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操办的服装秀效果甚好。设计师初以人间日常为底,为普通大众设计;后循高阶艺术,以美学为核。
崔盛旻主动申请了更换导师,寻找新的选题方向。大学期间,他几乎扎根在学校。
六月初,在学校办完了一切毕业程序后,作为优秀毕业生的他,被高中母校邀请来做一次动员演讲,毕竟中学算是他启蒙阶段的一部分。
演讲结束,他向当年的指导老师询问,想寻回自己曾在制作区遗留下的剩余布料和图稿。
学校几年就会翻新教室,毕业生制作的东西也不会扔掉。崔盛旻当年的教室被闲置了,东西都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边。
他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快步走向顶楼的教室。
他记得指导老师说过,闲置教室的门都被锁上了,需要拿钥匙才能打开,因此特地往门卫跑了一趟。
顶楼的最后一间教室,后门虚合着,崔盛旻指尖都抵向后门了,不过按照设计师敏锐的观察度,他选择在门口站了十秒。
正是这十秒间屋内传来了声音。
“手要这样摆。”
崔盛旻推开后门:“你们在我的教室里面干什么。”
语气平淡,听不出疑问。
屋内Alpha瞬间撒开了手,他站军姿似的,将手紧紧扣在两侧,支支吾吾道:“训……训练。”
沈栀惊恐地注视着崔盛旻,但崔盛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Alpha。
“艺术和体育在两个不同的校区,既然你这么刻意地来到这间弃置的教室,想法想必是一眼就看穿了吧。”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这只是一对一辅导学生罢了,你们艺术区的学生不懂就不要瞎说。我……我都有钥匙了。”
“我有全程的录像,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可以去和崔智形说。”
崔智形这三个名字能够全部说出来,也是一种闻风丧胆的行为了,Alpha不知道门口的那个人为什么会知晓是崔智形给了他这样一份工作,不过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并不是搞清楚原因,而是立马逃离。
教室只有前后门两个出口,Alpha不管往哪里逃,都跑不过崔盛旻的围堵。
“别乱动,不然给你打骨折。”崔盛旻将他两只手臂反扣在后背。
“跪下去,给人道歉。”不等Alpha反应的时间,崔盛旻就踢向他的膝盖,痛得他嗷嗷叫。
“他……会怎么样?”
这是沈栀在崔家的第四个年头,褪去了初来时的局促,多了些自在与妥帖,但仍有边界感。
“会失去工作吧。”崔盛旻抽出一张有香味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指甲。
那个Alpha交由校方处置,崔盛旻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沈栀的课是上不了了,索性带着他回家。
“他给你上了多久的课了?”
“一个月,从别的学校调过来的。”
“嗯,你还挺关注人家的。”崔盛旻放下湿巾,车子却迟迟不启动。
“不是的。你怎么来了,常霖今天没有上学。”
“我来开讲座的,顺道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去,没想到被你们侵略了。”
“很贵吗,看着就很贵。”
“贵,我应该拿完东西就跑的,把你一个人留在那。”
“……”沈栀迟钝地反应过来,“谢谢你救我,我不应该跟着老师往你们艺术院走的,你真有全程录像吗?可不可以删了。”
崔盛旻勾起嘴角,打量着身边的Omega,他的样貌,身高和声音,在消失在他面前的四年中,这些差距是清晰可见的。
“骗你的,没有。下次再被占了便宜,也这么迟钝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知道了。我只是想学更多的技巧,我的身体比同龄人差一大截,我想要快点拿出成绩来。”
“也不用这么急,你的人生还长。”
“不一样的,你是设计师,拼的是长期的打磨和极致的审美,当然要走很长的路。但是运动员吃的是是青春饭,奥运会四年才举办一次,再往后就没有机会了。”沈栀罕见地反驳他的话。
在设计组,崔盛旻喜欢有条理有主见的技术学员,时常探讨设计内涵。
他默默咀嚼沈栀为数不多的发言。
“父亲还有没有给你课后安排训练?”
“有的,这几天没有。”
“嗯,父亲有说过让我多注意一下你。”崔盛旻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都呛了一下。
为了隐匿刚才的自我尴尬,崔盛旻猝不及防地考察沈栀的专业程度:“陆地上的动作向我展现几条。”
他有时候在组里也是这样,所以不必见怪。
沈栀就地进入进入状态,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余赘。
以设计师敏锐的洞察力,他捕捉到沈栀每一帧动作的细微。
“你似乎对自己的技术较为满意。”
“还好,不是很满意,和别人比差多了。”
“设计师力求精准表达内心的感受,这句话总可以放在任何一个领域吧。有时候对自己的作品自信些,会对自己的能力有突破瓶颈的提升。”
沈栀点点头:“我先回去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
崔盛旻目光凝定,目送沈栀走进客房。这位Omega定是常年健身,将花滑刻进了骨血里——紧致衣料下,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勾勒,身形轮廓正朝着花滑所需的极致完美慢慢贴合。
崔世明将自己的衣领往上拉了拉,脑海中渐渐浮现第一次发情期时候的沈栀。