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宋清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掐了下欲桉的掌心，示意让他离自己远点。
欲幸满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下了然，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个人。
“我女朋友。”，欲桉的眼眸亮了亮，颇有几分骄傲的意味。
欲幸满看着平日里淡淡的人现在也会因为一个人露出最真挚的情绪，更是对宋清音越看越满意，“哎呦，真是漂亮，等过年来家吃饭呐。”
“不……”
“好啊。”，宋清音又掐了下欲桉的掌心，抢先一步答应下来。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欲幸满看着两个人意见不统一，就打算留出时间让他们私底下聊。
再说了，今天已经有了好消息，她也很满意。
视频挂断，欲幸满敲响自家女儿的房门，知道她就是闹小孩子脾气，心底里还是期待一起过年，“你哥带女朋友回家过年！”
房门从内突然被拉开，欲心悦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女朋友？”
“对啊，你这什么表情，你哥又不是没人要了。”，欲幸满不满地拍了下自家女儿的胳膊。
欲心悦维持着自己的表情，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谁啊？忽然冒出来，她磕的CP怎么办？
她收敛起来自己的情绪，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发问，“妈，谁啊？”
“叫宋清音，很漂亮的女孩子，到时候见到人了记得和人家好好相处。”，欲幸满已经打算开始千叮咛万嘱咐的模式，却不想自家女儿忽然变得异常兴奋，晃着自己的胳膊蹦起来，“是清音姐姐！我就说！”
欲幸满斜睨着她，眼里尽是怀疑，看来自家女儿竟然认识，关系还挺好，“你认识？”
“我不，我不认识。"，欲心悦一秒变脸，眼睛四处瞟着，转过身背着欲幸满往屋子里走，"妈，我去努力写作业了。"，说完，门在欲幸满面前轻轻合上。
欲幸满站在原地没走，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里边的动静。
欲心悦跳到自己的床上，怀里紧紧抱着枕头，看着窗外摇晃的树枝嘿嘿地笑起来。
忽然又想到不能被欲幸满听到，所以只能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肩膀不断地上下耸动着。
笑了好大一会儿，她才跑下床，翻出自己的日历，在过年的那几天上标注着，见面。
写完，又翻出来自己以前和宋清音聊天的微信框，从那天宋清音给她讲自己要表白后，她就无法联系到宋清音了，在那几天后，她收到了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份礼物。
在那之后，欲心悦在每次放假都会给宋清音这个废弃的微信号发消息，当然，也会顺带去欲桉的聊天框里“骂”他两句以发泄自己的怨念。
清音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
“你干什么？不想我见你家长吗？”，宋清音的腰被欲桉抱着，只能幽怨地看着前面的树诉说自己的恼怒。
“没有。”
宋清音刚刚玩热了就把欲桉的帽子揪了下来，现在湿热的气息触碰着冰凉敏感的肌肤，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你先把我松开。”
“冷。”，欲桉一本正经地扯借口。
“先松开。”，宋清音的身子不自在地扭了扭，尝试挣扎。
“好。”，欲桉直起身站好，他的鼻尖和耳朵都红红的，让他看起来是真的冷。
宋清音扭过身子，看着他，知道肯定不要给出去的帽子，只能戴上帽子，把小雪人在欲桉的掌心放好，摘下手套，踮起脚，两只手捂上欲桉的耳朵。
“勉为其难地帮你暖一下吧。”，宋清音还趁机捏了下欲桉的耳朵，软软的。
两个人的脑袋凑近，是欲桉微微弯下了腰，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宋清音的腰。
宋清音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眼睫轻颤，不自觉的放慢呼吸，害怕惊扰到过于美好的画面。
欲桉出门的时候没有戴自己的眼睛，此刻眼角的小痣随着他笑意的加深越发显得妖冶。
“我，我。”，宋清音不自觉地咬紧下唇，说话都有些结巴。
原本托着腰的手轻弹宋清音的脑袋，“想什么呢？站好。”
“哦，哦。”，宋清音偏过脑袋，又羞又恼，踮起的脚稳稳地落回到地面。
由于脑袋里乱乱的，宋清音只能不抬头看欲桉，防止自己再脑补什么过分的画面。
“你还要不要听我解释。”
宋清音的声音小小的，羞耻心让她还没有从刚刚的乌龙里缓过神来，“我听。”
“要见家长，我觉得也该是我先见。”
“只因为这个？”
“嗯，能原谅我了吗？”
宋清音原本打算“新仇加旧恨”，看着他狠狠地甩出一句不原谅，让他懊恼去吧。
但没想到在抬头撞进他眼眸里的时候就破了功，怎么会有人看人的眼神这么温柔。
让人看得心尖软软的，视线无意识地从眼睛上下移到他的唇，粉红的，精致漂亮的。
宋清音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后，猛得把手扯开，准备离开冷静一下自己过于活跃的思绪，只能慌乱地扔下一句极为不硬气的，“原谅，原谅你了。”
欲桉直起身，看着宋清音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笑起来。
……
等三个人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半。
宋清音捧着三个小雪人跑到阳台上把它们依次排列好，两个大一些的并排立在后排，小一些的站在前排。
她满意地看着共同完成的作品，指尖隔空指着对应的雪人，“我，欲桉，小伊。”
小女孩站在阳台的门口，仰头望着那个矮矮的小雪人，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她不叫小伊，她没有名字。
“好困啊。”，宋清音打了个哈欠，握上小女孩的手带着她走出阳台。
两个人走到洗漱台前的时候，欲桉已经洗漱完毕，宋清音半睁着眸子，朝着他摆摆手，“晚安啦。”
“晚安。”，欲桉细心地掏出新的洗漱用具塞进小女孩的手里，才离开卫生间。
……
等终于洗漱完，宋清音走进自己房间，看到堆放到墙角的被子毯子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收这个了。
她借着视线的余光偷偷看小女孩的反应，还好她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你介意睡到一起吗？”，宋清音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换了个毛茸茸暖和些的床单。
“不介意。”，小女孩走上前，帮忙把换下来的床单堆到了墙边的被子上。
既然小女孩把那些当成用脏的东西了，宋清音干脆就重新找出来了一个新的被子铺到床上，坐实了小女孩的想法。
她脱下衣服钻进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快来睡觉吧。”
等小女孩在被子里躺好，宋清音跑下床灭了灯。
本来以为是无比难熬的夜，却没想到不一会困意就彻底控制了大脑，强迫停转。
黑漆漆的屋子里传来规律的呼吸声，小女孩平躺着侧头看向宋清音的方向，一双眼睛淡漠深沉。
盯了好久，小女孩才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白发蓝眸的小女孩幻影从小女孩的身上剥离开来，穿过墙壁去了欲桉的房间。
房间里，欲桉还没有睡，正坐在阳台上写着什么东西，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摆放着的那三个雪人，温柔地笑着。
女孩走过去，蹲到欲桉的身边，只仰头看着那三个雪人，眼睛一眨也不眨，直到欲桉进屋喝了药躺到床上，直到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她的身体，直到，她明白了些许人类的情感。
由于睡的比较晚，宋清音起床时都已经十点钟了。
身边的小女孩已经穿好衣服，乖乖地坐在床边。
宋清音一激灵，在对被窝的留恋里挣扎了几分钟，一股做气坐起来，开始套衣服。
明明眼睛还不能勉强睁开，但脑子已经开始干活了，“等吃完饭，我就按约定好的时间送你回家。”
“好。”
等宋清音完全穿好衣服，坐在床上彻底清醒过来，一个小小的，乳白色的果子被递到她的面前，里层蓝色的种子透过外层的果肉显露出来。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小女孩，“这是什么？”
“我捡的，送给姐姐。”
宋清音惊喜地拿着，透过阳光仔细地观察起来，由于好奇心一双眼睛显得格外专注。
“谢谢，好漂亮。”，宋清音翻出来自己的盒子，把果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真挚地道谢。
“我们去吃饭！”，宋清音牵着小女孩坐到餐桌前，还不忘朝着欲桉炫耀了好几次自己刚得的礼物。
……
下午两点半，警察局里。
宋清音和欲桉成功护送小女孩到了她家中保姆的身边。
宋清音半蹲下来和小女孩摆手告别，眼眸微弯，“再见了，我会好好珍藏你的礼物的。”
等保姆已经领着小女孩走出好久后，宋清音才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我忘记要联系方式给照片了。”
两个人只能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到警察局，向警察要来了保姆的电话。
……
三天后，宋清音拿着打印好的照片朝着家里走，恰巧在小区内的路口看见了被保姆领着出门的小女孩。
宋清音一喜，没想到她也住在这里，上前跑了几步喊她，“小伊，照片洗好了。”
等她跑进了，才望见小女孩眼底的困惑，她微微睁大双眼，看了眼保姆的表情才指着宋清音手里的照片，拘谨地询问，“给我的吗？”
“对。”，宋清音也察觉了些许的不对劲，但还是把照片递过去，笑起来，“给你的。”
小女孩接过照片，照片里确确实实是自己的脸，但她并没有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她捏着照片，还是收了起来，朝着宋清音甜甜一笑，“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