沉海去收钢索,让他们先走。

几乎是一分钟后,辛沉海将李行之弄进后备箱,进了副驾:“内山开车,玉婉卿和鹿苧坐前面,把后面留给斐迪南和费恩。”内山瞬间点火,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开出去,留下一串尾气。“我将他身上所有东西都留在了船上,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吗?”辛沉海心情好似并不是很好,声音低沉。内山摇摇头:“检查过了,没有任何设备。”

“抱歉,我们得直接回去,不能在海边过年了。”辛沉海突然说。此话一出,车里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抓到一个线索,得加紧回去。这次是我个人原因,作为补偿,假期延长三天,加至五天,也不回基地了,去温泉山庄吧。”

“那我改路线了。”内山淡定地调整了路线。车内一时安静,鹿苧望着窗外神游,玉婉卿已经瞌上眼浅眠,斐迪南陷入昏迷,费恩忙着给他处理伤口。辛沉海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车弯弯绕绕地开回了山庄,太阳已经西斜。辛沉海见内山停下车,说:“休息吧,明天九点,老规矩。”说完便先下了车。领着李行之走进地下室便没出来过。直到临近晚饭时间,他才出来,赶紧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吃饭。

这次的任务算是他们执行过强度最大的任务了,即使处费恩和辛沉海外的人都睡了一觉,但仍是疲乏不堪,再加上平时最跳的斐迪南现在还没醒,桌上的氛围一时沉闷,但谁都没有心情去调节,默默地吃完饭,无声地上楼休息。

费恩走的最快,立马赶去斐迪南身边,玉婉卿和内山也上楼了。鹿苧和辛沉海差不多时间吃完,辛沉海准备往地下室赶,却在与鹿苧错身的时候被他拉住衣袖:“队长,先去上药,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吧。”辛沉海对着鹿苧没法说重话,只能叹气:“费恩忙着呢。”“那我帮你上药。”鹿苧嘴唇轻抿,一副他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样子。

辛沉海叹了一口气,无奈妥协:“好,听你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