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做梦，也会妄想，在我住进你的瞳孔的时候
——1/61《记忆碎片》
月末，期末考成绩出来，陈舟仍是一骑绝尘的年级第一，跟上次不同的是，他的英语倒是比之前多了十几分。季栀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在攻克数学，但是这回成绩竟还不如上次。名次一经出来，她的名次一下滑到了五名开外，市排名就更不用说了。
这次的打击对季栀无疑是惨烈的，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假如自己不努力就算了，可自己这些日子一天都不曾懈怠，成绩却不进反退。
直到晚上开家长会，季栀的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前几天刚下了雪，北风刮在脸上是刺骨的疼，她正打算钻到校门口小卖部等妈妈开完会回家时，看见了陈舟。
他坐在一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后，骑车的是个老人，应该是他爷爷。车子在校门口停下，陈舟似乎想把爷爷领到班上，但是他爷爷摆摆手，只让陈舟看好车子，执意要自己去。
眼看家长会时间将至，季栀也没多想，她跑过去道：“爷爷，我是陈舟同桌，我来给您看车吧，快迟到了。”
老爷爷愣住了，他缩回了车把上那双皲裂的手，有些局促道：“小舟，你的同学还真热心啊。”
季栀后知后觉，青春期的男孩自尊心那样强，他爷爷支开陈舟应该不是让他看车子，是怕给他丢脸......
她顿了顿，将口袋里的暖宝宝拆开塞到陈舟爷爷没带手套的手上微笑道：“爷爷，陈舟成绩好待人友善，我们都很喜欢他。您放心去吧，陈舟考的好，老师今天一定会夸他的。”
心里涌现丝丝暖流，陈舟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要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他朝季栀感激一笑，带着爷爷朝校内走去。
这个年纪真是各有各的海要渡，季栀叹了口气。如果陈舟家庭优渥，说不定就没有之前的事情，他也会跟林以楠一样成为很多女孩目光悄悄追随的人男孩吧。
林以楠。
总是不自觉的会想到他。
喜欢这种情愫来的暧昧又隐秘，等她发现已经控制不住了。
季栀目光往远处放空，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放假了。他会看到自己成绩吗，应该会失望吧。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马路对面一个身影撞进了自己的眼帘，是太过想念所以产生的幻觉吗？
但是这个身形却是在脑海里浮现过无数次般熟悉，是哪怕隔着马路季栀也能一眼认出这是谁的熟悉。
心里放飞了一只扑哧翅膀飞走的白鸽。
季栀差点失声叫出来。
现在的风尚且料峭，但林以楠穿的是单薄灰色的毛衣，外面是校服外套。没见过他穿深色系衣服，没想到竟也很衬他，整个人透着一种少年感的惊艳。
他怎么会在这？
季栀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人家只是路过而已。
也许是不经意的，林以楠偏头朝季栀的学校看了一眼。明明很难看见季栀的，但是季栀却做贼心虚般蹲了下来。
她的心里有一股咽下了冰镇酸柠檬的凉意，假如自己期末考的好一点，自己也不用这样自卑了。
手心里泛出微微发热的薄汗，过了好久，季栀才重新站起来。
傍晚时分，马路对面人来人往。哪还有林以楠的身影，意料之内的事，这是季栀藏起的不愿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丑的小小自尊。
她埋下头，在心里下定决心，既然还有半年时间，那就再逼自己一把。不为别的，只为能够有勇气站在喜欢的人眼前。
放假后季栀就进入了沉迷学习的状态，那天家长会结束后，妈妈没有责怪自己，这更让季栀感到愧疚。
高一的数学大题拉分的是最后两大项，季栀记得之前在图书馆里好像有一本很厚的高中数学大题题解，她决定去碰碰运气。
她抱的希望不大，已经做好了在网上求购二手书籍的准备。没想到图书馆还真给了自己惊喜，那本书就夹在自己能够到的书架上。
书看起来很旧，应是被很多学生翻阅过，里面还夹杂了几张草稿纸。
季栀找了位置坐下，片刻，有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然后是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
一张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很漂亮的行楷。
“你也在这里学习？”
季栀愕然，转脸看去。
看清是谁后，季栀的心跳倏然漏跳了一拍。
这个图书馆一直很受高中生的欢迎，季栀来之前不是没妄想过能跟林以楠偶遇。
但是林以楠的成绩这样好......
可是现在，季栀转过脸，这样近的距离，猝不及防的就撞进了她心心念念的人的视线里。他的眼睛很好看，此刻弯着眼看自己，让人心里无端发紧。
太犯规了。
从来没有跟林以楠这样近过，平常的像是在教室里朝夕相处的同桌。
季栀从不知自己的心跳可以发出这样强烈的声响。
她忙低下头，在纸上回一句“嗯嗯”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你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试试。”
图书馆的灯光洒在纸上，给少年的字渡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这简直是季栀连做梦都觉奢侈的场景，喜欢的男孩坐在自己的身边，两人还传着纸条。
季栀很难形容这一刻，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困在期末考试成绩的灰暗里，但是隐藏在灰暗里的开关此刻被眼前的少年轻轻打开，她的世界重新发出光明。
季栀几乎能在寂静的空间里听到林以楠浅浅的呼吸声。
那个下午，季栀祈祷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直到六点，图书馆闭馆，季栀跟林以楠同时站了起来。林以楠走在前面，他出了门却不忘把拉门保持拉开的动作。
“你回家注意安全。”
明知道这是少年的教养使然，但是季栀的心里却升腾起无数个细小的小气泡。
今天她的美梦似乎要做不完了。
更要命的是，在林以楠拉门的刹那，她呼吸间捕捉到一阵再熟悉不过的薄荷香味。
脑中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季栀根本没办法思考。男孩离她很近，她抬眼就能撞进那双带着笑意的黑眸中。
今天俩人明明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季栀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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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